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或者海角》指向它

4、4龌龊 “我知姑娘

　　“我知姑娘性本高洁，只是形势比人强，若能服侍好云大人……他素来心善，若是对你心怀怜惜，姑娘下半生倒是能善终。若有人问起，你只说不知是谁人所做便好。”
　　柳玉虽然迷迷糊糊的听着他的话，却蓦然明白了他言语中的含义，一个机灵人清醒不少，瞪着眼盯着面前的人，抗拒之意溢于言表。
　　可是她仍旧被人灌下不知名的药，肆意梳洗装扮。

　　四肢无力，身体滚烫，她却隐隐有意识。在马车上多日，她已多日没有睡过如此柔软的床铺，红绡帐中本是温柔乡，躺在其中柳玉却倍感屈辱和恐惧。
　　灯火明灭，光影朦胧，云进今日略喝了几杯钱塘此人私藏的美酒，说此物有壮阳之用。此刻他略感身体有些燥热，进入帐中，看到如此景象，想起钱塘离去时那别有用意的一瞥，便了然一笑接纳了这份安排。

　　这大半年来，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他一直谨小慎微，只落了个风流之名却无风流之实。
　　这钱塘也实在太会图人所好。

　　帐中一切看不清晰，倒是别有意趣。帐中人肤若凝脂柔软滚烫，除了略瘦了些，其它倒是挑不出毛病。
　　帐中那人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害怕身体微颤，娇喘含泪，倒是让人爱怜。

　　柳玉已不知如何面对所发生的的事情，最后半是疲惫半是崩溃，半睡半昏迷。清醒是因为有人将她裹着被子赤身裸体的掷在了地上，疼痛使她清醒了过来。周围灯火通明，周围随只有四五人围观，可这样赤身裸体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着实让人倍感屈辱。

　　“钱塘，说说吧，这是怎么一回事。”云进脸上淡淡的，一旁的绯衣女子却气势汹汹的发问，语必毫不留情的，拽着柳玉的长发，将她的脸抬起来，细细打量了一番，“倒是有几分好颜色。”
　　毫无征兆的，她狠狠甩了柳玉一耳光。
　　柳玉只觉得头晕目眩，她竟不知一个女子竟有如此大的气力。
　　还未等她缓过神来，另一侧也结结实实生受了一个耳光，脸颊火辣辣的疼。
　　“绯椒，这里岂由着你放肆。”那身材矮小名为钱塘的人开口道。
　　扇巴掌的少女似是怒极反笑还欲开口说些什么，云进却开口了；“绯椒，我的事还容不得你插手，我的人还轮不到你管教，你越界了。”

　　云进语音未落，绯衣女子已经泪眼盈盈，还欲说些什么，已经有两人，将她拉了下去了。

　　现在帐中只余下跪在一旁的钱塘，衣冠不整的柳玉，以及冷冷俯视着他俩的云进。

　　对与钱塘今日所为实属无奈之举，云进心思深沉，但有洁癖，衣食住行凡是他用过的东西，即使无用便是毁了也不能落入他人手中，但是与他有过温存的姑娘，即使不能留在身边，也多有照拂：“柳姑娘有恩于我，她平生也未作恶，就这样让她流落风尘，我着实不忍。”

　　“钱塘你知道你错在哪儿吗？你千错万错也不该算计到我头上，你是眼瞅着我用人之际就不敢动你了。”云进似有叹息，“荒唐！”

　　柳此刻再不明白便是个傻的，她与钱塘有何恩义？不过她年少无知时，将那些矮奴悉数解散，也未曾想过他们是否有去处。
　　今日欲救她的人将她送入他人床帏之中行龌龊之事，与她有肌肤之亲的却想这如何折辱她。
　　只是柳家不知何时得罪了此人，不只是何种仇恨，让云进此等人物不惜放下身段连她这种弱女子也不肯放过。柳玉此刻不禁有些心灰意冷。

　　钱塘不住的磕头认错，他知道今日自己能算计到云进，是因为云进对自己有多信任，毕竟除了云进谁人会去真心实意的对一个矮奴委以重任？纵使他有通天之能也施展不开。他今日的成绩半数应归于云进。
　　他本想将此事栽赃到云进政敌头上，云进心有愧疚，说不定便会放柳家姑娘一马，只可惜自己还是棋差一招。

　　“规矩你是知道的，下去吧。”云进终于还是下了此等命令。
　　钱塘面若死灰，似要开口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紧紧闭上了嘴，黯然退下。他与柳玉对视，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帐中只余下柳玉，和掌握着他人生杀大权云进。
　　“你算是担得起一句红颜祸水，不过几日，便折了我一臂。”云进掷下一把匕首，“事已至此，我便给你个痛快。”

　　不，她不能就这样死掉，云进连她这样一个将要远嫁前途未卜的弱质女流都不愿放过，那母亲和哥哥柳府上下又会是何等下场？她至少要将消息送出，让家人有所准备。
　　“求大人怜惜，妾身今日冲撞贵人，却本不是我本意。”秋水横波，娇啼点点，称呼变了，以前强撑出来的尊严荡然无存，“我愿与大人为奴为婢，只求大人怜惜。”

　　“你既然已失了贞洁，就该有点贵女该有的体面。”

　　柳玉暗叹，她自知此事早无回转之地，只是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我需要什么体面？此事本就是男子的过处，古往今来却为何要女子承担。我何其无辜！为何男子不能以死明志，天地神人却要苛求女子。不过是天道无知，神道无能。”

　　云进突然笑了，宛若月光皎皎，冬雪初融：“你所言也有几分道理，但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今日言尽于此，那便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