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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赵锦之说得对,她有太多关于程洛的问题想知道,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不知为何,当疑问越来越多,她却更加笃定她是朝着真相走去的。一定会有那么一天,所有的迷雾都会散去,而她也一定会看到光明吧。

      待樊月还陷在思绪里,赵锦之已经背过身,往驿站房间飞去。这家伙,又丢下自己跑了。唉,可这也没办法,谁让自己的轻功还运用不熟呢?等樊月赶回房间,发现赵锦之已经靠在椅子上休憩了。

      他竟然没去床上睡?樊月感到万分意外。看来这冰块脸还是真的怕她了的骚扰。既然如此,那她樊月也不客气了。樊月心想着,便笑嘻嘻地大摇大摆躺上床,满意得拉好被子开始睡觉。却不知道此时,赵锦之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樊月,低声说了句,“蠢货。”

      第二天一大早,樊月就被赵锦之叫醒,开始往桃李村出发。

      “照昨天程洛的口气,阎罗二侠如今必定已隐姓埋名,想要找到他们并不容易。”樊月趁着赵锦之没走远,赶紧跟上他的脚步,说道。

      “不必担心,我们需要找的人不是他们,而是昨天那几个月华宫的废物。”好像不管什么时候,赵锦之都这样沉稳冷静。

      “那我们去哪里找月华宫那几个人呢?”樊月继续追问道。

      赵锦之瞥了她一眼,似乎对她无知的提问很是瞧不起,凤眼低压,冷冷地说,“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也是哦,你既然能在驿站找到他们,自然有什么特别的寻人办法。难道是……线人?”

      赵锦之抬了抬眸子,头一歪,额前碎发轻搭眉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你也不笨嘛。”

      “诶~你这可是第二次夸我聪明了哦!是不是发现本姑娘还是很厉害的!”樊月得意地笑着,两朵梨涡浅浅得蜷在颊上,特别好看。赵锦之竟然一时看愣了神。

      这时只听“噗”得一声,天上忽然飞下一只白鸽。赵锦之迅速伸手抓住,取下鸽子叫上的信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村口铁匠”四字而已。

      “看来这两人隐姓埋名,当上铁匠了。也是,炎如远原本就酷爱兵器,倒像是他所为。罗菁为了他,必定甘愿如此吧。”赵锦之淡淡说道。樊月发现每次提到这两个人,赵锦之的表情里总是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愁绪。但这种愁绪很轻微,樊月甚至觉得极有可能是她想多了,因为她并不太了解赵锦之,这样的情绪到底是自己多想还是的确如此,她也拿不准。

      “好了,你也别磨蹭了,尽快赶到村口埋伏起来吧。”赵锦之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

      “诶诶诶,你呢?”樊月赶紧出声叫住。

      “嗯?我记得我之前有说过,我不会出面,暗中协助你便可。”赵锦之蹙了蹙眉,“可还有问题?”

      “没……没了……只是,我之前不是失忆嘛,对功夫没什么把握……我怕……”樊月咬了咬唇,没有继续往下说。

      “怕什么?那几个杂碎不是你的对手。而且,有我在,你无须担心,若你当真陷入险境,我自会相救。上次……我实在没有办法抽身,算是被他们算计了。好在你也是有惊无险不是么?”

      樊月听完赵锦之一席话,不知为何,心绪复杂了起来。看来,这个赵锦之嘴上不饶人,其实还是思虑很周全的嘛,也很在乎她。不过,这个在乎究竟是对他的师妹樊月,还是对她这个穿越而来的樊月呢?哎,应该是对师妹吧,真是的,他们才认识多久,想这些干啥?只要保证在危急的时候可以保住小命就行了。

      樊月拱了拱手,算是道别,就往村口走去。赵锦之站在原地,望着樊月离开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便也离去了。

