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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 ...

  •   九
      白雪在衣柜前挑选着自己晚上要去见蔡豪的衣服,其实她今天要见两个人,还有一个是陈凯。不过她是要去和陈凯说分手,因为他实在不是什么好对象,充其量不过是一个银行卡,还是不能透支的银行卡。
      但是蔡豪不一样,只要满足他,自己提一些金钱方面的要求他都不会小气。虽然他已经有了未婚妻,不过在白雪眼里黄少宁根本不算什么,只要晚上自己告诉他黄少康的事情,黄少宁和蔡豪就再无可能。然后自己再上位,就算不能抓住他一辈子,也要在有限的时间获得最大的利益。
      “小雪,出来吃饭了。”白灵鸟敲敲门。
      “我和朋友说好了要出去吃。”白雪坐在梳妆台前画着妆,白灵鸟听了打开门,问:“哪个朋友?”他一脸紧张。
      白雪不想理他,拿了口红给自己描上。
      “是不是陈凯?”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玉镯戴在手上,站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漂亮的样子,准备拿了包就要离开。
      白灵鸟拦了她,说:“你今晚哪也不要去,就好好给我待在家里,还有你和陈凯赶紧分手,那个二流子一身子痞气,他看中你什么别以为爸不知道。”
      “你烦不烦啊,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你和妈老是管着我,我是你们私有财产还是怎么的,我今天还就去见他!”白雪推开白灵鸟就想出去,正好被听见父女吵架的白太太堵住了。
      “妈,你让开。”白雪有点不耐烦了。
      白太太拉着白雪坐在床上,苦心劝她:“小雪,你爸这是为了你好。我们都是过来人,那个陈凯是个什么人,我们太清楚了,你可不能被他骗。”
      “你们以为我是傻的啊,他要我什么我能不知道,我跟他交往还不就是为了他带我出去玩,给我买东西,我才不会傻乎乎的去跟他上床。”她白了一眼白太太。
      “你看看,你叫的女儿。”白灵鸟听到自己女儿一点都不委婉的讲出“上床”这两个字,气得直哆嗦。“还有,谁教的你用这种下流的方法,你赶紧把东西换回去。”
      白雪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随意拿了一条衣服出来,扔在白灵鸟身上,说:“你知道这条衣服是什么牌子吗?多少钱吗?Dior最新款,2万3,你能给我买吗?还有我手上这个玉镯,蔡豪给我买的,10万,你们说说,你们肯花这个钱吗?”
      “你说谁给你买的?”白太太听到“蔡豪”的名字有些熟悉,她前几天还听说老黄家的女儿订婚了,对象条件特别好,他的名字就叫蔡豪。
      “看来你知道他呀!”白雪笑着,“他呀,是黄少宁的未婚夫呢。不过我想很快就不是了。”
      “你在说什么!”白灵鸟不相信自己的女儿竟然变成这个样子,小三,这个只在电视和新闻上听到的词。
      白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因为,我要母凭子贵。”
      这话,把两夫妻吓得脸色惨白,“小雪,你是说,你是说……”白太太实在是说不出口。
      “还不一定,不过迟早会怀上的!”白雪得意洋洋,她已经开始幻想蔡家得知她怀孕后的紧张样。
      白灵鸟上前几步,狠狠的给了她一个巴掌。
      “你怎么这么下贱,就说他是没有对象,你也不能这么对自己,万一他要是玩玩呢?小雪,他是黄少宁的未婚夫啊,你怎么可以去破坏别人的感情,去做不知廉耻的人呢!”白灵鸟很痛心,他不知道自己的教育在哪里出现了错误,使得白雪变成现在这个令人唾骂样子。
      “下贱怎么了,我没付出什么吗?我想要有钱,可是你们有吗?我既然有资本,为什么要浪费?他如果要玩我,我就不会从他身上捞点什么吗?况且,跟他订婚的对象是黄少宁,凭什么她就可以这么命好,钓到一个金龟。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不可能得到;别人得到的,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去毁掉。”白雪此刻狰狞的再无平时的温婉,她的言论和举动都是白灵鸟和白太太感到可怕。
      “小雪,你怎么就这么下贱啊!”白灵鸟捂着自己的右上腹,他被气得不行,大口的喘着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下来。白太太赶紧扶住他,问:“老白,你怎么了?”
