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搭档 “……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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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精神力达到阈值，就可以释放出属于他自己的能力。”明心解释道，“在讲解这部分知识以前，我想问问同学们对这方面了解多少？”
底下并没有人吭声。
明心环视了一圈，又道：“随便说说也行。”
一个女生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明心鼓励地点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银座学院的学生擅长使用冰属性的能力。”那个女生说。
“对，”明心赞许道：“还有吗？”
有的男生则是跃跃欲试的勇武样子：“他们都很强！能够使用这些能力的人相比于不能的，就好像拥有精神力的人和没有精神力的人相差得那样远！”
学生们的热情好像是被激发了，纷纷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我听说啊，”有一个学生说：“有的人凭借自己的力量就可以启用这些能力，不像我们大部分人，还得靠别人来引导才行。”
“真的吗？”
“不可能的吧。”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眼见着要有了偏题的危险，明心赶忙咳嗽了两声，把话题尽量拉回正轨。
“大家说得都很对啊，”明心道，“不过我们来看一些更加具体的例子。“
学生们立刻排排坐好，听明心继续讲。
“每个人一般最多只能具有一种能力，当然也有例外，但是今天先不讲。”明心道：“为了方便记录，相似的能力尽可能被划分在同一类之下，比如大家最常见的元素类，又实用又强大。”
大家都听得专注，不时还点点头。
“不过，除了元素类以外，还有没有人能举两个例子？”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如果说刚才没人说话只是单纯的不好意思的话，那这一次的的确确是没有人知道答案了。不过这倒也不能怪这些学生们，毕竟他们进入成年体也没几年。而且自打他们诞生后生活就安稳得很，见过最激烈的战斗也不过是转播的锦标赛，哪里见过什么惊世骇俗的招式。
明心等了一会，觉得应该没有人会说出答案，便说道：“那好吧，我来给你们再讲一下。除了元素类这一大块以外，还有两个小的分□□就是空间类和时间类。“
“元素类内部能够相互克制，而它们都无法对时间类和空间类产生影响。而这两类自己，是相生相克的关系。“明心道，”说到这，还得让你们抬一下头。“
于是大家就乖乖地顺着明心的手抬起头来，映入视野中的还是那两座巨大的石雕。
“？”大家面面相觑，弄不清情况。
“……那两个人。”明心解释道：“他们的能力就分别是时间和空间。”
明心压下讨论的声音，继续道：“先来说空间类，因为要相对简单一些。这种能力是十分稀有的，但是据我所知在我们毕方学院的学生里还是有所分布。”
“然后就是时间类。”明心说，“这种能力……我没有办法解释，总之就是给大家一句话，看见就跑。”
“为什么？”有人举手问道。
“因为你根本、绝对、一定不可能打得过。”明心道。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所有人镇住了。先前的理论也有不少人多多少少听过，但是这么绝对的话还是第一次有人说。
“……不可能的吧？”一个学生质疑道，“真的没有办法克制吗？“
明心点了点头，道：“就目前的研究结果来说，是的。”
她继续道：“在巴德尔大人所著的《论人类‘精神力’存在的可能性与详细分类》里面曾经提到过，他曾经碰到一个对手，拥有预测未来的能力。据他留下的文献来看，那个人可以判断在未来二十八秒内会发生的事情，对手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洞察清楚，根本就不可能逃得过。”
“我的妈呀这么厉害！”
“不可能的吧，谁会有这种能力啊！”
明心没有说话，只是下巴扬了扬，指指那座漆黑雕像的方向。
“……是‘那个人’。有意思的是，这篇论文里面几乎所有的例子都是用‘那个人’做分析的，大大小小的交手都有记载，如果你们好奇的话可以自己去网上找这篇论文，我就不再做详细的解释了。”
又简单介绍了几条相关的知识以后，明心就着手于给学生们分组的工作。
“请务必要好好和你们的搭档相处，”明心道，“这学年的实战演练测试将不会以往年和机器人对战评分的方式进行。为了增强大家的最基本的生存力，校方决定最终的演练将以模拟实景的方式举办，而且由于这样的形式是第一年推广，参加的学生也将不限年级。到那个时候，你们和自己的搭档将会以小组的单位参加，得分取平均值来评判。”
“换句话说，就是你现在的搭档，将会很大程度上决定你期末的分数。”
“！！！”学生堆里立刻炸了锅，这样的考试形式，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也来不及惊讶了，因为那些脑子活络的人马上反应过来，当务之急是找一个靠谱的搭档。所以当明心讲述完完具体要求开始自由分组的时候，绝大多数人其实心里面已经有了合适的对象，一瞬间便结成了搭档。
而尤弥尔自然是被剩下的那个，连那几个护理班的女生都早早被人抢了去。
虽然上节课明心的一席话让大家对尤弥尔的看法有所改观，但是面临着期末成绩的巨大威胁的时候，更多的人选择的还是趋利避害，选择更加强有力的搭档。
