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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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这几日怎么突然爱学了起来？”喜儿同欢儿小声嘀咕道。
欢儿嗤笑：“姑娘爱学，可不是好事么？”
“好事是好事，可……”喜儿欲言又止，又小心翼翼地朝房内看了一眼。
倒也不怪喜儿好奇疑惑，林琬那个淘气性子，自小小聪明有余，向学心不足，认真论起来，林大人也操了不少心；
现如今，林琬不仅好学了，且还学到林大人的书房去了！
林大人的书房那是办理公务的地方，自然不许儿女随便进里面翻玩，可林琬愣生生地软磨硬泡地让林大人给同意了。
于是，这两日，林琬便一直就泡在林大人的书房里；毕竟是自家老爷处理公务的地方，欢儿喜儿不便入内伺候，便都守在门外，听着林琬随时差遣。
林琬倒是省心得很，好似果然一心向学，半晌都不让欢儿喜儿进去端水送茶，故而，欢儿喜儿是百无聊赖。
欢儿沉稳惯了，倒也没什么；喜儿却是个爱玩闹的性子，在林琬的院子里随意惯了，这下守在林大人的书房门口，浑身不自在。
林琬却是不知道她这两个贴身丫鬟的心思，在书房里翻书翻得热火朝天。
她可是好不容易同父亲说好了，进来翻找史书典籍看看能不能想出什么应对川南大旱的法子，父亲自然半信半疑，问了她许多个问题，险些把她问得答不上来，这才险险过关，将她放了进来。
诚然，惊鸿姑娘的事是要查的，但她既打了川南旱灾的幌子，就得也放在心上，一同查看，这不，忙得正是晕头转向，差点儿四脚朝天。
“啊……”林琬觉得焦头烂额，她翻了一大堆前朝轶事，也没找到一星半点儿可能跟阮家相关的事。
阮……
阮……
反复地在口中咀嚼着这一个字，不知为何，林琬竟觉得有那么一丝熟悉之感。
阮家……
先帝在位时，朝中可有姓阮的重臣？
林琬有些泄气，皇帝如今尚还年少，恐怕各种治国之策都学不赢，恐怕暂时没有命史官修先帝时期的历史；就算是已经在编著了，她林琬也无权过问查看啊……
真是懊恼万分……
再说川南大旱之事，天灾之年，唯有朝廷赈灾，可赈灾只救在一时，若是来年多地大旱呢？
应对这种天灾人祸的法子，书上倒是写了不少，可细细琢磨，都觉得不甚妥当；况且，这明明白白写在书上的，朝中大臣会想不到？
林琬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啊啊啊啊啊啊啊！！！”林琬真真是大大泄气。
她原本想两件事一起给解决了，结果非但一件事都没找到头绪，反而都觉得越来越乱了。
“姑娘不若出去散散心？”欢儿听到房内动静，立马同喜儿端了茶水点心，去安抚林琬；一进内室，果不其然，林琬已经垂头丧气地趴在桌子上不肯起来了。
林琬垂头丧气，哪里有什么心情去散心？
“姑娘向学是好事，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欢儿笑道，“老爷夫人也不求姑娘去考个女状元回来。”
林琬仍是恹恹的，有气无力道：“我若是能考个女状元，如今也不会这么头疼了。”
“姑娘到底在查些什么？”喜儿不似欢儿那般谨慎，想到什么，便脱口而出了。
欢儿忙不迭地掐了喜儿一下，喜儿这才自觉失言，一时有些讪讪。
林琬喝了一口茶水，幽幽叹道：“查些冤案。”
“冤案？”欢儿倒吓了一跳，忙忙道，“姑娘快别忙这些了。如今天气是越来越热了，姑娘见天儿地闷在书房里，倒是要闷出病来了。如今大少爷、小少爷都在家，姑娘同二位少爷玩笑玩笑也是好的。”
“不要。”林琬表示拒绝。
“这……”欢儿同喜儿面面相觑。
“不过……”林琬提起精神，掰着手指算了一把，叹道，“我有好几日没出门了吧？”
