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龙会赢》徐势坤

20、十一

　　十一
　　王聪聪问谭颖：“刚才你说你和雷晓东有很多陆成的把柄，只单指他多次偷税漏税吗？”
　　“不。”谭颖说，“二十三年，雷晓东还是一个穷小子，他是因为看到陆成开车撞死李飞，以此来要挟陆成，在得到钱后，他开始办厂，陆成做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就这样一直到了现在。”
　　“是陆成开车撞李飞的？”王坤停下手中的笔，问她。
　　谭颖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我是在被陆成开除董事会以后，从雷晓东那里知道的。我不能确保是不是陆成开车撞死李飞，但李飞的死肯定跟他脱不了关系。不然陆成怎么可能容忍雷晓东这么多年，还知道我和雷晓东私下合作后，只是将第二套招标书拿出，除了将我开除意外，对雷晓东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我们会跟雷晓东了解这方面事情，你可以告诉我你把陆成公司的资产都转移到哪里去了吗？”王坤觉得陆家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能将平淡的生活过成了后宫剧。
　　谭颖让他们稍等片刻，从书房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王坤，说：“我并不是用‘转移资产’的方法使公司内部空虚，我咨询过一个律师朋友，在他的帮助下开了一家公司，然后将陆成公司的大多数交易逐渐转移到新公司名下，接着我在公司账上动了手脚以便让陆成以为一切都是完好的。在公司空虚的情况下，他又大力去招标，资金链很快就会断了，公司倒闭只是时间问题。”
　　“老板是陆家？”王坤翻看到陆家的名字在文件上。
　　“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是我用他的身份证去注册的。这么多年陆成一点也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这些钱也拟补不了家家亲情的缺失。”谭颖解释道。
　　王聪聪并不这么认为，他说：“可是如果当初陆成发现这家公司的存在，那陆家就成了替罪羔羊，坤哥，我说的对吗？”
　　王坤并没有会王聪聪的话，反倒是看到谭颖的尴尬表情。
　　她真的是一个出色的阴谋家，不管事情走向如何，都牵连不到她几分，反倒是会因为她的精湛的演技和较好的口才，引得众人对她进行歌颂。
　　今天的问话应该就这样结束了，谭颖被王聪聪道出真相的另一面后已经有些不悦了，所以王坤很适时的提出了离开。
　　出了门，王聪聪问王坤：“坤哥，我那句话说错了吗？”
　　“你没错，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她能想到什么事情怎么做对自己有利，自然也会想方法避开那些威胁到自己的事。”王坤打开车门，坐进主驾驶，插上钥匙，点火，离开。

　　蒋飞跟顾衡说了蒋欣自杀以后的事情。
　　蒋欣死后的半个月，蒋飞一直呆在家里不肯上学。郑梦在查到蒋飞扬的亲生父亲是李飞以后，偷偷找上门。
　　郑梦穿着一身黑色大衣，眼戴黑色大墨镜，嘴巴和鼻子都被口罩捂牢。她在门口按了很久的门铃，蒋飞始终都不开门。
　　她早知道会这样，于是拿出自己在家里写好的信从门缝下塞入。塞进以后，她的耳朵贴着门，听里面的动静。
　　蒋飞从郑梦敲门的时候就站在门口通过猫眼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她很机械的敲了五六分钟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一样的东西从门缝塞进来。
　　打开信封，快速的浏览了以后，蒋飞回想起妈妈还在的时候听到自己喊陆成爸爸的难过模样，起初以为是愧疚这么多年来没有得到父爱，但妈妈一直都是这样，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问题。
　　妈妈死了，已经不能从她嘴里得知事情真相，但是郑梦还在，她是妈妈最后一个联系的人，或许正如信上所说，她知道所有的事情。
　　蒋飞开了门，让郑梦灵进来。
　　郑梦灵进来后，摘掉墨镜和口罩，蒋飞注意到她脸上有些淡化了的乌青，还有她绑了石膏绷带的左手。
　　“这些都是陆成打的。”郑梦解了她的好奇心，接着又说：“小飞，你妈临死前托我好好照顾你，我答应过她，所以……”
　　蒋飞听不下去了，质问她：“我妈是临死前给你打过电话，可是你们之间的对话根本没有第三人知道，所以你说什么我都不能判断真假，还有，你连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还谈什么照顾我！”
　　郑梦的右手拉住激动的蒋飞扬，“你先冷静下来，就当我是在说谎也好，拜托你一定要听完我说的话。”
　　于是，郑梦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跟蒋飞扬讲清楚三个大人之间的恩怨情仇。
　　临走前，郑梦再三叮嘱蒋飞扬让她早日返校，减少和陆成的接触。还要她记下了自己和陆家的手机号码，让她有什么需要就给他们打电话。
　　蒋飞听了郑梦的话，在第二天一早就返校读书，遇上什么节假日陆成要求她回家，她会用各种理由去搪塞他，多了以后怕他会怀疑，就特地跟同学出去游玩。
　　和陆家有联系也是在大二生活上遇到问题，此后两人之间的来往就多了。渐渐地，她对陆家生出爱慕之心。

