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修师父不修仙》一团湖

12、两个小徒儿

　　第12章两个小徒儿

　　花瑶：“……”
　　舒令、洛青离：“……”
　　木长老：“……”
　　众弟子：“……”
　　身为当事人的纪寒山：“……”
　　身为当事人纪寒山的玉佩的纪烟是：“……”
　　他怎么觉得，宗主这不像是在收徒，而像是在做生意？
　　还是做的那种极不道德，一个不稳当就容易被抓的生意。
　　宗主开出的条件不算坏也不算好，重在正大光明，纪烟是正想劝自家小孩儿考虑考虑，结果人已经开口了：“……宗主。”
　　宗主很霸总地嗯了一声：“怎么？”

　　纪寒山没多犹豫，直接道：“我已有师父了。……只是，他已死。”
　　他心里有个想法，从开始就有，一开始只有一点点大，后来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直到这一刻，终于炸了。
　　宗主何等人精，顿时了解他的意图，道：“节哀。不过，不妨碍的。”
　　纪寒山却还嫌力度不够似的，摇摇头道：“……我发过誓，一生一世，只他一个师父。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话一出口，满堂哗然。
　　纪烟是一脸懵/逼，木长老呵呵一声冷笑，十分刺耳。
　　“宗主，他不想拜你呢。”
　　花瑶本来还愣着，听到这句话，立刻反驳：“关你什么事！”
　　宗主拦住她：“阿瑶，别。”他瞥向木长老，继续霸总模式，“不过阿瑶说得对，确实不关你什么事。”
　　说着一运灵力，铺天盖地的威压瞬间降临在木长老身上，“禁言十分钟。”
　　花瑶拍手称快。
　　纪烟是目睹这一切，仍在懵/逼状。
　　宗主又转回来，向纪寒山确认了一遍：“你当真不肯？”
　　纪寒山点了点头：“是。我只求能在苍梧宗中做个记名弟子，若宗主实在介意，做个杂役也行。”
　　地位可以慢慢爬。
　　……但人是一定要现在就把握住的。
　　他心里已经做好决定，此刻只剩一往无前的勇气，谈何后悔？
　　“……”宗主笑了一声，“那就是我苍梧宗浪费人才了。罢，终究是我和你没有师徒缘分。既然如此，你便到任意峰下，做个内门弟子吧。”

　　“……”
　　他一番话说完，纪烟是才恍恍惚惚醒过来。
　　如果他有人身，此刻一定要不顾形象，疯狂摇他家小寒山的肩膀，大喊，你特么搞什么？
　　……哪儿来的师父啊？
　　从来都没和他说过！
　　然而他没有人身，因此一切只能停留在YY层面。
　　“……”自认为全心全意付出的虚极真人突然感到心伤、情伤。
　　适逢交易没有成功，宗主与纪寒山牵手失败，后者请辞。虚极真人一腔无名火得到发泄机会，等到罪魁祸首滚回新手包厢，立刻开始炮击。
　　“就这么放弃九天神水了？”纪烟是看着纪寒山在床上坐下，懒洋洋地开口。
　　“嗯。”纪寒山垂着眼，表情晦暗不明。
　　纪烟是看不懂他在想什么，只觉得小孩儿好像有些变了，又好像没有。
　　他把这归结于自己一贯的患得患失，继续道：“你还有个师父？”
　　他都没听说过。
　　小孩儿听了他的问题，突然一抬眼睛。那一瞬间，春水初生，春林初盛……都不足以形容。
　　纪烟是感觉自己的心被小小地击中了一下。

