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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烦人!我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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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蒙回来后的没两天,林正鑫单独来找宗桓泽。
两个人围绕着金融、房地产等等话题,聊了约莫有一个小时,林正鑫才切入正题,问了句:“听说,你和蒙蒙在交往?”
上回和林蒙一起吃饭的场景在历历在目,不出他所料,他的大女儿果然又和宗桓泽厮混在了一起。
林正鑫不知从谁口中听到了林蒙C国被绑架的事情,在家里思索了几日,实在坐立不安,找到了这里。
宗桓泽没有遮掩,直接点头:“嗯。”
林正鑫:“蒙蒙在C国出事的事情,你想必知道吧?”
宗桓泽顿了一秒:“我知道。”
林正鑫:“你能跟我说一说细节吗?说来也是惭愧,我家女儿发生的事情,还要从你的口中得知。”
宗桓泽转动着手中的尾戒,缓缓地将事情的始末说给林父听。
两人坐在一间茶室里,茶果飘香,不远处有古筝在弹奏。
林正鑫很快抓住话里的重点:“那个教唆犯人的抓住了吗?”
宗桓泽:“没有,警方没有足够的证据,Bob认了罪。”
林正鑫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那你,抓到了吗?”
宗桓泽眸色沉沉,半晌才冷笑道:“嗯。”
烟雾遮挡住林正鑫的视线,林正鑫抖抖烟灰,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宗桓泽约莫猜到了林正鑫的意图,道:“伯父,你有什么话明说。”
林正鑫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这人年轻有为,对林蒙想必也是情根深种,抛去一切,他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婿。
可,他的身份到底是太重,身后还有个手段狠厉的爷爷。
林正鑫问:“这个人可是你爷爷派来的?”
宗桓泽回:“是。”
气氛越发焦灼,林正鑫的手指颤抖着,酝酿着怒气:“桓泽,我从小看你长大,我们两家也算是认识已久。我也就直说了,对于你和林蒙的交往,我不同意。”
“我知道丫头从小与你亲近,小时候保姆那事,我怎么感谢你都不够,可你的家世,我们小家小户,担待不起。”
“我是蒙蒙的父亲,我希望她一辈子平安喜乐,而不是生活在恐惧与威胁之中。当年你父亲与母亲分崩离析的情况,我还历历在目。”
作为宗家的邻居,那两个人从开始的亲密无间到最后互不搭理,其中谁做了梗,他还是看得清的。
宗家爷爷不会善罢甘休,他的女儿,他,他不愿意女儿也步入后尘。
宗桓泽握紧双拳,指甲都扣进肉里:“伯父,我向您保证,蒙蒙她不会再受到一点伤害。”
林正鑫:“你拿什么保证?”
宗桓泽一字一句,轻描淡写:“拿我的命。”
闻言,林正鑫只是沉默。
他说:“桓泽,口说到底无凭,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你我都控制不了的事情。届时,你又该如何?”
宗桓泽半步不让:“我会保护她,伯父,什么都可以,唯独她,我不能放手。”
林正鑫无言。
两个年轻人,互相相爱,如今谁都拆不开。可是生活哪里有那么简单,柴米油盐,并非同爱的人在一起才能克服这里生活中的细枝末节。
林正鑫叹息:“如今你们还小,以为爱情便是一切。”
宗桓泽垂眸,说道:“伯父,并非爱情。”
林正鑫:“嗯?”
宗桓泽:“林蒙才是我的一切。”
林蒙,对他来说,岂止是爱情这单薄的两个字可以说明。她是年少时的幻想,是未来的全部意义。
林正鑫知道多说无用,只是在最后叮嘱道:“那就如你所言保护好她吧,只是,桓泽,别忘了你说过的话,若林蒙出事,我断不会善罢甘休。”
林正鑫背影佝偻,年岁无情,他再不是林蒙出生时那个高大的无坚不摧的父亲。
他老了,连区区一个年轻人都说服不了。
林正鑫埋在心中的无限忧虑,一步步走出茶室。
外面的风,冷起来了,
终于要入秋了。
……
温度下降以后,林蒙便有些喜欢赖床。
她身子弱,温度下降的第一天,开始有些鼻塞。
宗桓泽勒令她在家好好休养,林蒙闲不住,把自己拾掇拾掇,戴上口罩,去看他们的新家。
新家在离ZL不远的高档住宅区。
两个人买了一层上的两户,打通。房子已经上了地板和油漆。
她对新房充满了期待。
以前虽然也是两人住在一起,但房子是父母的,便只像是临时的住所。
新房里有一股味道,并不大好闻,她打了个喷嚏,完全不在意。
漫无目的地在屋子里逡巡,她在脑海里建构着它日后的模样。
哪里该摆上花瓶,书架又该是何种式样。
她微微勾起嘴角,是克制不住的好心情。
今天天气好,无风,太阳的温度也刚刚好。她工作告了一个段落,便开始费心起家里的装潢。
他们没打算找设计师,闲来无事便在讨论这件事。两个人差不多把大部分的设计定了下来,也开始在网上找人订制家具,他们找的这家,定制家具的周期较长,少说得两三个月,那时候搬进去正好。
今日实地考察一番,她又有了新的灵感,便随便找了家临近的咖啡店,开始修改起来。
刚坐下来没多久,宗桓泽的电话就进来。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有些疲倦,有些低沉。
宗桓泽问:“现在有没有好受一点?要不要让李姨来照顾你?”
