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龙会赢》徐势坤

11、二

　　二
　　肖墨是如何也不会想到在陆成家看到他倒在血泊中，他只不过是因为家住的离这里比较近，所以众人提议由他来看望可能生病在家的陆成。
　　下班后，他提着大伙出钱买的礼物还有水果放在车上，一路上还想着见到陆成第一话应该说什么。车子途经浣纱路交叉路口时，前面一条路被交警设路障，两名交警分别在两边疏通车辆。肖墨前面的车因为刹车太快突然熄火，他就趁着这个空当伸出头瞧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辆玛莎拉蒂GC倒扣在路边花坛，车头已经完全变形。肖墨有些幸灾乐祸，“钱多就是任性啊！”
　　前面的车已经启动了，肖墨跟上去，当经过车祸现场，他看清那辆玛莎拉蒂的车牌号，他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后面的车主没想到肖墨会突然刹车，在快要撞到车尾的时候紧急刹车，停稳后，车主钻出头，指着肖墨破口大骂：“我操，你他妈会不会开车。要死死远一点，别害老子啊！”
　　肖墨的举动引来交警的注意，他走到肖墨车边，问他怎么了，肖墨摇摇头，心里想可能是自己记错了，于是发动车离开。
　　一路上，他的心思都在那辆玛莎拉蒂的车牌上，他觉得自己在哪里看到过，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快到陆成家的时候，他强迫自己先将这件事放在一边，有什么都等拜访完陆成再说。
　　当车子到达陆成的别墅门口，肖墨觉得很奇怪，从车子里看出去，别墅的大门敞开，车库也是打开的，可是里面没有车。
　　“千万别是出门了。”肖墨祈求，要是没遇上陆成，今天可真就白来。
　　肖墨将车停在别墅外的停车位上，提着东西进了陆成家。
　　第一眼，肖墨就觉得不对劲，别墅像是被洗劫过一样，桌椅东倒西歪，沙发也被移动过，更令他害怕的是，他看到地上有几只血脚印。
　　他将前面的一根木棍捡起，拿在手上。他警觉地看着四周，耳朵此时也是戒备到了极点。
　　一直绷紧神经的他在看到倒在厨房里的陆成慌乱起来，他扔了手中的木棍，想要掏出手机报警，可是发现自己的手里都是血，他惊慌着两只手拼命往裤子上擦，擦的差不多了，他赶紧打电话给110。
　　因为不敢和已经死了的陆成呆在一间房子里，肖墨再打完电话后就跑到自己的车上将车门锁上。他虚脱了似的靠在驾驶座里，快速的喘着气。
　　他又想起陆成的倒在地上的样子，像是要掉出来一样的眼珠子，张得很大嘴巴，右手捂着肚子，左手在一旁，他的灰色丝绸睡衣除了没有沾到血的地方看得出原来的颜色，其他地方几乎都成了浓郁的暗红色。
　　“不要再想了！”肖墨大吼一声，然后用力的上下挠着自己的头发，头“嘭”的撞在方向旁上，一直等到警察来敲他的门，他才抬起来。

　　接到出警通知的之前，陆笙歌和王坤的车已经开到路遥家楼下。王坤和路遥是男女朋友，已经谈了7年恋爱，本来已定好结婚日子的他们，因为王坤父母的意外出事耽搁了下来。今天王坤本打算再和路遥父母提起这件事，可是局里电话就这么不适宜的打了过来。
　　王坤没能上楼，只能给路遥打电话说明原因，并且告诉她结婚的日子由她决定。路遥有些不开心，王坤劝了她好一会，才挂了电话。
　　陆笙歌坐在副驾驶位上等王坤打完电话，捏着嗓子学路遥说话：“王坤！你这回要是再敢给我推迟婚礼，我还就不嫁给你了！谁爱嫁谁嫁！”虽不是一模一样，但是也颇有些路遥的味道。
　　王坤给了陆笙歌一拳，说：“你给我死开点！”
　　“阿坤，路遥这么泼辣，这以后日子看来不好过啊！”陆笙歌已经偷偷拨了路遥的电话，开了扩音。
　　“你少在这里给我挑拨离间啊，路遥泼辣这么了，我就爱她这味儿，要是她清淡了，我说不准还看不上。”王坤将车倒了出去，心里骂道，这案子来的真是时候，每回等他要上路遥家的时候总是会有这样或那样的案子，都不知道是不是什么魔咒，看来得找个时间去庙里拜拜。
　　“王坤，看你这么喜欢我的份上，我就再给你次机会，要是我们结婚那天你敢丢下我去办案，我当场就把你办了。”路遥的话虽然还是凶巴巴的，但是更多的是心疼。
　　王坤马上变了一副嘴脸，像只哈巴狗一样，“好的，谢谢遥遥大人大量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下次就是有把枪抵在我脑袋上，我也绝不走了！”
　　王坤转变之快令陆笙歌从内心不由赞叹，妻奴啊，妻奴！
　　路遥又嘱咐王坤几句才挂了电话。
　　这电话一挂，王坤空着的手右手迅速给陆笙歌的大腿来了一巴掌。
　　“你谋杀好友啊！”陆笙歌揉着被打疼的大腿。“呸”王坤啐了他一脸，“还好我对路遥的心忠贞不移，妈的要不然老子这一辈子就要被你害惨了。我说你小子单身，别拉我下水！”
　　“好了，不闹你了。”陆笙歌怕再吃他一拳头，赶紧转移话题。“刚才电话打来怎么说？”
　　“上城区5号别墅，说是在别墅里死了一个人。”王坤说。
　　“5号别墅？”陆笙歌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大声，惊得开车的王坤差点撞上路边的花坛。
　　王坤回过神来，“我操，陆笙歌，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陆笙歌一脸凝重，他将手机通讯录里大伯陆成的号码拨出，响了一两下之后，被人接起：“你好！”
　　“阿立！”陆笙歌听到周立的声音，脸色变得难看。
　　手机另一头的周立有些奇怪陆笙歌怎么会打进被害者的电话，他拿着被袋子装好的手机放在耳边，问陆笙歌：“笙歌，你怎么知道这个号码？”
　　“我打的是我大伯陆成的手机。”陆笙歌的脸看起来有些阴沉，“那个在5号别墅发现的死者是不是陆成？”
　　周树立叹了口气，说：“笙歌，请节哀。”
　　“我知道了。”他很快挂了电话，又打给自己的爸爸。
　　王坤从陆笙歌的表情和他刚才的电话知道5号别墅的死者是他的大伯，他伸出右手拍拍他的大腿，没说什么话，安安静静的开车。
　　任何的安慰在悲伤面前都的苍白无力的。父母当年在车祸中去世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所以他等着陆笙歌需要安慰的时候再给他以帮助。
　　正在家里煲汤的陆事，没能听到放在客厅茶几上响起的手机。
　　陆家从学校回来，进了玄关就听到手机铃响，叫道：“叔，你手机响了。”在兴头上的陆事没回他，陆家只好快速换了鞋子快走到客厅拿起手机。
　　“笙歌，叔叔在厨房，有什么事情啊！”陆家按下接听键，他左右扭了扭他的脖子，一个下午泡在实验室也是够煎熬的了。
　　“陆家，你现在和我爸马上开车来一趟别墅。”陆笙歌的语气有点硬。
　　陆家皱皱眉头，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去那个地方。”
　　“陆家，”陆笙歌知道他对那里有着很大的抵触情绪，但是现在已然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刻。“你爸被人杀了。”
　　陆家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你说什么？”
　　“我现在在去别墅的路上，你赶紧的，和我爸去别墅。”陆笙歌不想和他再废话，挂了电话，就让王坤的车速再快一点。

