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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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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月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预料中的吻,反而等来了略带嘲讽的一句,“你这蠢货……闭着眼干嘛?”
“啊?”樊月猛地一睁眼,就看到赵锦之整个人往她身上扑了上来,“哇呀!赵锦之你这个混蛋!好重!”原来,赵锦之彻底醉了,失去意识,倒在了樊月身上,樊月这个小身板儿哪儿承受得了这么大的重量,这回是真的往后倒了下去,直接摔在地上。赵锦之很自然地压在樊月身上,痛得樊月哇哇叫。
幸好这石凳不高,摔下去也不大碍事,就是赵锦之重了点,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赵锦之你给我醒醒!酒量不好学人家喝什么酒,你以为你是李白啊?”
赵锦之自然没有任何回应。樊月气得把他往前狠狠一推,费了好大力气,终于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翻了个身。可就在樊月准备趁此机会站起来的时候,赵锦之那停留在樊月腰间的手又是一拉,樊月整个人顺势又翻到了赵锦之身上!
流氓啊!!说好的纯情师兄妹呢?樊月只能苦笑。
这一拉不要紧,樊月不但整个人趴到了赵锦之身上,赵锦之更是得寸进尺地把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两只手将樊月的腰背紧紧环住。这下樊月真的逃不掉了,只能安分地趴在赵锦之怀里。
这个位置,正好可以清晰地听到赵锦之的心跳。他果然喝醉了,心跳沉稳有力,一声又一声,砰,砰,砰。
什么时候成了这样?樊月思绪乱飞。不久前,她还是个普通大学生,然后遇到了小时候救过自己的程洛,然后遇到了打架的赵锦之,然后在实验室莫名的爆炸中穿越,而现在,更加莫名奇妙地躺在这个坏小子怀里了……她想探寻的真相还不知道在哪儿,而她的心竟在这个时候不知为何狂跳不止。
不知过了多久,樊月也迷迷糊糊地睡去了。再次醒来,是听到外面有人在喊——“月姑娘,月姑娘,快醒醒!”
樊月好容易睁开眼睛,才看清眼前来人是冯樾。而冯樾并未走进亭内,而是在亭外,背着身子叫她。而现在天已大亮。看来她和赵锦之是在这亭子里睡了一晚。
这人什么毛病?有这么叫人起床的吗?
“喂喂喂,醒了醒了,你在外面叫什么叫?”樊月没个好气地说道。
赵锦之这下也醒了,大概还有点头疼,微微蹙着眉,伸出一只手轻柔着额角。终于慢慢地睁开了眼。
这一睁眼才发现樊月在他身上,猛地一震,显然吓到了。樊月有点尴尬,赶紧正正声说道,“师兄,爷,赵庄主,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咳咳。”赵锦之迅速抽出剩下的那只手,樊月趁此翻了个身,缓缓站了起来。随后赵锦之也跟着慢慢站了起来。
冯樾闻声方才转过头,微微俯身,拱了拱手道,“属下发现爷和月姑娘一夜未归,不得已才上山来寻。今日便是谷中大会召开的日子,还请爷和月姑娘尽快赶去前厅议事。”
“知道了。退下吧。”赵锦之整了整衣衫,便准备离开。
“诶,冯樾,等等!”樊月眼见这两人都要离开,立刻把冯樾叫住了。
“呃,月姑娘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不是,你刚刚在躲什么呢?”
“刚刚?没有啊!”
“我是说你来的时候!可是误会了什么?”樊月忽然窘迫了起来,这小子不会一回去就大肆宣扬他所以为的一切吧?那还得了?
“啊……你说你跟爷……”冯樾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住嘴,强忍住笑解释道,“没有,没有,冯樾什么也没看到!月姑娘,爷,大可放心。冯樾一个字也不会说出去的。”
这不是欲盖弥彰嘛!这下真的说不清了!
“昨夜我不过是醉酒于此,月儿留下照顾,仅此而已。何来误会?”赵锦之转过头,看向樊月。
樊月收到赵锦之目光,眼前忽然又乍现昨晚那一幕幕,脸刷得一下飞上两朵红霞。
倒是原本一直埋着头的冯樾正准备解释,头一抬,正巧看到樊月羞涩的表情,这笑也藏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你你!不许笑!”樊月急得直跺脚,“我走了,哼!”说完,朝山下跑去。
“爷,这么多年,你跟月姑娘终于有点进步了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你小子再胡说,武功给你废了。”赵锦之冷言道。
冯樾撇了撇嘴,笑意仍未减。而赵锦之则朝着樊月跑去的地方,蹙了蹙眉,伸手轻柔额角,自言自语道,“我这是怎么了?”