      “你别管我,好好管管你女儿。哎哟,哎哟!”白灵鸟疼得不行,“你快去拿止痛片给我,我快给你气死了!”白灵鸟对着白雪说。
      白太太一离开房间,白雪也溜了出去,白太太想拦住她不让她走,可是屋内的呼喊声又厉害了,只能先给白灵鸟吃了药再去找白雪。

      “可是,老白那晚上痛得厉害,吃了药也不管用,我只能带他去去医院,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急急忙忙赶回来,看到小雪房间跟没动过一样,就知道她昨天没回家,我去找了陈凯,她跟我说小雪昨晚跟他吵架,还把他砸伤,我又腆着老脸去问老黄家知不知道蔡豪的联系方式,也老黄一顿臭骂。老白知道后说什么也不住医院,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吐血,送到医院医生说已经是肝癌晚期了。”白太太靠在床上,摸着白雪的被子。
      “其实我早该知道的,小雪失踪后他瘦的厉害,每个晚上都说肚子疼。我的心挂着小雪,也没当一回事。等到知道,已经太迟了。如果那天晚上,我不让小雪走,她也就不会出事,老白也不会走的那么痛苦了。”
      白太太先前的绝望和此刻的平静让王坤和周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这件事拜托你了!”这是周树立最后一次听到白太太的话,后来再一次见到她,是在她出丧的那天。

      等鉴证组的人到田章家里取证后,顾衡陆笙歌开着车驶向蔡凌豪的公司。
      陆笙歌先下车去前台问蔡凌豪的办公室,顾衡则将车停在地下车库。
      她成功将车倒入库以后,下了车准备坐电梯去和陆笙歌会合,陆笙歌给她打来电话,告诉她蔡豪不在公司,让她在车库等他下来。
      顾衡只好又返回去取车,她从兜里拿出钥匙,放在手里甩了甩,结果掉在地上,弯下腰去捡起时,不经意间看见不远处有个人的倒在地上。她看看了周围没有人,掏出手机给陆笙歌打电话的同时跑到那个人旁。
      “蔡豪!”顾衡有些吃惊的看到倒在地上的人是他,她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蔡豪,你怎么了?”靠的近她能从他身上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事情有些不对。
      “顾衡,怎么了?”放在地上的手机发出声音,陆笙歌正在往地下车库赶来。
      一双脚出现在顾衡的视线里,顾衡抬起头看到眼前站着黄少宁,她面无表情地看这自己。
      顾衡站起来就想跑,但是黄少宁更快一步抓住她,将她按在旁边的车上,用毛巾捂住她的口鼻。
      □□。
      顾衡脑海里警钟响起,吸入太多自己肯定是要任她宰割,她屏住呼吸,用力挣扎,可是黄少宁的力气太大了,她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飘渺。最后一刻倒下的时候,她仿佛看到伊恩对着她笑。
      伊恩,我真的好想好想你。
      黄少宁一直捂着顾衡的口鼻,当她已经不再挣扎后,为了防止她是故作昏迷,黄少宁仍旧不松开。
      陆笙歌从接到顾衡给他打的电话也觉得不对劲,他拼命跑到车库,就看到黄少宁正在将蔡豪扔进后备箱,顾衡倒在一边。
      陆笙歌一步上前,一只手按住黄少宁的左肩,另一只手将她的右手反拧。
      黄少宁忍着痛,左手伸进口袋里想拿刀,陆笙歌松了按住肩膀的手,又将她的左手反扭,并用自己的一只手将她的两只手的腕关节处握紧,从兜里拿出手铐把她铐上。
      打开车门,陆笙歌把黄少宁推进后车座后,关了车门,再从前门拔了车钥匙,把她反锁。
      他蹲下身摸了摸顾衡的颈动脉,搏动虽然在,但是她的胸廓已经不起伏了。他也想什么,右手抬起顾衡的下巴,左手捏住她的鼻子,深深吸一口气后,包住顾衡的嘴巴往里吹气。
      顾衡,我还没有打败你,所以你不能死。
      陆笙歌做了好几个人工呼吸,顾衡转醒,她就这么看到陆笙歌直直的亲了下去。
      一股气一下子涌进她的肺里,顾衡用力推开陆笙歌,侧着身子拼命的咳嗽。
      “顾衡。”陆笙歌看她咳得这么厉害,开心地笑了。突然又想起蔡豪还在后备箱,起身走到后备箱,将他抱出,看他的自主呼吸还在,解了他的领带,掏出手机先叫了救护车,再通知警局的兄弟过来。
      顾衡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捂住自己的胸口,一下子把没消化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呃”顾衡又一次呕吐,她赶紧自己的胃被什么抓紧了一样,痉挛着。
      陆笙歌拍着她的背,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却没有办法。

