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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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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刘进找赵炎他们四人是很单纯的想要警告陆成。
他知道这四个人一直在家里没事情做,平日里没钱了干点偷鸡摸狗的事。他本不想和这些人有任何关系的,但如果想要找人去警告陆成,他们是最好的人选。
所以,刘进在沈惠做完月子之后,找了他们四个人经常聚一起的地方,给了他们一笔钱。
“只要警告就够了!”当时他很明确的告诉他们。因为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大,所以只要让陆成有所害怕就够了。
令刘进没想到的是,那四个人居然在面对陆成的时候起了劫财之心,警告之后要求陆成拿出钱来。陆成本对他们莫名其妙的拦截感到怒火中烧,再是他们的言语刺激了他强大的自尊心。
于是乎,几个人扭打在一起。
陆成毕竟是老了,四个人一时可以应付的了,但是时间长了也吃不消。
最后他们走的时候,带走了陆成的钱包、名表,留下了一口唾沫在陆成满是尘土的褶皱西装服上。
刘进是在第二天去他们的地盘上才知道陆成不仅被打了还被抢了钱,他责问他们为什么这样做。
蔡国英说:“像他那种人,如果不是压榨底下的人会有这么多的钱吗?我们只是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再说了,这点小钱对他来说算什么!”
四个人眼里的贪婪和卑鄙,让刘进觉得很恐怖。卑微的人之所以卑微,那是他们的心眼狭隘到容不下别人的成功和自己为什么失败。
刘进后来再没和这几个人接触。
“王警官,”刘进对王坤说:“我妈刚才说那个姓雷的说我见到我和太太见面,我已经很久没和太太见面了。我也是男的,所以知道陆成为什么打太太,就是因为嫉妒心和猜疑心太强,只要太太和男的接触,他就怀疑太太是不是对别人有好感。正是因为这点,我不会去主动联系太太,更不会去和她见面。”
王坤走之前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阿庆嫂,为什么你叫陆成一家是先生太太,而对陆事却叫名字?”
“先生说了,这样才配得起他的身份。”阿庆嫂到陆成家做保姆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适应这样的称呼,但后来陆成硬是用扣钱来要她改正,她才牢牢记住这些称呼。
周立和陈强从蔡国英、黄庆、郭峰的家里人和周围邻居知道这几个人打小就是不学无术,接头乱混,也没个正经工作,就是有没超过一个星期就给人辞退了。
蔡国英的父母早就不管他了,所以周立和陈强找上门来的时候立即否认有这个儿子。还不容易开口了,说的也是蔡国英如何不孝顺,又是偷家里钱又是借高利贷的。
黄庆家里的条件还是不错,但家里人也是属于随他去的那种。这次他车祸去世了,他父母也没多大伤心。黄庆还有个妹妹,是黄庆14岁的时候出生的,那时候家里人就对黄庆不怎么理会了,只负责了他的吃住,全身心都投入到妹妹上了。家里有一个不出息的就够了,第二个决不能在糟蹋了。于是黄庆在众人的指责下长大,而妹妹黄钰是远近称赞的乖孩子,读书好,有礼貌,能力强。
周立和陈强本来以为在黄庆家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走到楼下的时候,黄钰把他们叫住。
黄钰14岁,上的是B市的重点初中。大家都说黄钰是老黄家前世修来的福气,黄氏夫妇也是这样认为,所以对待黄钰是越发的重视和爱惜。
黄钰将一封信交到李陈强手里,说:“我知道所有人都说我哥哥是个流氓,丢我黄家的脸面。但在我心中,他是世上最好的哥哥。那是我哥写给我的信,里面还有张银行卡。”黄钰接下来说的话让人觉得她有超乎这个年龄的成熟。
“我哥他其实也对自己整日伸手向父母要钱很愧疚,他想过要改的,可是从来没有人愿意给他机会,他去找过工作,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人排挤他,告他的状,或者说他以前做的那些事儿。老板自然是不喜欢被人议论的手下,所以我哥他总是不能在一个地方做上很久。我见过他晚上偷偷躲在被窝里哭,第二天又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这些谁都不知道,大家只记得他以前的不堪,从未看过他此刻的努力。没有机会,也不给他创造机会,我哥只能和他们在一起,抽烟打牌做些流氓事消磨时间,消磨自己的心。这笔钱是我哥昨天早上放在我的桌子上,他是下了决心要死的。他说,就让他做一次好事,把这些社会败类都杀死。”
黄钰很冷静的说完,然后朝他们两人鞠躬,说:“很抱歉因为我哥哥,所以给你们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可我有时候在想,但凡世人能够给那些改过自新的人一点机会,也不会把他们逼上绝路。”说完她就上楼了。
周立和陈强被黄钰的最后一句话震惊,可是他们未能做出什么解答。
不是所有人都那么通透,不是所有人都肯给别人机会。
郭峰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小的时候他就精的跟猴似得,老师院长拿他都没办法。由于福利院的小孩老人太多,郭峰也从来不让自己吃亏,渐渐地大家也就不去管他了。甚至连他什么时候离开福利院都不知道。
院长坐在办公室里叹了口气,说:“我前些年远远地看到过他,他和那些整日在外面玩的人混在一起,我没上前和他打招呼就走啦!有一件事倒是奇怪,每个月都有一笔钱汇到福利院账户上,数目也不一定,有时多有时少的。昨天早上最多了,有足足5万呢?”