“是是是是！”欢儿简直要喜极而泣了——姑娘这是打算出去散心了？
“那……”林琬暗自盘算着，不然……她偷偷去百花楼见见惊鸿姑娘？
对了，惊鸿姑娘！
林琬心中一凛——她这几日只顾着去查惊鸿姑娘的家事了，可却偏偏忽略了一点——惊鸿姑娘这几日可是在跟那个邵光在打交道？？？
这可是万万不可！
且不论邵光有家室，也不论邵光家的还是一位悍妻，就算……就算这些统统不算，那邵光也委实配不上惊鸿姑娘啊？模样人品，哪样儿相配？
“……姑娘说什么呢……”欢儿小心翼翼道。
“就是，姑娘说什么呢……”喜儿亦是一脸震惊，“便是惊鸿姑娘再怎么……”
“喜儿！”欢儿断喝。
喜儿这才懊恼地发现，自己居然又失言——一定是在老爷的书房里压力太大了，让她不由自主地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没事。”林琬匆匆地丢下林大人书房中被自己翻得一片狼藉，“我要出门。”
“啊？”
“啊！”
欢儿和喜儿面面相觑了半晌，匆匆跟上。
百花楼里，已然是热闹非凡的样子。
不知道有多少慕惊鸿姑娘之名而来的客人，在大厅翘首以盼，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姑娘，用些酸梅汤吧。”茉儿捧上来一盏酸梅汤，黑色的汤汁盛在清澈透明的琉璃盏中，日光落在上面，荡漾着波纹，散发着酸甜的芬芳，茉儿怕太酸涩，还特地加了一点花蜜做调和。
惊鸿姑娘正懒懒地依在美人靠上看书，但她清楚，看了这么久，她根本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看了半日，连书页都不曾翻一翻。
她竟是心烦意乱了。
茉儿将酸梅汤递了过来，惊鸿姑娘这才放下书，闲闲地喝了一口——茉儿特地放在凉水中浸过的，清爽正好入口。
茉儿眼巴巴地看着惊鸿姑娘喝下酸梅汤，这才松了口气——这几日许是天气渐热的愿意，姑娘瞧着有些心浮气躁，什么少大人多大人的，统统在姑娘这里碰了冷丁子；芸娘倒是不说什么，可明里暗里提醒着姑娘什么，姑娘反倒更加焦躁了些。
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在这些地方上下些功夫，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你自己也喝点吧。”惊鸿姑娘淡淡道，“天气渐热，别中暑了。”
茉儿应声撤了杯盏，惊鸿姑娘瞧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心中才稍稍的平静便烟消云散，又不由得心烦意乱了起来。
往日里，她最恨有人打扰她的清净，如今，她这是怎么了？
其实……
惊鸿姑娘苦笑，她终是放不下？不是么？
她想起芸娘对她道：“莫被相思误。”
她从前一直以为她自己做得到的，可如今看来，她好似高估了自己。
“那位林小公子又要来见惊鸿姑娘。”有小丫鬟在房外笑道。
惊鸿姑娘愣了一下，冷声道：“不见。”
“是。”小丫鬟闻声而去，门外隐约传来几个小丫鬟的调笑声：“我赢了，快给钱！就说了，惊鸿姑娘谁都不会见！”
怔怔地呆愣了半晌，惊鸿姑娘突觉手心一阵刺痛，低头一看，这才惊觉，不知何时她竟粉拳紧攥，长长的指甲直要刺入肉里去。
“哎呦，姑娘小心些！”茉儿收拾了东西回来，便见惊鸿姑娘一副愣愣的模样，再一细看，不觉大惊——姑娘那水葱似的几管指甲，平日里她金贵得跟什么似的，今儿个可不要被姑娘给掐折了？
“没事。”惊鸿姑娘回过神来，淡淡道，“茉儿，你出去，悄悄地将林小公子请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