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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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琮这礼物送得很是巧妙。
说是送礼，但也确实只是一个平日里所用的随身物件；但若说什么都不算，却好像也太有心了些。
阎长明皱眉看着笑得一脸温和得体的简琮——近些时日，京中疯传说这位简家的小公子行事十分荒唐，如同失心疯了一般，如今看来，可并不是这样。
“晚辈贪玩，久疏问候，还望世伯不要太见怪。”简琮仍是笑意盈盈。
阎长明无言。
半晌，他缓缓转身踏进府中，简琮笑着拉了阮清一把，急匆匆地跟到了阎长明的身后，虽然阎长明并看不到他的神情，可他脸上那温和谦恭的笑却是一直没有消失。
“晚辈打扰了。”简琮笑道。
阎长明并不理会。
阎家的老仆见状，知道自家老爷是默许了，禁不住地慨叹，简家的这位小公子，确实是个不一般的人物。
简家的小子……阎长明一边走着，一边想着自己身后这两位年轻公子之事，这两个看着都不像是行事荒唐的人，尤其是简家的小子，之前很有贤名，纵然最近风评差了些，但也应该不会突然性情大变。
至于拦车的那个小子……
阎长明想来想去，猛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那小子是有冤屈无处申诉？这才冒险拦了他的马车？
这般一想，阎长明顿时也就不那么排斥了。
阮清有些失魂落魄地跟在阎长明后面，他此时心里乱得很——虽然，虽然他一直坚信无比，他家突遭的横祸只是被人陷害，可这会儿一想到他有可能会从阎长明那里窥得些许真相，他却有些发慌了起来。
阮清心不在焉，有好几次几乎直接踩到了阎长明的脚后跟，幸而有简琮在一旁跟着，时不时地伸手将他拽回自己身边，才不至于让他失了仪态。
佩兰……简琮转眼看了一眼如同游魂一般的阮清，在心内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一直知道，佩兰到底在追查什么，到底想要得到什么答案；如今，大约是佩兰最有可能接近真相的一次，大约……越是靠近答案，越是惶恐不安。
待在阎府的花厅里坐下了，阮清仍是脸色发白。
阎长明看着阮清，这个年轻人，之前在府外拦车时，倒是瞧着理直气壮，此时怎么突然跟病了似的，面无人色起来？
怕是真的有冤屈啊。
“二位公子，到底有何事要同我这个老头子说？”阎长明淡淡道。
简琮看着阮清，阮清的脸色仍是青白得可怕，一时之间，他有些犹豫，是否该开口代劳；阮清深吸了一口气，猛然抬起头来，直直地望向阎长明，从来淡漠无比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了起来，他道：“晚辈前来，是想问一问大人，是否还记得，十年前，被灭门的阮家一案！”
“阮家……”
林琬念念有词着，差点儿将林大人的书房翻了个底儿朝天。
就连一向随侍在外间的欢儿和喜儿都被她叫进来跟着收拾东西，于是，欢儿和喜儿只得眼观鼻鼻观心，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跟在林琬后面收拾烂摊子。
林琬看得心浮气躁。
她总觉得，答案在她心头呼之欲出，却始终藏在一缕薄纱之下，隐隐约约，不得见其真容。
“阮家……”林琬不死心，一边念叨着，一边翻着书架上满满的书。
“阮家……”喜儿突然也跟着念了起来。
“怎么？”林琬蓦地转脸看向喜儿。
喜儿收拾了半晌书，脑袋晕晕沉沉，便忘了平日谨记的“谨言慎行”，更何况，自家姑娘面前，也容易松懈，便笑着接话道：“听姑娘念叨了半日‘阮家’，倒是想起来，从前咱们京城的那个阮家呢。”
林琬的心“咯噔”一下。
欢儿和喜儿都是林家的家生子，年纪都比林琬长了那么两岁，若说从前的事林琬年幼记不清，欢儿和喜儿倒是有可能记得。
倒是舍近求远了。
林琬停下了翻书的动作，笑着望向喜儿：“哪个阮家？”
“喜儿胡说呢。”欢儿抢了喜儿的话，眉头微皱，喜儿这丫头，越发口无遮拦了——那些陈年旧事，怎好拿到姑娘面前说嘴？
