《二十五个我》垠川子

10、冲突与转换

　　慕溪不欢迎慕妗，但是不意味着她不给慕妗开门，好歹是外婆的人，还是要给面子的。
　　慕溪开了门，放慕妗进门。慕妗比慕溪大5岁，但是已经懂事了。
　　“外婆让我来问问你，昨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慕妗对慕溪还是比较客气关心的。
　　慕溪面无表情的嚼着巧克力，说道：“出去玩了。”
　　“游乐园支持通宵的吗？”慕妗盯着慕溪说道，“你不要说谎。”
　　慕溪抬起头，仰视着慕妗笑了笑：“你既然这么好奇，不如就跟着我们一起好了。”
　　慕妗看着慕溪，她从心底害怕这个孩子，因为是自己的疏忽让慕溪卷入一场本不该承受的风波，也因为她亲眼见过慕溪暴走时的可怕场景。
　　几种不同的声音从一个小女孩的喉咙里传出，时而狰狞时而冰冷时而癫狂的表情在稚嫩的脸上转换着。那简直就像是被魔鬼附了身。
　　慕溪的恐吓起了作用。慕妗没有再追问下去。
　　“你来只是问问题的话，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慕溪说着就要关门。
　　慕妗伸手拦住了门：“不，外婆担心你的饮食起居没有人照顾。让我过来照顾你。”
　　慕溪虽然反感有不相干的人和自己同住一个屋檐下，但既然是外婆的要求，就必须要接受。
　　“你这里乱糟糟的，都没有人收拾一下吗？”慕妗说着拖着自己的行李就进来了，“只有你一个醒了吗？你的佣兵呢？作为佣兵怎么能比主人晚起？”说着慕妗来到了客厅的桌子前，“报纸也没有用熨斗熨烫妥帖，早饭你也没吃？”
　　慕溪受不住这种啰嗦：“吃了啊，我不正在吃嘛！”
　　“巧克力？”慕妗一把夺过慕溪手里剩下的半块巧克力，“一大早你就吃这东西！也不怕长蛀牙。”
　　慕溪扭过头看向窗外，她是真的烦慕妗的喋喋不休。
　　“还有你的衣服。”慕妗走到慕溪面前，蹲下来把慕溪的衣服整理整齐，“你作为慕家的人就这么邋里邋遢？出去了像什么话！”
　　慕溪转过头，正好平视慕妗：“我饿了。”
　　慕妗本来一肚子唠叨的话，通通被这一句话给堵回去了。良久，慕妗叹口气：“我给你做早饭。你先去刷牙洗脸。”
　　慕溪把剩下的半块巧克力从桌子上拿起来，吃完了才晃荡到洗漱间去洗漱了。
　　慕妗则卷起袖子去厨房给慕溪做早饭。
　　慕溪洗漱完毕，继续坐到沙发上看报纸。
　　慕妗端着一盘子切片面包和一盘子煎培根过来，又端来了牛奶。
　　“吃饭，别看报纸了。”慕妗皱了皱眉头说道。
　　慕溪放下手里的报纸：“你去把电视打开，调到新闻频道。”
　　慕妗照做了。
　　慕溪用切片面包夹着培根，就着牛奶，算是把早饭吃了。
　　“……房地产。”慕溪轻声说道。
　　“什么？”慕妗没明白慕溪的意思。
　　慕溪低下头咬了口面包：“没什么。”
　　慕妗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过了一会，慕溪突然站起身直接手里的刀就对准了慕妗。
　　慕妗吓了一跳：“你干嘛？”
　　慕溪一脸严肃的说：“你往吃的东西里下毒了吗？”
　　慕妗觉得莫名其妙：“怎么可能啊！”慕妗一家人的生死和慕溪密切相关。
　　“你不是慕家的人……另外……”慕溪抓了抓脖子，那里很快就变红，起了扁疙瘩。
　　“呀！慕溪你这是怎么回事！”慕妗看了也吓了一跳。
　　两人的动静很快把康驺和房秉惊醒了。
　　“小姐，怎么了？”康驺直接都准备抄家伙上手了。
　　慕溪拦住了他：“不行，她还没有把解药给我，不能杀！”
　　慕妗更生气了：“都说我没有下毒了！”
　　慕溪抬起胳膊：“那这是怎么回事？”
　　房秉看了一眼叹口气说：“小姐，你这是过敏了。”
　　“？”慕溪一脸懵逼，“我……过敏？我今天也没吃啥啊……不就是面包培根牛奶吗？以前也吃过啊……”
　　“别说这么多了，快去医院吧！这过敏闹不好要出人命的！”慕妗跺了跺脚说道。
　　慕溪叹口气，把刀收了起来：“没意思。”
　　在场的人都被慕溪的这个反应弄懵了。
　　“大小姐……你这是几个意思？”康驺也不太明白。
　　“我还以为那群人顺着严正找到我了。”慕溪一抬手，“行了，送我到医院吧。”
　　慕溪到了医院。医生诊断之后告诉她，她是对生牛奶过敏。
　　“所以并不影响我喝其他乳制品是吗？”慕溪问道，“酸奶，奶油，乳酪，炼乳什么的……”
　　“是的。只要您远离生牛奶。”医生开始给慕溪开过敏药，“这次可能您喝的牛奶就是太新鲜所以才让您过敏的。”
　　慕溪点点头：“那新鲜羊奶什么的没问题吧。”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医生苦笑了一下说道。