“会不会是郭峰汇的?”周树立问。
“以前我觉得可能是郭子汇的钱,可今天的数目太大了,郭子哪来的这么多钱?”院长否认。
“院长,可以把账号给我们吗?我们需要查一下那个神秘人。”李陈强说。
院长从抽屉里拿出以前备好的一张名片,上面写了福利院的爱心账号。
“若是两位查到那个汇款人,可不可以告诉我,我想谢谢他这么多年来对我们的帮助。”
“如果对方愿意和你见面,我们自然会和你说。”
院长起身和他们两个握了握手,说:“是的,是的,要是他愿意,就拜托两位了!”
离开福利院后,两个人又来到赵炎家,由于家里没人,两人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赵炎的老婆领着刚放学的女儿回家。
小女孩很乖巧的走在王琴身边。
远远地,王琴就看见两个警察在她家门口。
还有完没完!
她心里想着。
王琴开了自家的门,拍拍女儿的头让她回屋里做作业。进了屋外临时搭建的厨房,找了半天才找到茶叶罐,仅剩的一点茶叶也都发霉了。
王琴端了两杯白开水出来。
“不好意思,两位,我们家没茶叶了,将就着喝吧。”王琴面无表情,声音也是冷冰冰的。在她心目中警察就是帮助有钱人欺负弱势群体的,不然为什么自己早些年在街边摆摊跟人打架被拘留3天了。
周立知道越是贫穷的人越是对警察之类的身份有着抵触情绪,所以他压低自己的音量避免造成王琴的误会。
“可以和我门说说赵炎这几天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吗?”
“能有什么不一样,还不是整天吃吃喝喝,跟蔡国英他们混在一起。”王琴回答的漫不经心,“两位,出什么事了你问他去呀,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就知道他的事情了。”
李陈强最头疼的就是市井里的妇女了,别人家的事情如数家珍,自己家的事情一声不吭。
“你是她老婆,他有什么不对劲你总是能察觉的吧?”陈强这话刺着王琴了,她乍呼呼的说:“我说你是没结婚吧,这两夫妻要一直吵架,感情能好到哪里去。要不是舍不得女儿,早和他离了。他对不对劲关我什么事情,我只求他别连累我和蓓蓓就可以了。”
陈强给她堵得没话说,周立想着从另一方面入手。
“你说你们夫妻感情不好,这我们可有怀疑了。”
“随你们爱信不信,我要给孩子做饭去了,你们走吧,我没什么东西好跟你们说的了。要说的,早上来的警察我早交代完了。”说完,王琴走进简易厨房,拿了高压锅淘米做饭。
周立站在厨房门口,由于经济的原因,赵炎家居住的出租屋是这条巷子里最便宜的,所以房子自然好不了哪里去。厨房是赵炎自己捡了一些铁皮扩建在两间出租屋的仅供一人通过的通道。
“你不要站在门口,挡着光了!”周立站的位置挡住了大部分光线,狭小的厨房在一片黑暗中显得更逼仄了。
周立尴尬的挪了位置,“姐,你得和我说些什么,这样我好交差呀!”
王琴拿着装在矿泉水瓶里的食用油,先倒在锅铲上,再由锅铲倒在铁锅上。
“我能说什么?他早几个月前就不回家,在外面混,也不知道是不是找了什么女人。”王琴讲到这里手中的力度一下子大了,一不小心抖到菜里的盐就多了。“你说你烦不烦啊,我烧菜呢!”
周立赶紧抚平她的怒火,说:“姐,你说这么迟了,大家都没吃饭……”
王琴抢了他的话,说:“我这里可没多的饭碗,要吃你回家吃!”
