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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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地请来？茉儿有些犹豫。
她自以为向来是个妥帖无比的丫鬟的，既然姑娘说要悄悄地请了，那想必是不愿意让此事给声张出去。
那怎么个悄悄法儿呢？茉儿有些苦恼。
这烟花之地的姑娘们，又不是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还能分上各等丫鬟一大群，一般的也就两个近身伺候了；而惊鸿姑娘又分外不同，不喜热闹，故而只有她一个在眼前伺候着，她若是一出去请，那谁不知道是惊鸿姑娘？
而其余的小丫鬟都有各自对应的姑娘，也不好去央求别人。
于是，左思右想，便出了神；茉儿经过灶房时，一个身影从她眼前窜过，躲避不及，便撞了上去。
“哎呦！”茉儿一个趔趄，差点儿摔了，再一抬头，便见着一个满脸黑灰的人在给自己赔不是，不由得嫌恶，“这弄得什么啊？”
“茉儿姐姐，我笨手笨脚，你多担待着些嘛！”那人还在赔不是。
这声音听着倒有些熟悉。
再仔细一看，可不是熟悉么？竟是水月姑娘身边的小丫鬟穗子！
“姑娘嫌厨房的婆子不干净，便让我亲自来给她炖个蛋羹，可我也不会啊，就弄成了这幅样子……”穗子委屈巴巴地跟茉儿诉着苦水。
“嗤……”茉儿笑了出来，伸手点着穗子的眉心，叹道，“还真是个笨手笨脚的，还不快去！”
穗子听茉儿放行，忙脚下抹油地跑了，茉儿一边笑，一边摇头，猛然恍然大悟，计上心来——也找把锅灰在脸上抹一把嘛！
她都没认出穗子来，还担心别人会认出她来？
妙啊，妙！
茉儿赞叹着自己的智慧，一边把自己的抹了个花脸，这才大摇大摆地去了大厅，急急忙忙地去找林琬。
百花楼的姑娘们各有特色，丫鬟小厮们也都是干干净净手脚麻利，冷不丁地冒出一个满脸锅灰的，倒还少见，这下便引了不少目光；
茉儿心头一乱，觉得有些不妙，但左右没被认出来，还是早些找到林琬给姑娘交差要紧，便硬着头皮在人群中来回穿梭着，如此奇特，倒引得来寻欢作乐的爷们儿大笑。
又羞又恼中，茉儿终是找到了林琬，此刻的林琬早已被众人的拍手大笑引了目光，顺着众人的目光便看到了一个满脸锅灰的傻丫头在人群中东张西望、疑似找人的样子，忍俊不禁，方才咧开了嘴，还未笑出声来，那傻丫头便一下子到了自己面前，怒道：“林公子叫奴婢好找！”
这声音有些熟悉。
林琬一抬头，便觉得盯着那张涂满锅灰的脸更家熟悉了。
她还未曾反应过来，周遭便有姑娘笑出声来：“哟，这不是惊鸿姐姐身边的茉儿么？怎地，今儿个这打扮是要唱戏？”
这话一出，周遭的人怎么可能还认不出茉儿来？登时满堂大笑。
茉儿只觉得脸皮滚烫，一手拽了林琬：“公子跟我来！”
“哎呦呦，上来就抢人，茉儿，你这真真是让人摸不准是唱的是哪出戏唷……”调笑声越来越多。
自被分到惊鸿姑娘身边伺候，茉儿哪里还受过这样的委屈？当下面皮紫涨，只差当场要哭出来了。
“没事没事！茉儿姑娘，我这就跟……”林琬怎么会看不出茉儿的不对，当下便讨好道。
“闭嘴！”茉儿更觉难堪，不由得低吼了一声，攥着林琬的手也不由自主地用了大力，直把林琬疼得五官扭曲，但为着她的面子，林琬也不敢再出声。
“哎唷，茉儿，你可轻着点儿哟，林公子细皮嫩肉可经不起哟……”有姑娘上来想拽林琬，林琬哪里肯在这边再逗留，心恨不能立马就飞到惊鸿姑娘那儿，故满脸笑着道：“无妨无妨。”
于是，那姑娘有些惊呆。
茉儿已拽着林琬走了老远，林琬才听到那姑娘幽幽道：“没想到啊……这位林小公子看着文文弱弱，还有这种嗜好……”
