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修师父不修仙》一团湖

11、一个小徒儿

　　第11章一个小徒儿

　　下了楼，众人汇合，此后各种插曲不提，一行人在洛青离的带领下，使用传送门返回苍梧宗。
　　于是只是一秒的时间，一行人就从繁荣的闹市转移到了幽辟的深山。
　　“传送门出了点小问题，只能送到这里，”舒令抱歉地道，“诸位师弟师妹，请上山吧。”
　　这十余天，在舒令和洛青离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又成功招（也许可以说是骗）来了几个天资不错、品行也尚可的少年，算是圆满完成了这次的招人任务。
　　事实上，苍梧宗也只在白鹿城有这种特别对待。原因繁多，没人了解，只知道“亲自去白鹿城”招人是规矩，也就照办了。
　　十来个人一路上山。
　　说是上山，其实也是考验。一行人行到大殿，为首的洛青离和舒令如沐春风，没有半点不适，筑基期弟子脚步微虚，后面的几个新收的弟子直接瘫地上了。
　　纪寒山其实没什么感觉，但既然别人看上去很累，他也不好表现得太舒服，便皱着眉，感叹了几声。
　　花瑶在一边笑看他：“行了，别装了。”
　　她也没什么不适，此时一如既往缠着舒令，生龙活虎。“天灵根的练气四阶都快打得赢我了，哪有什么累的？”她说着，跳到纪寒山身边来，上上下下打量他，“不过装得挺像的，小师弟。”
　　纪寒山：“……”
　　他嘴唇一抿，突然吐出一大口血来。
　　花瑶：“……”！！！
　　她大惊失色，“啊啊啊啊啊！他吐血了师兄！”她小脸煞白着转身去找舒令，却被纪寒山喊住：“不用了，师姐。”
　　花瑶一脸苦/逼地回头，但见他面色如常，神情淡泊，哪里有半分刚刚吐过血的样子？
　　她跺着脚道：“你骗我！”
　　“血是真的。”纪寒山使了个疗伤术，淡淡道，“为了告诉师姐，我可以比师姐想的要装得更像。”
　　花瑶：“……”
　　她又惊又气得说不出话，干脆不理他了。
　　她这厢才走远，玉佩里出主意的纪烟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纪寒山委委屈屈地道：“要我提前带个血包……亏你想得出来。”
　　纪烟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还说我！有本事你别用疗伤术啊！演得那么像！”
　　纪寒山觉得自己一辈子笑得都没有这一个月多，此刻也是，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弯成一个特别好看的形状，“因为你说的，要吓吓她嘛。”
　　“胡扯。”纪烟是翻了个白眼，“我明明是说，要你跟她处好关系。这小丫头这么娇纵，也不知道跟戚……哎，对了，我托过你去问问戚容的，你问了没有？”
　　纪寒山一愣。
　　他不知道怎么跟阿纪说，才能既委婉不伤他心，又能套出更多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于是他犹豫了半天，才装作失落的样子，开口道：“他……他死了。”
　　纪烟是大惊。“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他的惊愕被纪寒山一点不落地听在耳里。确定了阿纪是真的不知道戚容已死的事实，他才缓缓地回答：“……七百年前。”
　　纪烟是：“！！！”
　　他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脑海里不断闪过“故胜者有五”、“当生则生当死则死”、“屈而不虚，动而愈出”……之类乱七八糟的名言名句。
　　虚极真人一贯天才的脑子趋近崩溃，几乎像是要炸掉一样。
　　七、七百年前？
　　纪烟是觉得自己不用活了。
　　他想都没想，立马火急火燎地问：“现在是修真历多少年？”
　　纪寒山想了想：“……修真历的话，大概是三十二万五千零三十九亿零五千年？”
　　纪烟是：“……”
　　他默默算了算，刚好离自己渡劫那年是一千年。
　　他竟然到了一个一千年后的世界！
　　他之前还嫌苍梧宗不怎么样，现在看来，能撑一千年，也已经很不容易了……
　　戚老弟啊，你九泉之下能安息了……
　　他悲哀地在心里感叹完，耳边就响起了纪寒山的呼唤：“阿纪？阿纪？”
　　纪烟是虚弱道：“别喊了，我还活着。”
　　“我喊了你好多声。”纪寒山皱着眉道，他不是发现不了纪烟是的突然颓废，甚至还能将原因猜个八九成，“你是……穿越时空了么？”
　　纪烟是被他吓一跳，“你怎么知道的？”
　　感觉到玉佩一阵震颤，纪寒山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反应，看来是了。
　　他道：“我猜的。”顿了顿，又怕他误会似的，道，“……你什么事都瞒着我，我还不能猜一猜么？”
　　“不是不能。”纪烟是扶额，他也知道是这个原因，“只不过……算了，没什么，我直接告诉你吧。”
　　他闭上眼，艰难道，“我穿越了足足一千年。”
　　纪寒山：“……”他默默将数字记下。
　　一千年前死亡，和苍梧道君戚容有来往的人，姓纪……目标很好锁定了。
　　他心里打着响算盘，面上却一点儿都不表现，小小声道：“没关系的。你若有什么新事情不懂，我给你打听来。”
　　“……”
　　纪烟是听到这，睁开眼，“若我有旧事难忘呢？”说实话，他挺好奇这孩子的答案的。
　　“我帮你忘了。”纪寒山毫不犹豫道。
　　“……”