“姐,你瞧瞧你都不让我把话说完,我的意思是我们出去吃,下馆子!”周立伸手去关煤气,王琴一个锅铲打下来。
“要吃你去吃,我可没这闲钱!”
周立揉着被打疼的手,“姐,我请,我请,哪能让你破费啊!”
王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炒菜。
“姐,我说的是真的!”周立又说了一次。
王琴慢吞吞的把烧好的菜盛在盘子里,端进屋子里用罩子罩好,冲房间里喊了一声:“蓓蓓,今天我们出去吃。”
周立先前以为王琴根本没把他那句话听进去,没想到她居然早就做好打算了,只是脸上不显露。
蓓蓓出来后,王琴直接抱起她,对着后面两个人说:“别忘记关门!”说罢,头也不回地往饭馆走去。
陈强最后一个从屋子里出来,沉默的跟在周立后面,他把周立扯到一边,轻声和他说:“我在屋子里发现了一笔钱,藏在鞋盒子里。”
“多少?”
“五万!”鞋盒是蓓蓓找出来给他的,当时他只是问了她赵炎最近有没有回来。赵蓓蓓本着学校教育的不能对警察叔叔有秘密的原则,把昨天赵炎一大早偷偷回来,把睡的正香的她吵醒的事跟陈强说了。
“为什么赵炎要趁王琴不在家的时候回来?”周立有疑惑了,这么大的一笔钱赵炎怎么宁愿跟一个孩子说,也不肯跟自己老婆说。
陈强扬着下巴,说:“你说能为什么?赵炎和王琴一起这么久,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能不清楚?”
两个人走在后面,小声交流得到的信息。王琴抱着孩子,回头一看自己跟他们有一大截距离,生怕再一转身两人就不见了。
王琴大着嗓门:“你们俩走快点行不行啊,俩大男人跟个女人一样嘀嘀咕咕,有什么话好说的。”她已经很久没好好吃一顿了,所以周立当时提出要带她们下馆子,自己恨不得脚下就是饭馆。想好了附近最好吃的饭馆,又担心蓓蓓走路慢吞吞的会弄得两个警察不高兴,一出门抱了蓓蓓火箭炮似的往前冲。可现在,说要请自己下饭馆的警察走得跟蜗牛一样。
虽然自己这样明显的蹭吃让自己有些鄙夷,可是生活才不会管这些。能活下去,就是低眉顺眼的叫别人一声大爷,也不会有一丝犹豫。
进了饭馆,王琴立马就放下孩子,哔哩啪啦对服务员小妹说了一大堆菜,又点了几个海鲜,说完还不放心的跟着小妹去海鲜产区抓海鲜。
周立很无奈,跟柜台的老板娘要了一间包厢,和陈强带着孩子先进去。
赵蓓蓓有些局促,她不安的坐在椅子上,小手放在腿上。
陈强要了一瓶椰子汁,帮她倒上。
“蓓蓓,尝尝看。”
赵蓓蓓小声地说了声谢谢,两只手捧着杯子小口喝。她喝了一半,放下杯子,扯扯在和周立说话的陈强。
“哥哥,我什么时候能见我爸爸?”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哀求。
周立问:“妈妈没带你去医院见你爸爸?”
“妈妈说她很忙,你可以带我去吗?”
看来,这两夫妻的感情真的不深,可以说一点也没有了。
王琴在小妹的带领下进了包厢,她的笑一直到了眼角。
“叫你们厨子快一点烧啊,都快饿死了!”她坐下来,毫不客气地从陈强面前将椰子汁拿起倒了一杯,一口饮下。
喝完,咂了砸嘴,说:“这奶太甜了,你去拿一扎啤酒,要冰镇的。”她说着还对周立咧着谄媚的笑,“这大老远的过来,要冰的才压得住火。”又转头对着小妹时这嘴脸又变成另一幅模样。“还不去啊,傻这里干什么,要我自己动手吗?”