      待樊月找到铁匠所在地,刚埋伏好便看到昨晚见到的几个人闯入铁匠的茅屋。只听“嗖”得一声,一把剑横空飞入,月华宫的一人举起手中长剑反手一挥,将其打落在地。然后是一声大喝,“你们这些杂碎,究竟是何人?”樊月寻着声音望去,原来是一位铁匠打扮的人,穿着深色麻布衣服,头顶绑着同色的头巾,看来这个人无疑就是阎罗二侠之一,炎如远了。

      还未等到回答,对方六人就直奔炎如远身前,长剑一挥,眼看就要刺到他身上。此时只见炎如远头一低,从袖中飞出几枚飞镖,力道极其大,只听一阵“噼里啪啦”,月华宫那六人连人带剑都往后倒了去。

      这六人自然也不是蝼蚁之辈,迅速稳住,再次往炎如远身上刺去。由于吃了一次亏,这六人便换了个阵法,各自从不同角度刺去。一瞬间,六把长剑便如芒刺将炎如远裹了个严实。樊月正考虑要不要即刻就现身相救,还未站出来,却见炎如远已经抬脚一旋,飞快的速度,便将六人的手臂往外踢了出去。

      这炎如远武功这样高,一对六也轻松自如,哪还轮得到她樊月上场啊。樊月看得有点忧愁了。

      不过这种忧愁很快就得到了解决,因为就在炎如远站了上风,想一把解决掉这六人时,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吼道,“炎如远,你的妻儿你也不顾了吗?”樊月这才看到不知何时,月华宫的一人已经钳制住了一个妇女。很显然,这个妇女就是阎罗二侠中的罗菁。而这个罗菁,明显身怀有孕,并且手中还紧紧牵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男孩。

      果然,炎如远只能停住,厉声问道,“你们究竟想要什么?”

      “把《邬氏剑谱》交出来,或许可以饶你妻儿一命。”说话之人将手中的剑一紧,“若不快些交出,就等着在地下与他们团圆把!”

      就是这时候!樊月立刻从埋伏出冲出,在众人做出反应之前,握紧手中的剑,往钳制罗菁那人背后一刺。此人吃痛,立刻转身朝樊月砍去。樊月下意识地举剑挡下,却不知这人另一只手中摸出一枚暗器,樊月躲闪不及,前胸便中了招。果然还是不熟练,这下可惨了!樊月惊得一身冷汗。只见对方的长剑就要落到她头上。忽然又是“砰”得一声,那人的剑竟然落到了地上,与此同时,这人已痛苦得跪到了地上,手臂血流不止。是赵锦之!虽然樊月没有见着人,但此刻能暗处救她的,除了赵锦之再难有他人。

      樊月凭借最后一点力气,迅速再刺出一剑,此人应声倒下。而炎如远那边看妻儿也脱离危险,立刻蓄力朝六人胸口踢去。这六人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于是炎如远再捡起其中一把剑,迅速把六人挨个解决了。

      此时樊月也终于支撑不住,两眼一黑就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樊月感到胸前一阵撕裂地疼痛,好像有人将她身上的暗器硬生生拔了出来。“疼……”她经不住叫了出声。紧接着便感觉到有人在温柔地上药膏,上得小心翼翼,血应该止住了。樊月虚弱地微微睁开眼,看到一个玄色的影子在微弱的烛光下,正在摆弄手上的布条。樊月尽力定了定神,待对方抬起头来,她才看清楚那双深邃而狭长眼睛——竟然是赵锦之!他怎么……

      赵锦之显然也没意识到她会这么快醒来,愣了一瞬,别过眼去,低声说,“既然你醒了,布条自己上吧。”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去。

      “我……”樊月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伤口一阵吃痛,苍白的嘴唇只能发出微弱而痛苦的呻吟。赵锦之听见了,只好又转过身来,却没有再看向她,表情好似有些尴尬。樊月这才低头看向自己的伤口……天啊!难怪她一直感觉伤口凉凉的,原来半个肩膀包括胸前一片雪白都裸露在外,伤口好死不死在那种尴尬的位置……樊月忽然羞红了脸,才知道为什么赵锦之是那样的表情。想想她一个现代来的人都特别不好意思,更别说他一个古代人了。场面忽然就尴尬了起来。

