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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个小甜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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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九个小甜心
洛青离虽然对他的问题十分不解,但苍梧宗大师姐的魄力让她做出了最佳选择。
“祖师被称为虚极真人以下第一人,天资聪颖,才能卓越。”她道,“祖师曾和虚极真人一起,以二人之力,在元婴初期就力挑掉整个西州的所有魔族分支,斩断了魔族的大半血脉。”
纪寒山听得认真,“还有么?”
洛青离又继续说。
她讲起祖师来,毫无滞塞。虽然她也从来没有见过祖师,却对那传奇式的人物充满了敬仰,了解过很多。此刻纪寒山问起,她只觉得找到了知音,一时间差点热泪盈眶。
纪寒山默默把她说的全都记在心里,末了,便真诚道:“谢谢师姐。”
洛青离道:“不必。”她微微一笑,“其实小师弟若是有机缘,还可以有机会去藏书阁看看祖师的真迹。我有幸得见过,可惜天资愚钝,看不懂。只盼小师弟可以勘破祖师的智慧,为苍梧宗之辉煌做出贡献。”
纪寒山谦恭地点头:“多谢师姐寄予厚望。”
等到一行人再次会合,已近中午。众人领着新收的弟子去酒楼吃了饭,便又往客栈走。
此次算上纪寒山在内,一共收下五名弟子,都是练气期。顾及他们体力不足,不宜跟着在外面乱跑,舒令便提出先将他们安置在客栈,由人看守。
洛青离问:“谁看守?”
舒令:“……”
他回头看了看后面的众多弟子,都是筑基初期。
在场众人里只有他和洛青离是半步金丹,于是他只好道:“那我留下来吧。”
洛青离点一点头,“嗯,也好。”她道,“花瑶也留下来吧,也算是个战斗力了。”
舒令看着她的淡定模样,心里一涩,露出一个微笑,“是。”
于是在他的安排下,众新弟子吃完午饭,便被引入客栈。因为方便管理,加之花瑶是个女孩子必须隔开,舒令就安排了两间房,一间他和花瑶,一间则是五个新弟子。
两间房只有一墙之隔,很容易听到动静。舒令先注意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不对,又恰巧花瑶在一边嘀嘀咕咕,他便干脆靠着墙坐下,边听边对花瑶道:“师妹又怎么了?”
花瑶撇着嘴道:“小师弟排挤我。”
五个新弟子里,只有纪寒山因为天灵根的缘故,被内定为内门弟子,能得他们一声“小师弟”。因此舒令不用多想,就知道她说的是谁:“如师妹这么说,小师弟也排挤我。”
本身就聪明,又受了那么多委屈,稍微有点冷冰冰的,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总体来说,还是个很懂礼貌、乖乖巧巧的孩子。舒令想。
他本意是安慰花瑶,谁料花瑶一听就炸了:“他凭什么不理我啊!我理他是他的荣幸!啊啊啊不行舒师兄我要气死了……”说着,小女孩扑腾起来,顺势扑往舒令,被后者一把按住。
“师妹。”舒令无奈道,“这是……在客栈。房间挨的近的话,是可以听到的。”
花瑶却没感知到他话里的重点,转而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在宗门里呢?”