      救护车来了以后,顾衡被抱上移动担架上,医务人员给她戴上双鼻导管,把氧气枕放在她身上让她抱着,于是顾衡可怜兮兮的被拉走了。
      蔡豪在救护车到来前苏醒,但为了健康起见也坐上顾衡的那辆救护车去医院检查。
      陆笙歌和其他的兄弟将黄少宁从后车座拉出,带她坐上警车。
      黄少宁靠在椅背上,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上陆笙歌,开口说:“陆警官,你知道我为什么杀白雪对吧!”
      “嗯,她介入你和蔡豪的感情,还有一直以来对黄少康的欺负。”陆笙歌通过后视镜看到黄少宁露出一个不知何意的笑。
      “还有一点你没说到,”黄少宁指出来,她的身体向前倾,说:“白雪不是个好东西,她的父母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的纵容使得白雪意识不知道自己的错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阿康,伤害我的父母。最后还要跟我抢阿豪,虽然我不爱他,但是我绝对不会让给白雪。我必须让她死,要她父母痛苦。”
      “你在惩罚她,也让自己走入死胡同。”
      “那又怎样,只要她死了,阿康就解放了。”她的语气一下变得尖锐,“可是你知道吗,她到死还是那样,她就是个贱人。”黄少宁好像看到自己杀白雪的那一幕,白雪的脖子被自己狠狠掐着,可是她的嘴巴里一直在说着话,声音很轻,但自己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黄少宁,就算我死了,我依旧赢了你!”
      陆笙歌知道白雪对黄家造成伤害的巨大,但不能赞同黄少宁的做法,如果平息一件事只能用死亡解决,那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要死去;但往往能够做出法律不容的事,她的内心已经煎熬了许久。可即使如此,一个人的生死不应该由他人决定。
      “那么郭婷婷呢?还有其他六名女性,她们跟你有什么恩怨?”陆笙歌问。
      “那时候我和阿豪的订婚取消后,郭婷婷虽没当着我的面说什么,但是她和同事在茶水间里取笑我。还时不时在我面前说陈伟和她有多好,又给她买了什么东西。后来订婚了,故意给我看她的戒指。我受不了就把她杀了。”黄少宁毫无悔意,“杀了他以后,我才意识到一点,这两个人或多或少跟那件事有关系,于是我偷偷查出当年欺负阿康的男生,有女朋友的我一个都不放过。我要他们今生背负一条人命,让他们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那么,陈丹呢?她跟这件事毫无关系。”
      黄少宁点着头,说:“对呀,她根本不在我的计划之内,但是她猜到那些人是我杀的,可笨就笨在她去我家找我对峙,于是我也把她杀了。正好阿康回家看到这一幕,我说服了他和我一起实施这个计划。”
      “黄少康身上的项链是谁的?”陆笙歌又问。
      “陈丹的,阿康说,只有她在整个童年里对他没有做出任何评判,他感激她没有做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戴她的项链是为了不去忘记她。”
      “他杀人的器材都是你出钱买的吧,他根本没有过多的经济负担得起这些。你口口声声说杀了那些人是因为他们曾经对黄少康做的那些事,那么你呢?你让他合谋杀人,推他入死路就是你所谓的亲情吗?还是说,如果在没有我们发现的情况下,蔡豪之后就是他。”陆笙歌本来不想将最后一点脸面撕破,让她保留这个“好姐姐”的“美名”,但他实在是不能容忍一个人可以狠毒到为了自己的仇恨去杀人,再把一切责任推脱,而那个担下罪名的人最终什么也不知道的死去。
      黄少宁楞了一下,她没想到陆笙歌会知道她最终的阴谋,但不管自己能否将黄少康杀死,他现在也无法逃脱法律的制裁。
      她闭上眼睛,很轻很轻地说:“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要毁了我人生的人。”

      到了警局,黄少宁又交代自己杀死田章的手法,先是利用他好色这一点,让他带自己去他家,当他急不可耐的想要脱去她的衣服的时候,她提议玩些刺激,田章乐滋滋的没反对,反倒是很配合的在家里找出几根绳子,让她把自己绑在床上。
      一切就绪后,黄少宁用胶带绑了他的嘴,到厨房拿了菜刀,从脖子处一划,血喷涌而出。等他死后,她将他分尸,然后放在大锅里煮,再放到冷冻室里,打算分次丢弃。等到这些做完,她擦洗了满是血迹的地,带走了被血浸湿的被子。
      她在废弃工厂挖了个坑,烧了被子之后,又把田章的尸体分次丢入,为了不引来一些野猫野狗,她特意在上面压了很多石头。但终是经历了那么多年,雨水的重刷,使得已是白骨的田章露出,引来了野狗。