小妹鼻子哼了一声,送了个白眼给她就出去了。
“这没眼力的人,怪不得只能给别人端端菜洗洗碗。”她的话一点都不客气,又看到陈强臭臭的脸,嘿嘿一笑,说:“我这是怕两位说话不方便,你们也是知道的,这年头,只要有职位的人说话大声点,肯定是要被人指着鼻子的。再怎么坏事也不能让两位做,是吧,我委屈点没关系。”
她瞧出来根本没人愿意搭理,叹了一口气,眼泪婆娑的开始诉说自己这些年来的不容易。
“我年轻的时候吧,追我的男人可多了,也不知道怎么瞎了眼,看上了赵炎。他又老长得还不好看,关键是还没钱。可我没办法呀,我肚子里有孩子了,没钱做手术,只能生下来。
“蓓蓓,你看妈妈多不容易。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的心还是偏这你爸,我也真是,怎么就生了你个小东西出来。什么好的你只给你爸留着,我回家晚了你也不念着,永远都是爸爸、爸爸的。都说女儿是妈妈贴心的小棉袄,我看你就是我冬天里的一桶冷水,把你妈我……”王琴的话扯偏了,周立咳嗽几声,她又回到原题。
“赵炎他想回家的时候就回家,不想回十天半个月见不着面,每次回家不是从家里拿钱,就是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拿出去卖,你说这男人怎么就这么不要脸,要我这个女人养着他!”
“不许你这么说我爸爸!”赵蓓蓓听不下去王琴在她面前如此诋毁赵炎。
包厢的桌子不大,王琴伸手就能碰到赵蓓蓓,她一个指头戳在赵蓓蓓头上。“你爸,你爸,我说他怎么了,你吃我的穿我的,不求着我还在这里跟我大嗓门,胆够大了啊!”
陈强把杯子“哐当”一下放在桌子上,说:“我们都在呢,当着面对小孩就这样,不怕被告虐待小孩啊!”
“这位警官说话,我就不乐意听了,我不就是说她几句么,怎么就虐待她了,我好吃好喝供她上学,天底下多少孩子都没能享这福,她倒是把自己当回事了。她就是瞧着有人在,这尾巴都翘天上去了。说几句,死不了人的!”她狠狠刮了赵蓓蓓一个白眼,心里想着回去怎么给她颜色,让她长点记性。
赵蓓蓓不肯了,小手抹着眼睛,说:“爸爸不是那样的人,他有赚钱养家的,是你下班打牌输了钱把家里的东西买了,还老说爸爸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他不想见到你才不回来的,他哪次回来不给你钱了?他跟我说上上个月还给你了一大笔钱。”她绝对不会把昨天早上爸爸偷偷给她的那笔钱告诉妈妈,因为爸爸告诉她,那笔钱是他让她上学读书用的。万一被妈妈知道,钱肯定很快就没有了。
王琴被赵蓓蓓说穿了谎言,脸色有些异样,她的眼珠子在眼眶中遛了几下,拍着自己的大腿就哭起来。
“你说我容易吗,上班累死累活,回家还得伺候这个祖宗,一有点不如她的意吧,她就跟她爸说我坏话,我在这个家就是可有可无的,还不如个老妈子。他是给我钱了,可是这么多年我们欠外面的债也多呀,我全给债主了,还是欠着呀。我精打细算的过生活,她爸一来反到说我虐待她了。”她“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直勾勾的看着小妹端上来的菜。
菜还没放好,她的筷子就动起来了,端着个碗,从这个菜里夹一大块放进去,又从那盘子里挑了最肥的肉放进去。嘴里滋溜滋溜的,很是迅速。
她的身心此刻是全扑在菜上,就跟饿了好几天的狼见了食物一样,谁抢跟谁急。
赵蓓蓓觉得自己妈妈很丢脸,默默坐在那里一声不响,也不动筷子。
周立和陈强看王琴的吃相顿时没了食欲,喝着先前点来的椰汁奶。
“爸爸每次回来,你有瞧出他和之前不一样的地方吗?”陈强觉得赵蓓蓓和赵炎关系这么好,应该能感觉到赵炎的变化。
她点点头,说:“爸爸这几次回来瘦了很多,他跟我说是干活累的。有一天晚上他在屋里睡觉,我听见他一直在哼哼,问他为什么,他说是吃坏肚子了。我觉得他肯定是生病了,不然不会连续几个晚上都痛成那样。”赵蓓蓓的敏感让陈强觉得她的心智有些不符合她的年龄。
“他有和你说什么吗?”赵炎知道自己快要死了,肯定会和她有所交代的。
“他只说要去赚大钱了,让我乖乖在家里等他。”
吃的正欢的王琴听赵蓓蓓这么一说,囫囵两口把嘴里的东西吞下,问她:“蓓蓓啊,你爸是不是给你钱了?我跟你说啊,你还小,这钱,妈得帮你管着。”
赵蓓蓓不去看她,问陈强:“哥哥,你能带我去见爸爸吗?”