舒令一愣。
花瑶是这一任苍梧宗宗主之女,也是他的小师妹。今年不过十四岁,算起来,也就将将大纪寒山两岁。
她生的幼齿,性格也黏人,从小就爱黏着他。十一二岁时,终于暴露了心思,跑去宗主那里,求他赐了婚。
她说:“爹爹你要信我,我喜欢舒师兄的,这是个习惯,改不掉了。”
宗主当着舒令的面,当即表示绝不答应,第二天就把结婚的日子定好了,就是花瑶的十五岁生日。
舒令:“……”
天命可违,宗主命不可违。他没办法,只能答应。他也不是厌恶花瑶,只是,喜欢的终究不是这个骄横的小姑娘而已。
他心里有个人,姓洛,叫青离。和他一起入门,一起长大,年岁相当,修为相当。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很般配。
可是般配没用。
他一直反抗,反抗了两年了,没有一点效果。他受缚,在原地止步不前,洛青离却不等他,径直往前面走远。
狗血的单相思和三角恋。
包括此刻,他和花瑶一起呆在这里,也是拜洛青离一句话所赐。
……
他颓废地闭上眼,“宗门里也一样,你云英未嫁,不能靠我太近。”
花瑶咬着牙道:“但我要嫁的人是你。”
舒令轻轻推开她,自己站起来,走到门前:“师妹,我有自己的想法。你还太小,和我太不配了。有很多人比我要好得多……”
花瑶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眼眶红红的,只死死地盯着他看。
舒令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狼狈。
他匆匆别开眼,打开门:“我去隔壁看看。”说完,便落荒而逃。
……
真的是“逃”。
五步远的距离,他生怕花瑶追上来。
这小姑娘固执得要命,刻意装傻的时候还好,一旦被他激怒,不肯装傻了,说出来的话分分钟就能刺烂他的心。
怎么解释都没有用。
推开房门,他本来已经准备好迎接一片哄乱,比方说五个孩子打成一片——毕竟他刚刚在隔壁就听到了一些声音,没想到,竟然是三足鼎立之势。
三足——纪寒山,弟子甲,弟子乙。
地上趴了两个——弟子丙,弟子丁。
舒令突然觉得头好痛。
他问:“这是怎么回事?”
纪寒山不说话,弟子乙抢先告状:“我只是摸了把他的玉佩,他就要来打我,还说要把我摸了玉佩的手剁掉!”
弟子甲附和:“是啊是啊!我们真的只是摸了一下而已!”
纪寒山冷着小脸,不说话。
到这一刻,他连脸上的乖巧温存都懒得装了——这些东西,只有面对阿纪的时候,才是真的。面对舒令、洛青离他们的时候,他还愿意伪装一下,但面对这些人,他根本不在意自己在他们眼中是个什么模样。
只是碰了碰玉佩?
明明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想把它偷走!
他一想到这,心里就恶心。万一阿纪真的沦落到他们手里,他就是拼尽全力也要把这些人杀了,怎么可能只剁一只手!
说他残暴也好,说他变/态也罢,至少有那么一刻,这就是他心里最原始的念头!
舒令被小孩儿叽叽喳喳吵得头昏脑胀,转而看向唯一没有发话的纪寒山:“小师弟,你怎么说?”
他还喊纪寒山一声小师弟,一是本身比较偏心他,二是在提醒他他的身份。
纪寒山怎么会不明白。
他当即平缓下心态,眼睛里有连他自己也未曾注意到的血色褪去:“他们要偷我的玉佩。还未入门,手脚就如此不干净,若是入了门,不知要给我苍梧宗……”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连为什么动手打人都没有交代清楚——
然而不必说完,点到为止就够了。
舒令很快就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立刻问,“是谁要偷你的玉佩?还是他们都动了手?”
“都动了手。”纪寒山大气不喘,全拖下水。
竞争对手越少,于他越有利。
舒令:“……”
他也有点看不穿自家这个小师弟的心思,但天灵根之人极其罕有,他不忍放弃。
另外四个都是双灵根,和天灵根一比,差太远了。因此出了这档子事,他下意识的就想护住纪寒山。
这孩子的聪明……实在很得他青睐。
他正要做决定,身后房门突然被打开,偷听了半天墙角的花瑶大大方方地走进来:“舒师兄不用纠结了,依我看,统统遣散吧。”
舒令心里一跳,不好的预感铺天盖地。
纪寒山眼睛一眨,恍若未闻。
下一秒,花瑶蹦蹦跳跳到他面前,冲他甜甜一笑,“……也包括你,小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