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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八十零章 ...


  •   王璃儿一没来,苏若品心里难免慌了,回府收到一封信,才知道,原来王璃儿是想来的,可不巧得了风寒,才无法来与苏若品见面。

      可信中虽是这样说,苏若品却总觉着,王璃儿会否发现了其间疏漏,一时心虚,后也没敢多留风程。

      勉强又过了两三月,王璃儿才回信给苏若品,说上次驳了他的面,虽觉有些对不住,却也不太在意,字里行间,掩不住的霸气,末了,却又请苏若品与自己私下见一面,自然也是想看看,苏若品心里,是否真心有自己。

      苏若品也不懂,王璃儿明知自己不喜欢她,却非要自己娶她是何想法,可未免名声被她败掉,也只好先假意顺从,无论如何,都要与她见一面再说。

      可王璃儿约得这一日,说巧不巧,正是苏若品父亲祭日。逢年至了这一日,苏若品都会暗暗记下,为父亲烧上些纸钱,于书房中喝些小姐,清平寡淡地过上一日。可没想到,王璃儿偏偏这一日找他,有生以来,他第一次觉得,他会没得选。

      几番思忖下,苏若品还是去了,与她约在南街一家幽静的酒家小筑,坐下时,直与其道:“未想王小姐这一日约在下,束在下冒昧,虽说在下不愿驳了王小姐的面子,但在下必得与您坦诚,今日乃是为父忌日,虽已时隔多年,但仍是没什么兴致与王小姐说太多,还望王小姐见谅。”

      王璃儿身后小丫鬟出屋候着,屋中便只有王璃儿与苏若品两人,王璃儿看来也是懒得与苏若品装弄,直白道:“有什么了不起,我也是守孝之人,两个失意之人待在一处,不是正好么?”

      话及此,王璃儿为自己斟了杯酒,一饮而尽:“其实我早就不喜欢你了,苏若品,你知道么?我本来就没有多喜欢你,可能刚开始,你还是个小账房时,我的确喜欢你,觉得你比那些官场上的人要老实纯良,若是能一直那样该多好啊?可是…我知道,就算是你做的,你也不会承认,可我后来想了又想,总觉得,便是你害死我爹娘的,如果不是你来,我家也不会出那样的事,明明…我现在真是恨着你的,可我一定要你娶我,我偏是咽不下这口气你知不知道?”

      苏若品也懒得与她周旋,直道:“既如此说,你又何苦让我娶你?让我毁了你的清白,就是你报复我的方式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不想让你和你家小娘子安生罢了,苏若品,我现在根本什么都不想要了,我只是想要你痛苦而已,你知道么?”

      这般说着时,苏若品已然意识到,王璃儿是有些醉了,想来他防人之心极强,一面怕是王璃儿想要借机下局,从始至终,都没动过面前小酒盅。

      好在,王璃儿只是心里有气罢了,一个娇贵又满腹仇恨的千金小姐,给自己灌了半瓶竹叶青后,轻易睡了过去。

      苏若品倒是精神,与王璃儿旁守了好一会儿,见她真是睡了过去,方才起身,门口的小丫鬟已窝在地上昏睡过去,怕是累得够呛。

      他也懒得将其弄醒,径直走到一旁长亭处放风,远山处天光依稀,才晓得将近天明。

      也不知道,沈月夕如今在做些什么,恐怕那小懒虫,如今还昏睡着呢,毕竟今日,对沈月夕来说,什么日子都不是。

      一路往回廊尽头走去,苏若品也不知自己在找些什么。他知道,这种时候,自己不能待在王璃儿身边惹人非议,更加也不好就此离开,只得在酒家小筑的庭院与回廊间走来走去,无所事事。

      只是没想到,在河阳这山高水远的地方,苏若品却撞见了一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一个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老酒鬼——王御。

      说来,王御年轻时,也是凭借着一张俊秀之姿在洛阳城做了好些事的,只是可惜人比较背罢了,如今人至中年,虽是仍嗜酒如命,身姿却仍堪称玉树,模样也没多少变化,算是个驻颜有术的老男人。

      苏若品远远望见对方,开始有点吃惊,是想急忙避开,转念,却又不禁多望了一眼王御,想不到王御还是当初那般风流模样,一时…计上心头。

      王御这时醉着,也像是醉习惯了似的,即便是浑浑噩噩,仍认得清人,见着苏若品,便扬手召唤道:“苏大人!真是好久不见啊!早听说您做了河阳御史台,就知道,我二人早晚会遇上的,相请不如偶遇,不如今日,在下请大人您喝些小酒好了!”