而尤弥尔的战斗力简直不要太低，可以说是谁选择了尤弥尔，谁就选择了倒数第一。
大家都不傻。在这种情况下，尤弥尔自然成了被落下的那一个。
“呃……”看到这种情况明心自然也觉得有点棘手，但是作为老师她又不能干预学生的选择，只好替尤弥尔问了几遍有没有人愿意组个搭档，当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尤弥尔悄悄握紧了拳，又松开了。
“那就算了吧，”他笑着对明心道：“实在不行，我一个人也成。”
明心却只是摇了摇头。
“我再问一遍，有没有人愿意和尤弥尔组队？”明心不死心地问道。
“……算了吧，老师。”
台下忽然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明心向下一看，只是一个样貌普通的学生。
“是啊是啊。”立刻有人就附和道。
又有一个声音道：“您可别强迫我们了，尤弥尔和我们不一样的。”
“他和我们不一样，他只会拖我们的后腿。”
说这话的人尤弥尔认得，正是昨天拿他取笑的女生。
那个女生继续道：“老师，我觉得您要怪就怪这新的考试制度吧，我们还想要成绩，不能和尤弥尔组队啊。”
“是啊是啊。”
听到后面，尤弥尔已经有些麻木了。有的时候偏见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就算是你觉得别人改变了，那些骨子里的东西也是不会变的——这一点，尤弥尔很早以前就明白了。
尤弥尔也知道，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平时里那些人和他嘻嘻哈哈怎么样都行，但是如果在涉及到利益的时候，他也会被毫不犹豫地排挤在外。因为没有人会自愿去当一个傻子，他们也知道这世界上没有圣人，只有傻不愣登的冤大头。
——没人，愿意去当那个冤大头。
就好像没人愿意给自己找麻烦那样，大家都习惯于隔岸观火，却没有多少人愿意引火烧身。
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算了吧，老师。”尤弥尔说，“一个人……也挺好的。”
明心迟疑地看了看他：“可是，你真的行吗？”
“行不行也要试试才可以，对吧？”尤弥尔说。
反正自己也是年年倒数第一，无所谓了，少拉一个人下水当然更好。毕竟自己的脸皮还是挺厚，但是还没有厚到心安理得拖人后腿的地步。
就这样决定了的尤弥尔对明心说：“您就这么登记吧，我一个人一组。”
“啊？……哦。”当事人自己都发话了，明心也不好再劝。但是在打开登记表格的时候她仍然是顿了一下，像是在最后确认尤弥尔的意愿：“你就这样决定了？不再好好想一想吗？”
“不用了，谢谢您老师。”尤弥尔道，“我……”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明心绝对想不到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倏然响起。
“我愿意。”
*
“我愿意来做她的搭档。”少年掷地有声地说。他的声音介于幼年体和亚成体之间，青涩却又隐隐给人一种羽翼丰满的感觉。
“什么？”
“骗人的吧，不可能。”
“怎么会！”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巴德尔，你可想好了！”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少年认识那个人，他和自己是同一批来到这个营地的，平时和自己的关系还不错。
“她就是个怪物！”那人一点也不客气地用手指指着角落里的那个人：“可邪行得很哪！我昨天可是亲眼看见的，就吃饭那会四营的皮耶尔挡了她一下，腿都给她打折了！”
“天哪！”
“太可怕了。”
“真毒！”
“你看我说吧……”
剩下的人纷纷附和道。他们离得远远的，用手去指点那个披着斗篷的人。那人的身形看起来明显要比正常人瘦小些，宽大的斗篷一直挡住脸，露出的皮肤也显得脏兮兮的，那些少年们又嫌弃又怕。
不过现在他们都聚在一起，胆子也大了许多。念在这怪物也不敢一下子把这么多人怎么样，他们就更加地肆无忌惮起来；更何况他们也知道整个营地里最强的巴德尔就在这里，这怪物想必也不会自己找死，便更加放下心来。
“……这事儿你们都看见了，对吧！”那人见自己的话有人应和，便更加兴奋起来。
“对啊。”
“对，我们看见了。”有几个声音零零星星地响起。
“我就知道！这怪物又凶又毒，那天就该直接弄死她，要不然也不会给我们带来这么多麻烦！”
巴德尔听见这一片乱七八糟的声音，它们都混在了一起，最终却让他哪个也听不清楚。见众人越说越激动就差抄家伙的样子，少年头痛地揉了揉额角，出言阻止道：“先等一等，等一等！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误会对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上一次爱德华你受伤的原因，好像是你自己先挑衅的吧？”
所有人的目光又“唰“地挪到那人身上，就平时爱德华那种飞扬跋扈，动不动就看不起谁的性格，倒也是很有可能。
那人的脸一下子就涨的通红，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因为巴德尔恰恰就道出了事实。
“……那又怎么样！“最后他恶狠狠地挤出来一句，”只不过是几句话而已，她打断了我三根肋骨，还不是她先动的手！“
“而且上一次的事，和这次又有什么关系？”爱德华说：“难保这怪物不是一时兴起，想要随便杀个人玩玩。这怪物我可是知道，别看她在你面前装的人模狗样，背地里可不知道有多毒！”