　　慕溪站起身：“好的，谢谢你。”
　　“另外……按时吃药，过敏如果不吃药没法好的。”医生嘱咐道。
　　慕溪点点头：“好，知道了。”
　　回了家，慕溪把外套脱掉扔到沙发上：“唉……真是头疼……我居然对鲜牛奶过敏。”
　　“小姐，您回来了。”严正看着慕溪，“您这脸怎么回事？”
　　“鲜牛奶过敏。”慕溪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走，咱们去你的事务所。”
　　“可是那里已经不安全了。”严正说道。
　　“有我在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慕溪丝毫不在乎野良化工厂的事情有什么影响。
　　“好吧……可是我的事务所被烧了。”严正有些沉重的说道。
　　慕溪也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啧……这该怎么办！”
　　“你的证件没有问题吧。”慕溪打开柜子，“慕妗！我以前放在里面的外套去哪里了！”
　　“你衣柜里乱糟糟的，我给你都收拾了。”慕妗回答道。
　　慕溪有些抓狂的把柜门狠狠摔上：“我根本找不到我的衣服了！”
　　康驺觉得慕溪对慕妗有莫名的敌意。
　　“那什么……大小姐，也不一定非要穿外套，这套衣服也可以啊。”康驺连忙缓和僵持的气氛。
　　慕溪没有接话，只是黑着脸一脚把门踹上，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小姐？”房秉被慕溪的举动吓了一跳，想要开门。
　　慕妗连忙拦住了房秉：“别去，她现在犯病了。”
　　很快门后就传来疯狂刺耳的尖叫，还有砸东西的声音。
　　隔了一扇门，就像是隔开了一个地狱。康驺，房秉
　　还有严正都被这嘈杂而可怕的声音吓出一身冷汗。
　　良久，门那边安静了下来。
　　一个低沉憨厚的声音传出：“4号，4号讨厌别人乱动……乱动4号的东西！为什么！为什么要乱动！你不是乖孩子！你不是乖孩子！4号要惩罚你！”
　　紧接着就传来慕溪疯狂砸门的声音。像是一只狂暴的野兽试图从门那边冲出来。
　　沉着冷静的声音从门那边传来：“16号，拦住他。”
　　砸门的声音戛然而止。
　　但是压抑的啜泣声却响起：“妈妈……妈妈，你在哪里，我好害怕啊……”
　　“慕溪！慕溪！”慕妗试图和门那边的慕溪交流。
　　门那边突然一片死寂，只能听到慕溪艰难的呼吸声。
　　“小姐！”
　　正当康驺准备使用暴力手段开门，就听见……
　　“咔哒！”
　　反锁的门打开了，慕溪面无表情的站在所有人面前，她的手在流血，脖子上还有青紫的瘀痕，看来她刚刚试图过掐死自己。
　　“……慕溪？”慕妗也不太确定这是哪个人格，毕竟她听慕娥说过，慕溪一共有二十五个人格，他们之中有的极其危险。
　　慕溪扫视了所有人一圈，紧接着抬起手看了看还在流血的双手，微笑着说：“这副模样，真是失礼了。”
　　慕妗意识到这个并不是安全的第一人格，立刻浑身都紧绷起来说道：“你……你是谁？”
　　慕溪露出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慕溪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第14号。是一名……艺术家。”
　　慕妗愣了一下，她不知道14号意味着安全还是危险。但是她旁边的三人组是真的傻在原地倒是真的。
　　“小姐？”康驺看着眼前的慕溪觉得很陌生，明明脸还是那张脸，但是表情不知道为什么，让人觉得这是一个儒雅有修养的年轻男子。
　　“啊……康驺对吧。麻烦你帮我包扎一下手上的伤口，毕竟我还要用这双手演奏乐器的。”慕溪脸上挂着笑容，但是却让所有人觉得寒冷刺骨。
　　但是他们还是照做了，这个慕溪很有教养，文质彬彬，无论做什么都透露着高贵和优雅，怎么看都不像一个10岁的小女孩。
　　“下午咱们去逛街怎样？”慕溪突然微笑着说道。
　　“好的，小姐您高兴就好……”康驺看着异常斯文的慕溪有点恍惚。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严正还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小姐……您不是说还准备处理野良化工厂的事情嘛？”
　　慕溪端起桌面上的茶杯，轻轻吹去上面的水蒸气抿了一口说道：“不要急，事情总要一件一件完成，总会全部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