      苏若品笑着坐下,后来问时,才晓得王御来河阳,竟是为了躲债,他在谯郡混不下去,又欠了多家酒铺的钱,便躲来了河阳,如今听说,早也欠了这酒家小筑的几十两酒钱,竟还阔绰的扬言要请自己喝酒,真是任谁听来,都觉得是个笑话。

      可苏若品却也不去拆穿,听王御与自己复谈了好些话,才想办法灌王御继续喝酒。

      自然苏若品也清楚,他虽是能喝,可也比不过王御这老滑头,且他从来手不离酒,想让对方醉掉,可是花了好一番功夫。

      待王御喝到兴高时,不由与苏若品又谈起自己的那些往事,纠缠不清的歌舞坊坊主,被人称为扫把星的世家小姐,过往种种挫败,均被王御归咎给了这些女人。

      苏若品默默听着,自然从认识王御到如今,这些老话,他早听得耳朵起茧。

      好在,王御末了还是醉了,苏若品从始至终端着酒杯,却从未往嘴里扣过,时而趁着王御不注意,还往身后撒一杯。

      拉着王御起身时,苏若品草草扫了一圈,便料定周遭该是无人,也是想着,这凉秋清凉的辰时,哪里会有什么闲人,便急忙将王御领到了王璃儿屋中,安置下来。

      扣上房门时,苏若品站在原地许久,趁着远处一提着水壶的小二哥走来,方抬脚将王璃儿的那小丫鬟唤醒:“你家小姐还在屋里么?”

      小丫鬟从地上起来,懵怔间,与苏若品反问:“怎么你……不是你在里面么?”

      苏若品惊叫道:“你胡说什么?”

      话及此,苏若品一把推开门,小二哥吓得退后,却被苏若品唤道:“你是这小筑的人吧?去里面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小二哥点点头,这一进屋,便望见了,之后传遍整个河阳的丑闻。

      传言是,那老酒鬼王御喝醉了酒,误闯了王璃儿闺房,当夜,王璃儿亦是醉酒,两人在屋中便算是没做过什么事,也是扯不清的了。

      发生此事,王璃儿自然晓得,全是苏若品搞出来的,可惜人言可畏,她在与人言,说父母是被苏若品害死的,也没人当真了。

      末了,摆在王璃儿与王御面前的路,便只有一条。

      可当苏若品摆出一副苦口婆心,劝王璃儿乖乖嫁给王御之后,王璃儿却当着苏若品的面,从高庭上纵身一跃,尸沉曲水。

      另一边,王御经过这事后,却也没多在意,继续呆在河阳,有了王璃儿一事,反倒在名士间吃的更开,说来说去,还真的感谢苏若品。

      不过,王璃儿死了,苏若品心里的一道结,也算是彻底解开。归根究底,他不娶王璃儿,原因无非一个,便是沈月夕罢了。

      可这原因,苏若品却永远都不说出口,说到底,王璃儿这条命身上,还连着郡长一家,他苏若品所做的坏事,只单说这一桩,便算是十恶不赦了。

      待苏若品将这事了断,划入卷宗后,他忽而觉得又些愧疚,眉眼低睨时,想起沈月夕,却又觉得没那么愧疚……

      一路小跑着回到家中,苏若品入屋便从被窝里抱紧了沈月夕,身子挪了挪靠近对方,不小心将熟睡的她弄醒。

      可她困倦地说不出话,但凭他身上气息,便晓得对方是苏若品,也便放心地转身,蹭了蹭窝进他怀中。

      苏若品微微一笑,下巴扣住沈月夕脑门,趁着窗前月下,风月正好,便顺水推舟,与沈月夕圆了房。

      迟到了将将三年多的圆房,将熟睡中的沈月夕迷醉,也不得肯定,自己是在梦中与苏若品缠绵,还是真与苏若品做了当初稳婆所言的事。

      翌日醒来,苏若品还在身边睡着,沈月夕从左看到右,这才晓得,昨夜是发生了什么。

      脑中闪过一点点光景,一会儿想叫,一会儿想哭,一会儿又想笑,折磨良久,终究只是叹了口气。

      苏若品缓缓睁开双眼,听见沈月夕在叹气,不由问道:“怎么了?”

      沈月夕摇摇头,仔细感触了一下全身上下,诚恳道:“我觉得好累,好像…身上的血都没了。”

      苏若品忍俊不禁,上前时,本是想安慰她,可一转念,却张口咬住她耳朵!

      “啊!”沈月夕惊叫一声,急忙躲开。

      苏若品嘻嘻坏笑:“有没有觉得好些了?”

      沈月夕脸颊骤红,从来不懂男女之情,却着实被苏若品这番小举动吓得七荤八素,闷头将他往一旁推去,嘴里还不住呢喃:“坏人!苏若品你这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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