      黄少宁交代后,王坤开始重新审问黄少康。
      “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黄少康因为一只手受伤,王坤只将他另一只手铐在椅子上。
      黄少康沉默不语,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就让自己这个罪人承担所有的指责,他已经拖累太多的人了。
      王坤从档案袋里拿出几张照片,放在黄少康面前,指着上面的尸骨说:“这具,是田章。”每将一张照片的人名报出,他都会停顿下来,观察黄少康的面部表情和身体语言。
      看到田章的照片,黄少康头略微偏转,视线也尽量不去接触。
      他在害怕。王坤想着,又拿出一张照片。
      “这张是白雪。”
      “这张是郭婷婷。”
      黄少康拍桌而起,一把将照片扫在地上。“够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王坤弯下腰捡起一张照片,举着它说:“陈丹。”
      黄少康的脸一下子白了,他跌坐在椅子上,艰难的抬起受伤的手,摸着脖子上的项链。
      “我没有杀她,真的,连想都没有想过。”黄少康终于开始说出自己内心的秘密。
      “我知道,你姐姐已经全部都招了。”王坤说道。
      “是吗,她怎么这么傻,她可以把所有东西都推到我身上。我真的是扫把星,带给家人的永远都是灾难。”黄少康自嘲道。
      王少坤不知道黄少宁在黄少康的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高,但他觉得她真的不简单,不仅可以说服弟弟去实施自己的计划,还可以让他心甘情愿的担下所有罪名。
      “的确,她是企图把所有她想犯罪的理由,都推在你身上,她说,她所杀的那些人,全部都是欺负过你的人。但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对吗?”王坤的语速突然加快,“你其实有怀疑过她的对不对?因为陈丹,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参与当年那件事的人,也没有因为你的事情对你多加责难,你怎么狠得下心来让她抛尸荒野。”
      “我不想的,我不想的。”他落下泪来,摸着项链的手开始发抖。
      “那天,我回金元小区去取我写错地址的快递,我本来打算是拿了就走的,但是我看到姐姐和陈丹在争辩什么,陈丹好像很生气,说要报警抓她,姐姐没有不想理她,直接往家里走,陈丹就跟在她后面,说什么证据应该都在家里,还要去搜出来。我担心姐姐出意外,就跟在后面。她们到家以后,我在外面等着,起初里面还是有声音的,后来我听到桌椅被推倒的声音,我就从门毯下拿出备用钥匙,开门后,我看到陈丹倒在地上,而姐姐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不停地往陈丹头上敲。”黄少康羞愧的闭上眼睛,“我当时吓坏了,想要跑走,结果被姐姐拉回来,她把棍子塞到我手里,抬起我的手狠狠地砸了一下。后来姐姐收拾好家里,等着晚上,带着我去了工厂。我在埋陈丹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姐姐已经杀了这么多人。我问她为什么,她告诉我那些人都是该死的,如果没有当年的事,我们家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说,所有欺负过我们家的人都该死,她们不值得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不该来找姐姐的,真的不该。”项链终于经不住他的大力被扯断了。
      王坤知道黄少康所说的她指的是陈丹,其实他又何尝不是这么想。如果陈丹在发现这些情况下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去寻找证据,而是告诉警方,她也不至于因为黄少宁想要事情不被曝光而被灭口。
      “那么后来你杀那些人又是为什么?”王坤很好奇黄少宁究竟是用什么来让一直处于被动状态的黄少康变得如此癫狂。
      “是我自己主动要求的,我不能让姐姐的手有更多的血,所以我让她把剩余人的名单给我,我就按着上面写得一个一个来。”他记起第一次杀人时的那种恐惧感,几天几夜的噩梦差点令他精神崩溃。但到后来第二个人,他已经不再犹豫了,好像是天生的猎人一样,瞄准猎物以后,迅速出手。
      “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杀死她们?”