　　陆事将煲好的鸡汤端出来，放在桌上后，冲站着的陆家说：“家家，傻站着干嘛呢，上去叫你妈还有你婶婶下来吃饭。我今晚炖了你们都爱喝的鸡汤，可惜了笙歌还没回来。”陆事说完了，也不见陆家有什么动静，只见他好像被什么点住了一样，呆呆的不动。
　　“你怎么了，家家？”陆事走到他边上，看见自己的手机在他手上拿着，于是拿了过来，翻看刚才的通话记录。
　　“笙歌打电话来说什么了？”
　　“叔，笙歌他说，我爸死了。”陆家坐下来，双手支着额头。
　　陆事有点不相信，“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好了，先去吃饭，我上楼叫她们。”他走到楼梯口，停下来，又问了一句：“真的吗？家家，离愚人节还有好几天呢，怎么就提前开玩笑了。”
　　“走吧，我们去别墅。”陆家站起来，“叔，你的车钥匙呢？”
　　陆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口袋，才想起自己刚回家的时候把他放厨房了。“在厨房，你快去拿。”
　　两个人留了纸条告诉楼上的人说是有事情，让她们先吃饭不要等他们。
　　一路上，两个人在车子上都不说话。
　　等快到别墅的时候，陆事开口道：“家家，你多久没见你爸了。”
　　“半个月前，我在别墅里的车库里被他抓到，他打得我半死。”陆家扯了扯嘴角。
　　陆事有些慌张，“这事你怎么从没提跟我们起过！”
　　“又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有什么好讲的。”
　　陆事将衣服上的扣子接了两个，喘了口气。“有没有人看到你被他打？”
　　“没有。”陆家不想多讲这件事，可是陆事一定要他说出来。
　　“你为什么要回别墅去，以前你不是怎么也不肯回去的吗？”陆事担心他是去做一些事，结果被陆成发现才被打。
　　陆家很冷静的说：“我在他的车上动了手脚。”
　　“你疯了吗！”陆事有些激动，果然跟他想的一样。“你都做了什么？”
　　他把车停到一边，低着头，笑了出来。
　　“我改了一下刹车，还把安全气囊弹出装置动了一下。”
　　陆事听到很难过，“你怎么这么傻，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犯法！”
　　陆家用力的砸了一下方向盘，车喇叭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是傻，我根本没想到陆成他居然在家里装了摄像头，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他拍下来了。当我要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出现，边打我还说要把录影交给警方，车子他也不会去动，作为证据来告我。他是故意的，他故意等我做好一切，就像鱼上钩一样。”
　　陆事听到陆家说别墅了装了摄像头的时候，他的脸色也不好看。陆家注意到了，紧紧盯住他的眼睛，问他：“叔叔，你是不是也去过别墅？”
　　陆事点点头，开口道：“就在上个星期，我把你爸那套登山工具，我换成一批有问题的。特别是登山棍，吃不住多大力。”
　　陆成除了爱车，另外最喜欢的就是登山了，他是资深的登山爱好者，因为他喜欢爬上山顶的感觉，俯瞰山下好像征服全世界。所以每年他都要到各地去爬山，去征服。
　　陆事那时候想的就是让他在登山中意外死亡，这样警方就怀疑不到任何一个人，大家也都能因为他的死而解放。可是他万万没想到陆事居然在家里装了摄像头。
　　“叔叔，不管怎么样，我们要去把录像偷出来。”陆家烨不想警方看到录像，从而怀疑上他们。
　　“嗯。”他们两达成协议后，继续发动车子开往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