      “罢了,你别动,布条还是我来吧。”赵锦之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没等樊月回应,便镇静地坐回床边,蹙着眉头,开始绑伤口。没想到这冰块脸平时一副大男人样子,处理起伤口却异常温柔细致。第一次这么长时间近距离地看他,才发现碎发掩映下,他的睫毛这样长,鼻梁如此提拔,他的唇那样纤薄……都说薄唇的男人薄情,所以他才这样远离女色么?他爱穿玄色的衣服,显得整个人像浓墨一般深邃。而这浓墨下白皙而清透的脸庞,既透着男人味的锋利,也有别样的柔情……赵锦之,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樊月忽然看入了神。正好此时赵锦之处理好伤口,为她拉好衣衫,下意识地抬头,却迎上了她看得痴痴的眼神。两人几乎同时慌了神,视线忽然不知往哪里放才好,赵锦之甚至做作地“咳咳”了两声,想以此掩盖自己的尴尬。樊月却臊红了脸。

      “咳,你的伤口已无大碍,我得走了,那二人该回来了。”
      “你……你这样来……不怕……被他们知晓了么……”樊月艰难地将字逐个吐出。
      “那日我答应护你周全,你却仍是负伤。的确是我的责任。”
      “这药……”这药必定不是他随身带的,受伤是意外之事,若说之前那次受伤是算到了,这次不会那么巧也是吧?最大的可能是,他连夜赶到走大路的冯樾康然处,讨到对应的解药。
      “我……昏迷……很久了吗?……这药是……找康先生拿到的?”
      “嗯。”赵锦之低头应了一声,“你昏迷了整整三日。这毒性烈,只有康先生能解。幸得我们虽不走一条道,也算殊途同归一处,眼下离闲云谷已不远,三日勉强赶个来回。待这次任务结束回到山庄,你这功夫怕是要捡回来好好练练,莫要再出这样的事。一个小小杂碎的暗器都抵挡不住,丢了我杳冥山庄的脸。”
      “……好,知道了……”樊月有些羞愧,只能低头应声。
      “你好好休养,时日不多,尽快拿到剑谱。”这次赵锦之说完,拂袖而起,真的离开了。
      这家伙,明明好心救人,嘴上还这么不饶人,非要吐槽自己几句才舒服。

      樊月受了伤虚弱地不行,迷迷糊糊地,便睡着了。

      待她再次醒来,看见的是罗菁正端了药进来。未等她开口,罗菁便温柔地说道,“月儿,你总算醒了。大夫看过了,你已无大碍,毒已清了,以你的功底,修养两天应该就能恢复七八。来,把药喝了吧。”说着,将樊月轻轻扶起,拿枕头垫在后背,接着舀了一勺药汤,放在嘴边吹了吹,便向樊月喂去。

      从此前赵锦之说的话和反应来看,这两人应该是很值得信任的,想来必定不会伤害自己。樊月很自然地张嘴,乖巧地喝了药。

      呵,真苦。果然是良药苦口么?但也忒苦了。
      这药喝的樊月脸都拧巴了,罗菁看在眼里,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温柔道,“你呀你,还像小时候一般,一点苦味都吃不得。”

      “小……小时候……?我们……认识吗?”樊月小心翼翼地问道。

      “月儿?你不记得罗姨了吗?”罗菁好似非常意外。

      “不……不记得了……我前一阵受了伤,失了记忆。”

      “难怪你这样虚弱。我就说,青蓝花毒虽然烈,但也不会将你伤害至此。”罗菁温柔地拂去樊月额上的发丝,“月儿把罗姨忘了,罗姨很伤心呢。我呀,看着你长大,想来也有七八年未见了。没想到再一次相见,月儿就成了罗姨的救命恩人了。”

      “罗……罗姨……?”樊月小心翼翼试探地叫着。

      “锦儿呢?他还好吗?你的毒,是他给你解的吧?既然来了,为何不愿现身,还在生罗姨和炎叔的气吗?”罗菁眼底闪过一丝落寞,这样的眼神,她在赵锦之眼里也见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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