林蒙咳嗽两声:“嗯……还行。”
林蒙不大会说谎,宗桓泽一听她的声音就知道她在骗人。
他冷声道:“你出去了?现在在哪里?”
林蒙暗道一声不妙,想力挽狂澜:“没啊,我就在家。”
宗桓泽挂断电话,从微信打开视频电话。林蒙满脸崩溃,按了挂断,强行狡辩:[我就是在家里,我不能纵容你随意地不信任你女朋友!]
宗桓泽:[微笑.jpg]
宗桓泽:[最后一次警告。]
林蒙捂脸,秒怂,懒得和他说话,直接发了一个定位过去。
宗桓泽:[下午就在那呆着,下班来接你。]
林蒙回:[烦人!我拒绝!]
宗桓泽看着手机上的两个字,扯扯嘴角,懒得凶她。
林蒙这人,生病了都不安生,感冒断断续续绵延了一个礼拜,昨天晚上似乎有些低烧,但她浑然不在意。大大咧咧,依旧穿一件短袖就满屋子乱跑。
要是再不管着她点,上房揭瓦都有可能。
她回国后,宗桓泽倒更忙了,公司很多事情走不开。只有半夜回去了,才看到屋子的灯还亮着,她玩着手机在房里等自己。
淡黄色的光照下,她的发丝柔软地如同丝绸。
然后满脸调笑着跟他说,床都给他暖好了。
林蒙这人着实不正经,嘻嘻哈哈,他不在就自己忙自己的。不能说省心,他上班时时常想起她,但转念这丫大概又在哪里活蹦乱跳没心没肺,便有些气闷。
倒像他时时刻刻放不了手一样。
他觉得有些烦躁,工作烦躁,林蒙更让人烦躁。
小时候好像也这样,那时候他交了别的女朋友,这人甩手比谁都快。
他还记得那时她那没心眼的模样。
说什么来着?
“什么,你居然没经过我的允许交了女朋友?好吧,长得好看吗?三班的王萱萱?那不是他们班班花吗?她眼瞎了吧,就你这暴脾气……额,算我没说。那行啊,去约会呗,记得给我带CRIS家的小蛋糕回来啊,正好我懒得出门。”
她开开心心送他出门,他只好自己憋着气,一天都在脑海里想着怎么弄死她。
再后来就是每次约会都拉着沈商函张凯和她一起去约会。一大群人,她走在张凯和沈商函的中间,很少说话,只是看见什么好吃好看的,才眼睛亮亮,小声拖着他俩去买。完全不把他放眼里。
一次,林蒙拖着张凯去买冰淇淋,限时销售的抹茶味。
沈商函看着他笑道:“你的眼里都快冒火了。”
他那是只是插着口袋,满脸不耐:“她就没个消停,像从来没出来过。”
沈商函:“我们反正闲来没事,陪着也就陪着,蒙蒙就跟孩子似的,你要是指望她吃醋,我看得等死。”
后来他故意在她面前,牵了人家女生的手,那是他第一次,忍着恶心,在她面前牵别的女生。
他终于在她眼里见了一丝惊诧,但很快消失不见,换上了一副“哎哟,我快要长针眼”的表情。
细数起来,许多细节。
那丫头心里素质真跟小强一样。
但偏偏,小时候摔了一跤,就能成为一个哭包。
越想越烦躁,也不知怎么,今天他心情难得得有些静不下来。等到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他打电话给林蒙,想告诉她,已经差不多结束了。但是连着打了两个,电话没接通。
他渐生不安,立刻取车,去了林蒙发定位的地方。
市中心,正是下班高峰,车流拥堵。
好不容易到了咖啡馆附近,那条路被堵得严严实实,前方有不少司机下车张望,有的骂骂咧咧,说自己已经在这里等了至少半小时。
不远处,有救护车的声音。
宗桓泽眉头紧皱,继续打电话,还是不接。
他下车,距离咖啡馆跑过去大概五分钟。
夕阳血红,天色偏紫,好看的很。
有些人停驻在路边,拿出手机拍下这美丽的一幕,随手分享到朋友圈,加上几句煽情的话。
宗桓泽跑过去,来到咖啡馆门口。
门口不远处林蒙站在门口,有些好奇地张望着事故发生地。风吹起她的发梢,她轻轻将她们撂至脑后,然后踮起脚,好奇着远处发生的事。
一起车祸,电瓶车和一辆奔驰相撞了,电瓶车车主倒地不起,后座的女人正在与奔驰车主破口大骂。
宗桓泽的心像是被人提起又放了下来,他浑身像是脱力了,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朝她走去。
林蒙似乎也感应到什么,朝他那边一侧头,吐舌头,闹脾气。
宗桓泽刚想把她拎过来狠狠打一顿,从围观人群里突然冲出一个神情癫狂的中年大叔,他右手拿着的匕首在夕阳下闪着刺眼的光。
他跑得笔直,目标只有一个。
林蒙那时正朝宗桓泽做鬼脸,满脸的鄙视。做得正开心,她突然发现宗桓泽脸色惨白,发了疯似的朝她跑过来。
她皱眉,余光往侧面一看,还没看到什么,便感到一阵巨痛侵袭。
她眼前一阵模糊,呼吸也开始不畅起来,后知后觉地看下下方,只见一把匕首狠狠地插进自己的腹部。
而凶手一脸的绝望与癫狂,对她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巨大的痛楚把她淹没,她眼前一黑,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