林琬房中的丫鬟，向来是以欢儿为首的，欢儿既然这么说了，喜儿自知这话有些不妥，便笑嘻嘻地朝欢儿吐了吐舌头，倒也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林琬等了半日，也没等到下文，手里卷着一本书在欢儿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嗔道：“哪儿有你这样的？勾得人满心好奇，又什么都不说了！”
喜儿笑道：“欢儿姐姐不让我说。”
听到这话，欢儿也撑不住地抬手在喜儿的手臂上轻拍了一下，又笑又嗔：“自己说错了话，倒怪到我头上来了？”
林琬哭笑不得：“不过些许闲话，不碍什么。”
喜儿又朝欢儿扮了个鬼脸，引得欢儿又要拍她，这才笑着告饶，闹了这一遭，才笑着对林琬道：“也难怪姑娘不记得了，姑娘那时还小。”
“十年前的旧事了，那时先帝还在呢……”喜儿说着，手上便挨了欢儿轻轻的一巴掌，欢儿嗔道：“这小蹄子，说旧事就说旧事，扯出先帝爷做什么？”
喜儿拍了拍脑门儿，她今日也是忙糊涂了，说起话来，没个分寸。
林琬并不在意，左右在自己家里，虽然不妥，但也没必要太过苛责，便也只是看了喜儿一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就是那个户部阮侍郎，听说出身贫寒，但才情相貌都是一等一得好，是当年的状元郎呢！”欢儿道。
出身贫寒，高中状元，能位居户部侍郎这正四品的肥差上，要么才情一直拔得头筹，要么甚是擅长为人处世之道；无论是哪一种，想必都不会太容易。林琬边听边想。
十年前的事了，且京中官员众多，父亲常来往的也不甚多，她当年才四五岁的年纪，不知道这位阮侍郎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但……
林琬皱了皱眉，喜儿当初也不过六七岁，正是贪玩的年纪，怎会平白无故地记着这个阮侍郎？
喜儿算是自小跟着林琬一起长大的，林琬皱眉，她自然知道林琬在疑惑什么，便笑着解释道：“阮侍郎当初风头甚盛，偶然听到过些许传言；不过，姑娘大约不记得，阮侍郎还来我们府上做过两次客呢。”
那就更奇怪了。
林府上往来的客人不少，怎么就记住这位阮侍郎了？
林琬皱了皱眉。
“姑娘不记得了，当初是夫人办了两次宴会，阮夫人在邀请之列，阮家大小姐也曾一同前来，阮家大小姐只比姑娘大了三岁，可却不知怎么，最喜欢姑娘了，一来便跟在姑娘身边逗姑娘玩笑……”说着，喜儿笑道，“姑娘可还记得？”
阮家大小姐……
最喜欢她，喜欢都逗她玩……
林琬想了半晌，这才模糊记起，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但也仅仅只想起了这么多，再想下去，也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阮家的大小姐！
林琬猛然一惊。
惊鸿姑娘，本姓阮，她虽从来没有问过惊鸿姑娘的年岁，但……林琬倏忽站了起来，蓦地朝林璃所住的院子奔去。
欢儿和喜儿不知为何自家姑娘突然就跟魔怔了一样，忙不迭地跟了上去，期间，喜儿不知挨了欢儿几个嗔怒的眼刀子，不由得也暗自悔恨，日后可是不能再多嘴了。
竹影苑。
林璃正在书房看书，门外一阵窸窣响声，伴随着下人们的行礼问安声，林琬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林璃抬眼，看着急匆匆的妹妹，她神情有些惶急，似乎在期盼着什么，但又有一些不敢相信，显得十分矛盾。
林璃皱起了眉头来。
他这个妹妹，性格爽朗，极少有这般神情出现。
“怎么了？”林璃问道。
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林琬冲到林璃面前，没有行礼没有问好，直冲冲道：“大哥，十年前，阮家的事，可否跟我说一说？”
“……”林璃倒是放了大半儿的心，他原本有些担忧，自玉珩做出那些荒唐事之后，他一直害怕华英会做出什么傻事来，见不是同玉珩有关，倒是松了口气。
只是……
林璃皱眉，十年前，京城，阮家？
为什么，华英会突然想到这件事？
“你问这个做什么？”林璃不答反问，神色淡然。
林琬沉默片刻，展颜朝林璃一笑：“大约同一个朋友有关，我想帮她问问。”
“大约？”林璃何等通透聪明，再兼之之前林琬的种种行为，又有何不懂？迎了林琬满含期待与挣扎的眸光，他微微一笑：“那……你的这个朋友，会希望你这般私自调查她的往事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