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叶》清炎仙尊

11、第十一章 受伤 在

　　在我之前的16年生涯中，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快到还没意识到，就已经到了高中了，经常忽然恍惚一下，以为自己还在上小学，再看看日历，2010年9月16号，果然还是没有出现忽然穿越之类的事情。
　　如果能穿越的话，我应该也不会选择穿越的吧。毕竟，回到过去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必要，我不想回到过去，现在挺好的。去往未来的话，也没有什么意思，因为比起未来的虚无缥缈，我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篮球赛很快就来了，各个班级都聚集在了操场上，先是领导们的长篇大论，同学们都是听得昏昏欲睡，放听到炮响的时候，同学们倒像是一瞬间睡醒了似的，激动地叫嚷起来。
　　我们学校的篮球赛跟别的学校有些不同，它更像是一种类似于开学典礼的仪式，领导都比较重视，还有电视台来录像，所以，在出教室门之前，老吴（我的班主任）在班里说着，“虽然这次篮球赛，耽误了大家的学习时间，不过学校也是希望大家能多多锻炼身体，不要死读书。不过大家也不用担心，缺失的时间，我们就在周末补课补回来吧。”
　　我怀疑老吴在将来是做领导的料，漂亮话说的真不错，补回来……好的，同学们敢怒不敢言心中默默反抗中……
　　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现在我们会沸腾，因为，不用学习了啊！
　　领导们笑得很开心，老吴的脸上最开始也有点尴尬，不过后来干脆是放弃我们的样子，自己找美女体育老师胡扯八扯去了。
　　假正经……女生们这样在背后说他。
　　我们班的场次比较靠后，我就趁人不注意，溜了溜了，去看谭昂了。谭昂他们班不幸抽到了第一场，所以，正在做热身，我偷偷溜到一群女生身后，装作路人甲，偷瞟谭昂一眼。
　　“真帅。”一个女生的声音在我的背后忽然冒出来，我心中认同她这句话，但身体却下意识地低头打算溜走，忽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好呀，江远。”
　　躲不掉，只好回头，还没看见人就问道，“你是？”
　　一转头，真是把我吓死了……是那个给谭昂递情书的女生……我该说些什么，忽然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心虚地不行。
　　“我是赵雪，我们应该见过的。”
　　“是，见过。”我一边说着，一边往人少的地方移动。
　　她看着我，忽然张口问道，“我托朋友给你的情书，你给谭昂了吗？”
　　这么直接？这么直接？这是那个需要别人帮忙递情书的人吗？
　　我尽量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直视她的眼睛，“还没有……”却感觉她似乎能看透我似的。
　　“为什么？”
　　“你也知道，他最近在准备篮球赛，我见不到他，没法给他。”自暴自弃，又说谎了……
　　“哦，这样啊……”
　　拜托你不要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吗……我的心都快吓停了……
　　她思索了许久之后，说道，“那篮球赛结束后，能拜托你给他吗？”
　　“好，我一定。”我点点头，祈祷她快点走吧，真的快点走吧。
　　“那，谢谢你。”
　　“没事，不客气。”
　　看着女生离去的背影，心中一边松了口气，一边骂着自己真差劲啊，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是谎话连篇了呢。不想去想，只想一心保住自己的东西，这样的自己是不是很自私呢。说什么呢，谭昂可不是东西啊……不是吗……是吗……真乱……
　　在这耽误了一阵，再绕回篮球场时，篮球比赛刚刚开始，我找了个人少的空隙挤到最前面。
　　这场是B班同F班的比赛，因为是第一场，又有最近在女生之间很有名的谭昂在，所以，看这场比赛的人还是挺多的，没过一会，就是人挤人的状态了。好像有很多人都是来看谭昂的，看来谭昂是新一届的校草没跑了……
　　果然，在谭昂投入几个三分球和扣篮后，球场就被女生的尖叫声给淹没了，我夹杂在中间，也趁着人多，给谭昂大喊加油。