“……”林琬一口老血含在喉咙中，差点儿没喷出来！
她这是做了什么孽啊……又要忍着茉儿的眼刀子和手刀子，又要遭了这特殊癖好的误解……
这让她以后再来百花楼，可如何见人哦……
林琬心中叫苦不迭，茉儿心中更是心塞至极——她不就来叫一下人么？结果闹出这么大一场笑话，以后可该怎么抬头做人？
这……
茉儿恶向胆边生，转头看向林琬，恶狠狠地朝她瞪了一眼——都怪这位“林小公子”，好端端的千金大小姐不做，偏偏要学着那些登徒浪子逛青楼缠着姑娘不放！要不是她，自己哪里会落得如此下场？！
林琬顿觉周身冷风飕飕。
惊鸿姑娘在房内，有些奇怪——这茉儿去了那么久，居然还没把人叫来？是她太过急切了么？所以嫌时间过得慢？
面上顿时一阵燥热，惊鸿姑娘瞥了一眼莲花清漏，这才松了口气——分明就是过去了许久！
茉儿这个丫头，别不是懒怠，所以才花了那么多时间？惊鸿姑娘又暗道，怎么可能？茉儿做事，从来都是勤勉的。
那就是……惊鸿姑娘的瞳孔一缩，暗地里磨了磨牙——那就是，这位广受欢迎的“林小公子”醉倒在哪个温柔乡里不肯起身了？！
真是岂有此理！
惊鸿姑娘只觉得怒气冲冲，恨不能立马冲出门去看看，到底是哪个姑娘如此温柔多情，能把“林小公子”迷得这般团团转！
“姑娘。”一声带了哭腔的轻唤传来，惊鸿姑娘急急忙忙地看了过去，房门打开，然后，她，目瞪口呆。
她她她……她看到了谁？？？
这个一脸锅灰、眼冒泪花，脸上已经纵横交错的傻丫头，是是是……是她的茉儿？？？
“惊鸿姑娘。”正在惊鸿姑娘怀疑人生的时候，疑似茉儿的傻丫头身边蓦地冒出了一个她分外熟悉的人来，一脸天真无辜地朝自己笑着。
惊鸿姑娘松了口气，心头怒火早已烟消云散，只哭笑不得地看向茉儿：“茉儿，你这是怎么搞得了？”
“茉儿蠢笨，请姑娘责罚！”这不问还好，一问茉儿立马哭出声了，眼泪哗哗至流，将脸上的锅灰冲得一道一道儿的，再用手一抹，更是一张花猫脸儿。
听完了茉儿哭哭啼啼着说完前因后果，惊鸿姑娘和林琬皆是想笑不能笑，想骂骂不出，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没事了，去把脸洗了吧。”惊鸿姑娘看着茉儿这张花猫脸儿，委实是责怪不出，忍了笑道。
茉儿委委屈屈地点点头，还不忘倒了茶再哭哭啼啼地去洗脸。
等茉儿一下去，林琬却是再也忍不住了，一下便笑倒在了惊鸿姑娘平日里坐卧的矮榻上，起都起不来。
惊鸿姑娘原来只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可林琬这么一笑，她反倒也撑不住，跟着也笑了出来。
二人对着笑了半日，惊鸿姑娘看着林琬好不容易才收了笑，只觉得心中轻松，连日以来的烦闷烟消云散，愉悦不已。
“林姑娘几日不来，我原以来林姑娘总算改了性子，心中才松了口气，没想到，林姑娘今儿个便又来了。”方一沉静下来，惊鸿姑娘便觉得自己请林琬进来的举止分外尴尬，便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正襟危坐地劝诫道。
林琬一愣，继而从矮榻上坐起，眯着眼睛笑了起来：“阮姑娘，你还是，笑起来更好看。”
这回轮到惊鸿姑娘一愣，想到方才自己竟是也不顾形象体面，就那么陪着林琬大笑了一场，不觉心中懊恼，怎么就失了分寸呢？这算什么？
这般想着，惊鸿姑娘的脸上便浮上一抹红晕，红至耳根处；她本就肤色极白，犹如上好的象牙，泛着莹润的温和，添上这一抹红晕，更让她多了两分妩媚动人。
她那微微懊恼的样子，更是动人。
林琬只觉得，她，昏昏醉醉，要沉溺在惊鸿姑娘的美色之中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