　　又走了不知多久，终于抵达一个大殿。一行人相继进去，纪寒山走在最后，不动声色地打量。
　　坐在正上首的是苍梧宗现任宗主，也是花瑶的爹，花瑶一见他，便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爹！——”
　　画面感人得让一票人都纷纷不忍直视地避开了目光。
　　纪寒山随波逐流，半晌后才抬头。
　　素闻宗主宠女儿，没想到已经宠到了这个地步。
　　花瑶已在宗主身边坐定，见纪寒山抬起头来，顿时就有了主意，连忙一手拉着宗主的袖子，一手指向纪寒山道：“爹！那个就是小师弟纪寒山，真真正正的天灵根！你快收他当弟子，错过这村就没这个店了！”
　　身为当事人的纪寒山、宗主：“……”
　　宗主很霸总，唯女儿马首是瞻，道：“寒山，上前来吧。”
　　纪寒山上前。
　　“是什么灵根？”宗主问。
　　花瑶抢先一步，替他答道：“水灵根。”
　　宗主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女儿的头，“没问你。”
　　他看向纪寒山，“真是好天资，不知道来之前，可对我苍梧宗的九天神水有所了解？”
　　纪寒山缄默不答，一旁坐着的几个长老却听出他的弦外之意，顿时急了，其中一个女修站起来道：“宗主！”
　　宗主早有所料，淡定瞥回去：“做什么？”
　　女修道：“师父已宣布不收弟子，宗主这么说，是想扰老人家清净？”
　　宗主还没说话，花瑶瞬间不爽，朗声道：“木师叔，你这话说得不对吧？我爹爹只想把小……寒山引荐给师祖，又不是硬逼师祖收徒！”
　　女修道：“九天神水是何等圣物，宗主想给新人用，问过师祖意见吗？”
　　宗主：“……”
　　他淡淡道：“我没说过要给任何人用啊。”
　　那言下之意就是，想多了吧你。
　　女修回想了一下他说过的话，发现的确如此，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愤愤坐下。
　　纪寒山在一旁一言不发。
　　他从进来就看出来了，苍梧宗高层……关系似乎很不怎样。
　　气氛一时尴尬，正在此时，玉佩里突然传来纪烟是的声音：“九天神水？”
　　纪寒山轻微地“嗯”了一声。
　　没人注意到他的举动，纪烟是却很担心，道，“你别回答，听我说就行。”他干脆给自家小孩儿当起了现场解说，“……总之就是这样，那东西对你来说还挺不错的，争取一下。”
　　纪寒山谨记着他的话，只听不回答。

　　等到气氛稍微好转，宗主清清嗓子，道：“气完了？我可以继续说了吧？”
　　花瑶跟他爹一唱一和：“请。”
　　宗主敲了敲她的脑袋。
　　下面的人一脸黑线。
　　“行了，”宗主道，他看向纪寒山，“寒山啊，你也听到了，九天神水是我师父的圣物。”
　　纪寒山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既然阿纪希望他争取，他照做就是了，于是微微点头。
　　“我知道。”他道。
　　“好。”宗主从花瑶手中拿出一个令牌，“我想收你为弟子，交换是三年的九天神水供给，不知道你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