　　不得不说，谭昂真是帅气，如果我是女孩子肯定也是会喜欢他的，成绩不错，性格也好，打球还帅，几乎是满足了大部分女生的幻想，这样优秀的谭昂，无论如何也是无法掩盖住他的光芒的吧。
　　前三场很快就打完了，比分已经拉开二十分钟，不出意外的话，最后一场打完，应该是B班获胜的。
　　可就在最后一场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我们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在谭昂投篮起跳的瞬间，F班的一名队员也同时起跳拦截，结果两人撞在一起，从半空中摔落了下来。
　　鬼知道我在想什么，在看到谭昂倒地，抱紧小腿，紧皱眉头的那一瞬间，我推开旁边来维护纪律的体育部成员，冲了出去，直接跪在谭昂身边，“怎么样？”
　　“小腿可能骨折了。”谭昂痛苦的吸气声和因疼痛而扭曲的脸，让我的心猛地紧缩了一下，腿瞬间就麻了。
　　接下来的事情，我记不清了，只记得裁判吹哨终止了比赛，体育老师跑上来，我被挤到一边，脑袋乱乱的，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看着他的嘴巴开合跟谭昂在说什么，谭昂一会点头，一会摇头，又听见他冲别人喊些什么，有个人掏出手机去打电话。
　　我看着谭昂的手紧紧捂住的腿，忽然眼前闪现出几年前的一幕，白色的床单上触目惊心地红色，颤抖地手掀开白色的床单，接着，眼前一白，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似乎是在医院的休息室，有个男生坐在我床边玩手机，见我醒了，他凑过来，眨眨眼，像是在确认我是否清醒。
　　“你是谁？”我问。
　　他却不理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门外喊一声，“张大夫，他醒了。”
　　然后他又看我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继续沉浸在他的游戏中，看起来他比我小个一两岁，但怎么这么不讨喜。
　　如果这里是医院的话，那最后晕倒前应该是在操场，谭昂受伤，对了，“谭昂呢？他怎么样了？”我抓住他的肩膀问。
　　男生显然对我触碰他极其不满，身体往后挪，逃离了我的手，却还是低头专注于他的游戏，随意说道，“你说的是跟你一起送来的人吧，他就是腿骨折了，没什么大问题，现在应该正在拍片子吧。”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小声念叨着，心中的石头也放下不小，又想着要去看看他，掀起被子就要下床。
　　正是门开了，一个身着白大褂的三十多岁的男子夹着病历本从门外走进来，他看了我一眼，转身关上门，把病历本放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在桌后的椅子上，显得极其疲惫，“你还是坐下为好。”
　　我一瘸一拐地跳到他面前，“大夫，谭昂怎么样了？我想去看看他？”
　　他微抬一点眼皮，“他没什么大事，应该是骨折，该检查的检查完，确认一下是哪里骨折，再住院几天就没什么事了。”
　　“哦，好，谢谢医生，那他现在在哪？我想去看看他。”
　　他却半睁开眼睛，看着我的眼睛，又把目光转移到我撑着桌子的手上，坏了，我的手用了一下力，试着移动自己的两条腿，左腿没问题，右腿却移动起来很吃力。
　　不会啊，谭昂的腿骨折了，又不是我的，我怎么会……这不可能啊……
　　我又撑着桌子，试着移动自己的腿，发现似乎能够移动，就是说嘛，怎么可能有事，又试着移动一下，完全动不了，手中忽然脱了力，直接朝左侧摔下去，手指扒着桌子滑出十道指痕……瘫在地上，抬头看着桌边逐渐消失的十道汗痕，一阵寒意从脚底直起。
　　医生叹了口气，从座椅上站起来，绕过桌子，有条不紊地把我扶起来，一点也不慌张，似乎紧张的只有我而已。
　　把我扶回床上，经过我床边椅子上还在玩游戏的男生时，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还玩，不知道来搭把手。”
　　“好……”极其不情愿地放下手机，扶着我的另一边，两个人折腾着把我送回床上。
　　医生站在床边，很自然地整理他刚刚被弄皱的白大褂，男生又坐回原位玩手机。
　　我沉默了一阵，调整好心情，抬起头，刚想张口，医生却轻描淡写地问道，“看过心理医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