      “你是的说提炼,对吗?”黄少康见着王坤点头,垂下了眼睑,“我这一辈子,最渴望的不过成为一个女人,可是从来没有人认同过我。我更没有经济可以去负担变性。原本我是长发,可是自姐姐和蔡豪分手以后,妈妈硬是带我去剪了头发。我失去了能假扮女人的头发,起初还会买假发,直到我开始监测那些人的时候,我发现她们的长发是我梦寐以求的。我又想起《香水》里的情节,我在想是不是我提炼出这些香也能够被大家所爱。于是我让姐姐去买需要的器材,如果有些东西买不到,我就去偷,因为我正好在绿谷医疗公司做保安,我知道□□放置的地方,和看守人员的时间表,所以我根据交接班的漏洞去偷出来。”
      讲到练香,黄少康已经没了之前羞愧的表情,却而代之的一脸骄傲。他从最初的恐惧,到此刻的得意,这一心理路程,都是《香水》的情节撑着他走下去,但如果他知道自己所做的根本是没用的,这种打击无疑是致命的。
      王坤最终还是没有告诉黄少康,其实黄少宁最后的目标是他,他的所作所为全部在她意料之中。他已经被苦难磨的够多了,就让他带这最后一点他自以为的爱,撑着,等到审判的那一天。

      案子破了的第二天,陆笙歌买了一篮水果到医院看望顾衡。
      病房里,脸色苍白的顾衡躺在床上,她很是不习惯鼻子上的氧气管,挠了挠鼻尖,问一旁的护士:“我这个可不可以拿掉?”
      护士端着操作盘,摇摇头,跟她解释:“你昨天吸了这么多□□,对肺伤害很大,吸点氧对你有好处。”
      “可是,我实在痒啊!”
      “你可以拿掉一会,休息一下,但休息好了必须戴上。”护士把操作盘放在推车上,拿掉双鼻导管,关了氧流量开关。
      陆笙歌把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问她:“要吃什么水果?”
      解放了的顾衡高兴地回答:“香蕉。”
      “还要其他的吗?”陆笙歌从篮子里拿了香蕉,把皮剥好递给她。
      顾衡咬了一口,含糊着说:“不要啦!”
      陆笙歌又拿了一个苹果,到洗手间洗了以后,开始削皮。
      “跟我说说后来的情况吧。”
      “身体都这样了,还这么关心案子。”
      “那是,我是谁啊!”
      “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只要别人夸你,你从来都不知道要谦虚。”
      顾衡一下子安静下来,而后才说:“还是讲案子吧。”
      陆笙歌意识到自己踩到她的痛处,顺着她的意思讲后来黄少宁的供词。
      顾衡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听陆笙歌讲,只有在关键处讲了几句话。等他把事情全部讲完,她说自己累了要休息,陆笙歌说了声“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就离开了。
      她的脑子一直有个画面,曾经有人在自由女神像前,抱着她,也说了那句话:“只要别人夸你,你从来都不知道要谦虚。”其实他还有一句话,他深情款款的对她说:“不管你谦虚与否,我依然爱你。”
      现在,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她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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