他又说：“巴德尔你可不要忘了，我们之所以选你做队长，是因为这里每一个人都信任你！到现在你又胳膊肘往外拐，去包庇一个怪物像什么话？反正都这样了，既然所有人都在，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巴德尔我们都尊重你，但是你也要值得我们所有人对你的期待！大家都看着呢，有什么反对意见可以随便提，但是我的话一定要说。”
“……今天你让把她丢回森林里喂狼，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你还是我们的队长，我们还都心甘情愿地给你卖命，都和以前一样。但是如果你继续包庇这个怪物，可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话未说完，爱德华的眼睛倏然一下子睁大了。下一刻，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直直地飞了出去。
谁都看不清刚才发生了什么，原本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的那人忽然鬼魅般动了。一只手拍在挡在自己身前的巴德尔肩上，那人横跃过巴德尔，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便出现在了爱德华的面前，当胸一脚将他踹得飞了出去！
爱德华的身体像一只沉重的麻袋那样摔在地上，溅起巨大的一片尘土。还没等他缓过劲来，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压力便兜头袭来，直接压在了刚才被踹了一脚的胸口！
爱德华直接说不出来话了。他的眼球一下子翻了上去，口里发出“赫赫”的声音——他已经无暇去顾及自己的胸骨是不是断了，因为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你，再说一遍。”那人并未接触到地上的爱德华，可是那股重若千钧的气场早已经将他紧紧攫住，就等主人一声令下，便将这人像捏死尘土之上的一只蚂蚁那样轻而易举地碾为血泥。
不仅仅是爱德华，在场的所有人，都同时感知到了这股气息。
这是什么东西啊！所有的人，除了看起来还勉强算是镇定的巴德尔，都同时无声地尖叫起来。
他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因为他们的咽喉早在同一时刻被紧紧地攥住了。动一动，就是要死。
有的人早已经忍不住了，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说话啊，我问你话呢。”那人明明知道爱德华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却仍然是这样问他。手底下的力道猛然加重几分，除了早已失去意识的爱德华，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呼吸一滞——
俨然是，所有人今天都要死在这里的架势。
那人在虚空中握着的手一点点地收紧了，那些被扼住喉咙的人，有些面色已经开始发青。
“……琴，李琴！”
听不真切地，背后好像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是谁呢。
被唤作“琴”的怪物回过头，不带有一丝光泽的眼睛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看见李琴转过头来，虽然自己也扛着那股压力，巴德尔还是尽量让自己的面色看起来很正常。
“……放手吧，李琴。”巴德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强行扛着这骇人的压力令他的面色一片惨白，有汗从他的额角滴落下来。
“放手吧。”
“是我的错，我没有和大家说明白……”
“……不是你的错。”
“你，不是怪物。”
奇怪的是，听到这一句话，那人竟然奇迹般地收了手。
那千钧的重量在一瞬间消失，那些人猛地咳嗽出声，有的人甚至当场“哇”地吐了一地。
但是他们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们看着站在他们中间的李琴，就好像在看一头人形的怪物。
他们的身上全都是汗。
*
“我愿意，做他的搭档。”景川说。
明心吃惊地回过头，发现景川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背后。
“唔……”明心说，“景川同学，你不是已经有了实战课的免试资格了吗？我们的课程其实你是可以不用来参加的，这是校方对你成绩的肯定。”
景川却只是淡淡地看着尤弥尔的方向，重复道：“我愿意做他的搭档。”
“……哎？”这回轮到尤弥尔彻底懵了，“我，我……你……”
他“你”、“我”了个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听到这句话的人群倏然一静，又一下子爆炸了。
“这是什么情况？”有的学生直接问出了声。
“景、景川？是‘那个’景川吗？他要和这个废物做搭档？”
“不是……等一下！既然景川同学也算在内的话！”
“看我啊景川同学！我可比这个废物靠谱多了！”
“看你干嘛，选我啊！”
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的人，景川一言不发。
“我愿意和他做搭档。”最后，他仍然笃定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搭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