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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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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夕忙低下头,捂着下巴时,瓮声瓮气与苏若品问:“你只给我做了,你自己没吃东西么?”
苏若品揉了下肚子:“我不太饿……”
说着,苏若品抬眼,悻悻问道:“你还关心我么?”
沈月夕托着下巴,一旦吃饱,便开始犯困:“我反正饱了,管你呢!”
苏若品失望着收回目光,一只手不老实触了触桌上杯盏。
沈月夕跟着望向小酒杯,许是心里渴望着与苏若品亲近,主动道:“这个杯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苏若品望了眼沈月夕,复望向桌上,这时才发现,原来这桌上杯盏该是放着茶壶茶杯,可这一日,桌上却放着高颈酒壶与酒杯:“奇怪了,怎么变成酒杯了?”
沈月夕“哎呀”一声,捂住嘴巴,小声道:“我今天早上打碎了一个茶杯,小葵便收拾走了。”
苏若品点点头:“难怪了,小葵估摸着是觉着,少个茶杯不好看,便直接送了整套酒壶酒杯顶着。”
言此,苏若品端起酒杯,倒了一小杯,见其中空澄澈,还溢着淡淡酒香,忍不住小呷一口:“小葵还真是有心,竟还放了竹叶青。”
沈月夕伸长了脖子,像只满眼好奇的猫:“竹叶青是什么?”
苏若品不禁道:“竹叶青啊!酒喽!好歹你之前还在酒铺待了那么久,我没记错,可还教你写过竹叶青呢!你这丫头,什么记性?光记着吃呦!”
沈月夕撇撇嘴,上前抢过苏若品杯中酒,竟一大口灌了下去。烧着了心胸般的热感,将沈月夕吓了一跳,半口气没顺过来,忍不住咳了两三声。
苏若品忙抬手为对方顺气,凑近时,闻见她耳际女儿香,却羞赧着避过目光:“没事吧?”
沈月夕摇摇头,一只手不由捉住苏若品衣襟,像是小孩使性子,也算是沈月夕醉酒开了窍,竟顺势倒入苏若品怀中:“你…你的面真的很好吃。”
苏若品懵了一懵,垂眼望向她时,轻声道:“你喜欢就好。”
“你真的不饿么?”
苏若品紧了下眉,刚想应她,唇却碰上她额际,匆促远离,反应过来时,忙又迎了上去,从额头亲到唇角,整个人,像是刚灌了几壶烧酒。
沈月夕被竹叶青烧起一把火,却也清楚,眼前的热与那竹叶青激起的热是不同的,有些事,她早就想做了,只是她不敢主动,更加也不清楚,到底该不该做。只等着苏若品主动,好歹是,他终于凑了上来。
煞为紧密着缠绵片刻,苏若品才稍作清醒,认真望了沈月夕好一会儿,见她仍一副痴傻模样,不禁问道:“月夕,我们…要做些事么?”
沈月夕不语,狠命要将自己陷入这混沌中似的,低头时,假意晃了下脑袋。
苏若品及时将其抱住,护着对方,顺势往床上钻去。
可惜的是,本以为会顺风顺水两情相悦,然过了整整一夜,二人却风平浪静,什么都没发生。
原因三个字明了:没经验。
虽说沈月夕之前听婆子讲过此等事,可也忘得快差不多,苏若品虽说做过,可耐不住沈月夕初生牛犊,几番试探后,竟是什么事也没发生。
翌日,二人醒的都很早,埋在锦被下互相沉默,只是沈月夕别扭不过,一个翻身被苏若品袖中物什扎了下:“啊呀!好疼啊!”
苏若品这时才想起蝴蝶簪,将其从袖中抽出,递与沈月夕,刻意显得自然:“昨日在西街新开的落玉坊买的,本来想给你来着,谁知道忘了。”
沈月夕接过簪子,果然不怎么喜欢,只轻轻道:“谢谢。”
苏若品侧过头,与沈月夕仔细望了许久:“月夕,你知道,有些事,不是我不行,是…不能着急的么?”
沈月夕没和苏若品成功圆房,心里着实也没多想,在她眼里,从他主动吻过自己后,她便当他是自己的夫君了,原本对顾情风的那些心思,也早早转向苏若品,只要是这样守在他身边,旁的事,她根本也不在意。
因此一听苏若品这般隐晦着言语,更是迷惑:“急什么?你在说什么?”
苏若品哽了哽,也不知是否该与沈月夕挑明了说,抬手戳了戳蝴蝶簪一角:“这个簪子,你不喜欢么?”