　　“那辆车是不是你让人去修好的？”因为陆成那辆出车祸的玛莎拉蒂GC经检验根本不存在车子问题，顾衡才会去猜是不是蒋飞扬趁陆成不在家让人去修理这辆车。
　　蒋飞扬没犹豫说了声：“是，还有陆事叔叔换的登山工具。当初陆成信任我让我找人在别墅里装摄像头的时候，我留了一个心眼，将一个软件放在电脑里，所以只要拍到的东西，全部会传送到我的电脑里。所以我看到陆家和陆事叔叔做的事后，我等陆成不在家就又把它们恢复原状。我不能让陆成再去对付任何一个人。”
　　“你知道什么原因导致陆成在别墅里装了这么多摄像头吗？”顾衡问她。
　　“知道，两三个月前，陆成在家休息，结果闯进几个人，把他打了，还拿走他的钱财，其中有人还会再来打他这种人渣。陆成为了能够捕捉到他们的影像才让我装了摄像头，我也是通过装摄像头才知道原来郑阿姨早在房间和书房里装数十个摄像头，我利用病毒攻击电脑看到了陆成暴打郑阿姨的场面。我想，她应该是想用这些视频去曝光陆成在真面目。”
　　“你早上交给我们的录像带里有案发当天的吗？”
　　“有，我没敢点开那天所有的录像，所以全把它拷了过来。还有，我能问一件事情吗？”蒋飞的声音小了下来。
　　“你问吧！”
　　“郑阿姨为了能够拍下陆成对她施暴的影像，故意激怒他，这样子郑阿姨会被判刑吗？”
　　“她已经受到该有的惩罚了。”顾衡指的是郑梦灵为这件事切除子宫保命的结果，“蒋小姐，如果我们还有什么问题，会再问你的话，所以近段时间请不要离开B市，手机最好能保持随时联络。”
　　蒋飞点点头，离开了审讯室。

　　王坤回来后，不敲门就进了陆笙歌的办公室，看到顾衡也在有片刻的呆愣。
　　“怎么，反应不过来？”顾衡朝他笑笑。
　　王坤看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陆笙歌和王佳慧，走到办公桌前坐下。问顾衡：
　　“你都有什么内容？”
　　“不多，现在正等你们的电脑高手的结果。你呢？”顾衡反问。
　　“彼此彼此。”王坤想吊顾衡的胃口，但更想知道顾衡从蒋飞那得到了什么可以让她心情愉悦的事。
　　周立总算是有个发泄的地方了，他踹了一脚王坤坐的椅子，骂他：“妈的，遮掩个屁，还不是要说的。”
　　王坤舒服的坐在椅子上，咧嘴一笑：“咋地了，我还就不和你说！”
　　两个人嘴皮子打起嘴仗可是一点都不马虎，你来我往好不热闹。顾衡受不了这两爷们的聒噪，走到陆笙歌边上问他：“你有什么头绪没？”
　　“隐隐约约，还需要再捕捉一下。”
　　“王佳，你呢？”顾衡问。
　　王佳将自己整理出来的一张纸朝顾衡摆正，说：“我觉得很奇怪啊，这些人都有一个特点，秦生对失踪人物介绍中，他们的婚姻都是失败的。有些是已婚但夫妻之间名存实亡，有些已经离异而且老死不相往来。”
　　陆笙歌赞同王佳慧的观点，他在此基础上提出自己的观点：“其实，我在想，如果真的存在一个人将这些流浪者杀害，那么这个人自诩为清道夫，在他的世界里应该是不能容许婚姻的失败。”
　　“或许，他的婚姻就是失败的。”顾衡说。
　　王坤和周树立被他们吸去了注意，停止了斗嘴。
　　王坤问：“什么失败不失败？笙歌，你又在查什么？”
　　“近年来我市有很多流浪者都失踪了，你没注意到吗？”陆笙歌问他。
　　周立拍王坤的背，笑着说：“他这心思要么在案子上，要么在路遥上，哪顾得上路边的流浪者。”
　　王坤给了他一个肘子，“笙歌，你行啊，流浪者有没有失踪你都知道。说不定他们去别的城市了。”
　　“高危人群的失踪，往往是不被注意的。”顾衡说。
　　王坤还想说什么，办公室门被打开，陈强走进来。
　　“怎么，你们都在这里？”
　　陆笙歌看一眼他手中拿的东西就知道他查到什么了，就和王佳把茶几上的资料收拾好，准备去外面继续看。
　　“我查到那个叫‘进击的巨人’的网友真实名字叫刘进，他在陆成公司里当保安部经理。”陈强把刘进的信息给顾衡他们看。
　　陆笙歌还没出门就听到陈强说道刘进的名字，他又折回来。“刘进是伯母的保姆阿庆嫂的儿子。”
　　“嗯。”顾衡看到刘进的资料里母亲姓名一栏。
　　“刘进一家很多事情伯母都帮过忙，所以每到过年过节刘进总是会从乡下带很多东西给伯母，曾因为这件事大伯差点要开除刘进。”
　　周立开口：“会不会这个刘进，和赵炎口中说的刘进是同一个人？”
　　“是不是，去调查一下就知道了。”顾衡看完了刘进的资料，对在办公室里的几个人说：“现在我们还有几个问题没有解决，我们需要分头在行动。”
　　王坤接着顾衡说：“没错，杀人凶手我们可以知道，但是其背后的事情还没能完全揭露，我负责调查刘进，还有阿庆嫂，今天早上我问郑、谭两位阿姨的时候，她虽人在厨房，可是所有的表现都在告诉我她异常关注这件事。”
　　“那阿立，我们负责赵炎四个人。”陈强对周立说。
　　“好的。”周立答应李陈强的提议。
　　顾衡见他们把事情都揽去了，只能是留在警局一个人看蒋飞交上来的视频了。
　　事情分配完以后，几个人迅速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