群英大会是江湖中极其特别的存在。它既不代表正道,也不拒绝邪道。江湖名门可参与,小帮小派若是有能人在江湖中得以露脸的,说得上话的,亦可参与。但入谷时,必须拿出信物,这信物分量不能低,比如此次樊月专程讨得的《邬氏剑谱》,在江湖中赫赫有名,无人不垂涎。以此信物,证明自己能有参加这次大会的资质,才能进谷参与大会。群英大会生于江湖,承于闲云谷。谷主云玄铮老先生武功冠绝天下,快意人生,恩怨分明,无论正邪莫有不服气之人,纷纷尊其为首。此次与会之人,皆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分为“文会”和“武会”两个部分。顾名思义,“文会”不动武,其实就是议事。群英大会并不是一个定期举行的大会,而是江湖有大事发生,谷主才会召集众人相聚。而这“文会”,正是告知大家本次大会目的的。而“武会”亦必不可少。毕竟是江湖,还是功夫见真章。光靠德行什么的,起不到什么作用。对正道的人可以讲德行,可对邪道的人,还是武力才能征服。
今日樊月一行人要参与的正是这“文会”。樊月隐隐觉得,这次并不寻常,毕竟连赵锦之这样常年戴面具出行的人,都甘于露脸了,想必至少对于杳冥山庄来说,这次的大会是极其重要的吧。
当樊月一行人刚刚跨入议事厅,就感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温柔的目光,笑吟吟地看着她。樊月顺着目光看过去,竟又是程洛!
程洛看到樊月的目光之后,朝她微微颔首,樊月心一慌,眼神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不由自主地看向赵锦之。而此时赵锦之显然也看到了他们,回过头,狭长的凤眼斜视樊月,发现樊月战战兢兢的眼神,竟不由得挑起眉尾,嘴角微微上扬。樊月立刻露出一副“啊?”的表情。这时,赵锦之头朝座位上点了点,樊月才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跟了上去。
待赵锦之坐到座位上,樊月、冯樾、康然便站立在他周围。这时候樊月才仔细抬头看向四周。
原来,程洛身边还站了几个特别的人!其中便有秦柔!不得不说,像秦柔这样的大美人,无论古今都特别亮眼的存在。此时的她,穿着一身霜色素衣,乌黑的长发飘然,头上梳着云髻,轻插一根翠玉步摇,整个人如月下聚雪,美得不可方物。
除了秦柔,更令樊月惊讶的是,后来还站了一个壮硕的男子,仔细一看,不是穿越那日跟赵锦之一起打冯樾的那个油腻的胖子吗?怎么那个胖子会在程洛那边?难道……!!想想前阵子赵锦之默认了他在月华宫有线人……樊月忽然有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正当此时,进来一个老者,约莫花甲年纪,穿着鸦青长衫,信步而入。头发虽已花白,整个人却是显得精神抖擞,甚至颇有神威。以樊月这具身子自带灵敏感官来看,这个人武功极其高深。很显然,他一定是谷主云玄铮,云老前辈。
“各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失敬失敬。”云玄铮几步进屋落座后,便向众人拱手道。身边的童子也开始看茶。
“谷主客气了。不知谷主此次召开群英大会,是为何事?”樊月寻声望去,却见一个男儿打扮的人,长相清秀,而声音却是女声。看来是个女扮男装之人。樊月瞧瞧往冯樾旁边凑,压低了声音问道,“这人谁啊?这么娘。”
冯樾左右瞅了瞅,捂着嘴,压着嗓子回道,“此人是风鸣谷之人,专攻剑术的一大门派。也算江湖正派中有头有脸的。至于你说的娘……人家就是女孩子吧?”
樊月惊讶得瞪了瞪眼,“你眼神儿不错嘛!还以为你们这种直男都分不清男女呢!那……那边几个道士打扮的呢?一众白衣,看着就不好惹。”
“你这什么话!是男是女怎会分辨不出?”冯樾瞪了樊月一眼,继续说道,“那几个道士是玄空山的人。擅长道术,也攻剑,却和风鸣谷杀气颇重的剑法不同,道家的剑法更飘然绝世,配合道法,功力也是极强的。”
“本次召集大家前来,主要是想商议下一任掌管江湖之人。”云玄铮神态自若地说道。
“什么?云前辈要退位了?这……未免有些突然!”风鸣谷的那人显然有些惊愕。
“云某年岁已高,惭愧空有一身武功,却久居俗世,忘乎所以。退隐之后不想再过问江湖之事,只想潜心悟道。”
“这谷主又不是道士,怎么也悟起道来了?”樊月不解。
“你管人家呢,年纪大了多少想做点随心之事吧。这掌管江湖的事也不好当,亦正亦邪,实在繁杂。”
“可……万一接手之人是邪道中人可如何是好?江湖岂不是又要大乱?”风鸣谷之人继续追问道。
“若真的如此,也是江湖之命数。更何况,孰是孰非,孰正孰邪,不过是人心偏向而已。”
这谷主到是看得挺开,就算是把手中经营多年的成果给了邪道中人竟也不担忧。不过,这里到底谁是邪道的人呢?樊月举头望了一眼,众人皆正襟危坐,看不出所以然来只好又偷偷侧身问冯樾,“诶,你说,这里到底谁是邪道中人啊?我怎么看不出来呢?”
“哈哈,邪道啊……就是我们啊!”
樊月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什……什么?我们是反派吗?怎么我看大家都挺正气凛然的呢?”
“噗……月姑娘你当真不是开玩笑么?月华宫专修禁术,而咱们爷,还有月姑娘你,以及康先生都出自月华宫。无论是这人,还是修的这功夫,都逃不过月华宫的干系。自然在他人眼中,我们便是那邪教!”
完了完了,怎么成反派人物了,这还怎么翻身?樊月绝望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