“你爸不是还没死呢,见什么见?快吃,别一回家有说肚子饿。”王琴推她几下,一脸嫌弃样。
陈强看得火大,但是又不能发火,于是夹了菜放在赵蓓蓓的碗里,让她赶紧吃。
周立来了电话,出去几分钟很快就回来了。
“陈强,查到幕后指使者了。”周立拿了公文包准备走了,王琴拦住他,“警官,你看这钱不是还没付?”
“我现在就去结账,陈强,你去把车开来。”周立掏出钱包就往柜台走去,王琴也跟在他后面,出包厢之前,对赵蓓蓓说:“你桌上看牢点,可千万别让服务员收去了。妈跟着警官去去就回啊!”
周立看了账单,正欲付钱,王琴又按下他从钱包里拿出来的手,她笑得太虚伪,加上她说出来的话,让人有种作呕的感觉。
“警官,你瞧我娘俩生活都不易,好不容易下馆子吧,也没吃什么好东西。”
周立真的是想破口大骂了,都快五百了,还叫没什么好东西。是不是得上五星级大酒店才叫生活。
“你想说什么?”他已经很想走了,可是看王琴的架势是不让他再掏点钱是走不了的架势。
王琴缩回了放在周树立手上的手,两手交搓着。
“还不是蓓蓓学校里要买什么书啊本子的,我哪里拿的出钱,你看,是不是……”王琴也不把话说完,就这么用卑微者的眼神直勾勾看着周立。
他知道王琴的劣性,但又同情赵蓓蓓还只是一个读书的孩子,把要付款的500全给了王琴。
陈强开了车到门口,见周立把钱给了王琴,实在是忍不住了,下了车对着周立就骂:“你脑子进屎了还是脑子萎缩了,给她钱干什么,钱多烧得慌啊!我操你妈的,欠老子的钱马上还我!”
王琴不干了,坐在地上耍无赖,哭天抢地的。
“大家都来看看啊,警察欺负人啦!我这孤儿寡母的,也狠下心欺负我!老天没眼啊!”外面的人,包厢里的人都出来看热闹。王琴像是得到鼓舞一样,哭的更欢了。“大伙评评理啊,也不是我逼着他给我钱的,”王琴拿手指着周立,“他瞧着我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给我钱,我谢谢他了。再说了,你们警察一个月多少钱好赚,给我这个弱势群体一点怎么了,一点皮毛。我就不知道你咋就不乐意了呢?”她说的是李陈强,“我也不要着你给,你不给我也就算了,还撺掇着他把钱要回来。哪有给人钱还要回来的,大家都给我评评理!”她的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两只手噼里啪啦上下拍着。
小妹是目睹了全过程的人,她站出来说话了。“这酒菜是两位请你的,这钱也是你跟这位警官要的,他们也没说什么,你倒是拿自己的身份倒打一耙,我长这么大还头一次听说弱势群体这么强势,我还不知道可以有这么好的理由去指责对的人。”说着她还跟边上的一个老大哥说:“大哥,你看我年纪这么轻就出来干活,钱赚的不多,还要付房租水电费的,你可怜可怜我,给我这个弱小的女孩子一点帮助吧!”
小妹这么一说,在旁看热闹的人都明白了。这年头,有钱有势的人喜欢拿钱拿势压人,可是没钱没势的人更厉害,因为有钱有势的人毕竟少数,没钱没势的人可是乌压压的一片,只要是两者对立,就没人愿意去知道真相,从事情发生的那一刻,人们的心都偏向弱势群体,都愿意为他们找借口,所以接受指责的多是无辜的有钱有势的人。
王琴也察觉到大伙对她的指指点点,脸也不红,站起来问柜台要了几个袋子,回包厢先是把能吃的吃下,不能吃的全打包走了。
周立因为把钱都给了王琴,而饭店又不接受刷卡,只能让陈强先付了钱。
两人上了车,周立找话想解决尴尬,可是陈强就是不理他,他只能安安静静的坐在车上。
一个铃声打破寂静,陈强正在开车,周立就把他的手机接了。“已经在回去路上了,大概10分钟以后就到了。”
“哥,别回了,又出命案了!”手机里头传来关门的声音,“雷晓东死了。”
“你说什么?”周立半小时前才接到电话说陆成一案的幕后指使者是雷晓东,现在他居然死了,这到底是一起案子还是两个无关的案子?
“哥,我也不信啊,可事实真的是他死了啊。赶紧去现场吧!”王聪聪挂了电话。
“陈强,去雷晓东家。”周立说。
陈强开了右转向灯赶紧掉头。
“怎么回事?”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