　　“如果你愿意收我为徒的话。”小孩儿看着他，极认真的道。
　　他盘算这件事已经很久。想成为阿纪的徒弟，跟他学很多的东西，也……跟他有更多的羁绊。
　　他还太小，不知道什么是在意，只知道，自己不想离开阿纪。
　　那么好的阿纪，就睡在他的玉佩里，他舍不得放开，只想分分秒秒，每时每刻，都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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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烟是看着他扑闪扑闪的纤长眼睫，只觉得心底像是被什么扫过一般，酥酥的，又柔柔的。
　　他在心里感叹了句：睫毛精。
　　也不直接答应或拒绝，纪烟是假装愤怒地问：“那你还当着他们的面说，你师父死了？”
　　“不是么？”纪寒山没听见他的回答，又被他语气里的怒意吓到，失落得要命，语气都可怜巴巴的，带着一点不自知的委屈，“我以为……你已经是魂了。”
　　纪烟是噗嗤一声，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纪寒山知道他没生气，再接再厉，又提醒道：“我不管，你教我东西，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是你徒弟了。”
　　纪烟是：“……”
　　他看着纪寒山，只觉得这孩子实在太乖了太顺眼了，怎么看怎么舒服。
　　他本来就有收徒的念头，此刻又给他家寒山可怜的小模样迷得神魂颠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哪还能有拒绝的念头，当即道：“行了行了，我承认。”
　　纪寒山笑逐颜开。
　　“师父，”他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喊完，却犹嫌不够似的，又软软地喊了一声：“……师父。”
　　“师父”纪烟是：“……”
　　他那个心动啊，恨不得从玉佩里跳出来揉揉自家徒儿的头。
　　可惜，时机不到。
　　纪寒山还在软绵绵地自我陶醉，似乎喊上瘾了，一会儿“阿纪”，一会儿“师父”，一会儿又是“阿纪师父”。
　　若得了纪烟是应承，他还会高兴得在床上打滚，一点都没有平日里的沉稳样子。
　　纪烟是也是头一回收徒，心情格外不一般，看着徒儿高兴，他亦欢喜得很。
　　从前也有人哭着喊着要当他徒弟，他都花式拒绝了，理由虽然繁多，其实就是看着不顺眼。
　　而今难得遇到个顺眼的孩子，又愿意学，他岂有不教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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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徒你侬我侬完了，就是该修炼的时候了。
　　坚信严与慈只有一线之隔的新晋师父纪烟是表示：溺爱is毒药，会废了孩子。
　　但是……还是好想溺爱啊呜呜呜！
　　他强行镇定，对亲亲小徒弟道：“好了，先别粘糊了，师父有东西要教你。”
　　纪寒山眼睛一眨，从床上坐起来，乖巧地点点头，“嗯。”
　　他就知道他的阿纪拿他没办法。
　　仿佛是在做梦一般，飘飘然飘上云端，他成了阿纪的徒弟。从此以后，他不再无依无靠，孤身一人，而是可以正大光明地赖在他身边，喊他师父，为他披荆斩棘。
　　……实在是太幸福了。
　　他等着纪烟是教他东西，好在纪烟是也不是随口说说，而是的确有准备，当即教了他一整套剑法，告诉他筑基以后使用。
　　纪寒山极聪明，练过一遍便记住了，只是仍感觉心里砰砰跳的，忍不住问：“师父以前，是个剑修么？”
　　纪烟是突然被问及往事，也没怀疑，眯了眯眼，道：“是，也不是。”
　　传言虚极真人天资卓绝，无所不能，剑、符、丹三修，事实上也差不多，只是终究还是没有他们吹的那么厉害。
　　纪寒山早对他的身份有所猜测，这个问题也不过是为了确定。得了满意的答案，他便不再插科打诨，继续修炼。到傍晚时分，他已将剑法尽数掌握。
　　纪烟是打着哈欠看他使了一遍又一遍，忍不住道：“剑法是差不多了，可惜还差把剑。”
　　纪寒山甜甜蜜蜜地捧起玉佩，道：“师父怎么想呢？”
　　“我没怎么想啊，你是内门弟子，剑都不配一把，那也太丢人了。”他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师父困？”这小小的动作很快被细心的纪寒山捕捉到，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小徒儿不禁委屈巴拉地抱怨了句，“可是师父才醒……”
　　其实这一次纪烟是醒来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只是无论多长，他都不满足。
　　纪烟是点了点头，道，“嗯。”自从进入玉佩，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眠里度过。原因很简单，一是他修为掉了，精力不如从前，二是这玉佩本身有点催眠，让他无法抵抗。
　　他想得到，纪寒山又怎么会想不到。于是尽管当下心里千般眷恋、万般眷恋，却也还是不得不饶人去睡觉：“……师父再醒来，第一眼就要看到我。”
　　他神情极可爱，看得纪烟是的心都化了。
　　最后抗住上涌的困意，每天都被自家小徒儿萌晕的虚极真人笑了笑，轻声答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