沈月夕摇摇头:“还蛮喜欢,可是你要知道么!我对这种东西,很不在意的。”
苏若品不开心地闷哼一声,言语间,夹着几分娇柔:“毕竟是我送给你的,你就算做做样子,都不行么?”
沈月夕懵了一懵,半晌,蠢乎乎笑道:“我不想骗你啊!要是骗你的话,怎么还算是……”
欲言又止间,苏若品挑起目光,定定与她望了许久,才听她继续道:“怎么还算是真心地喜欢你啊。”
苏若品猛地凑近沈月夕,唇角挨在她耳际,吐气间,满腔的绕指柔将她缠住:“你真心喜欢我啊?”
沈月夕瞪了他一眼,也不知怎么,当初与顾清风说喜欢,能说的理直气壮,可一碰上苏若品,总觉得哪里不对,心里明明喜欢的要死,却总不肯多说:“你还问!”
苏若品嘻嘻一笑,锦被下探出双手,将沈月夕牢牢抱住。
复是困了一会儿觉,苏若品才懒洋洋从床上爬起,帮沈月夕掩好了被子,再蹑手蹑脚着往门外去。
谁知一至了门口,便碰上竹人,见对方一脸焦灼,与之道:“大人,外面有人找你。”
苏若品扫了扫衣袂:“谁啊?”
竹人摇摇头:“竹人不清楚,不过…似乎是找大人,有什么很…很严重的事。”
“不清楚?怎么还看出很严重?”苏若品说着,难免一声淡笑。
竹人低头道:“从来找大人的都该是官员或名士,可如今这位,是个小姐。”
苏若品抖落衣袂的手一滞,与竹人凝望半晌,重复道:“小姐?”
后一入正厅,苏若品便印证了心中猜想,本以为撇的一干二净,可谁知,这阴魂不散的王璃儿,竟又凑了上来。
虽说,苏若品料想她如今没了双亲,是没什么地位的,可他也不愿做那翻脸不认人的家伙,言语间,仍装着温文尔雅:“王小姐,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王璃儿从袖中掏出一片银叶子,放到苏若品桌上:“当初的,我可以不在意,但你还记得么,这银叶子,你已经收了,那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你答应过要娶我,如今怎可食言?”
苏若品故作一副慌张态度,与王璃儿好心恳求道:“是在下的错,当初在下对王小姐也是…可谁料世事无常呢,王小姐,你我二人有缘无分的,我如今…总归,王小姐该明白的。”
“我明白!我等你这么久,你现在趁着我丧期没过!说不要就不要我了!苏若品!”王璃儿越说越气,一拍桌角起身,与苏若品恶狠狠道:“我告诉你!我王璃儿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种气呢!我绝对不会让你这样侮辱我,我实话告诉你!就凭你这种出身,当初若不是我在爹面前保荐你,你恐怕还是个酒铺的小账房吧!你现在想跟我翻脸不认人?不要紧!本姑娘有的是功夫,你要是不娶我,我就敢跟你闹个天翻地覆你信不信?”
不知为何,王璃儿如今气在头上,一双眼气的发光,看来竟格外有气势。苏若品却不甚在意,只当王璃儿是在逞狠,低眉道:“在下已经说过了,是在下对不起你,要知道,当初在下与王小姐所言,可是句句真心,可过了这么久,我实在是不能…王小姐说到底,也没损失什么不是?若是想要回银叶子,在下现在归还于你便是了。”
既罢,苏若品从袖中掏出一片银叶子,早是听竹人说有女人来寻,便做了最坏的打算,便将银叶子率先收入袖中,以测一万:“这银叶子,在下自与王小姐分开时,便始终戴在身上,一刻也不曾远离,可终究,在下还是放下了王小姐,是在下对不起王小姐你,如今便将这银叶子,还给你吧。”
王璃儿踟躇间,接过了银叶子,定睛一看,却忽而精神起来,一把将银叶子甩到苏若品脸上,气冲冲道:“苏若品!你撒谎也准备好行么?待在身上?你知道银器时常放在身上,是会越发光亮的么?这银叶子半分光泽无有,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苏若品未想王璃儿变得这般机灵,低身捡起银叶子,仍是坚持道:“在下没有骗王小姐,这银叶子,我后来变不带了,也是想着,早晚有一天……”
“我呸!苏若品你去死吧!”当着府中下人与自家丫鬟的面,王璃儿竟也懒得再装,她确是对苏若品动了真心,如今苏若品不要她,她自觉输的一败涂地,根本什么也顾不得:“你必须娶我,就算你娶了我之后,我要休了你!你也必须娶我,你没有资格抛弃我,你要是敢!我就去官府告你,害死了我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