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测试 时间匆匆飞 ...
-
时间匆匆飞过，在过去的两个月里面尤弥尔痛并快乐地度过了被机器揍和被人揍的实战时光。不过令他庆幸的是，由于明心对他的一点点小照顾，还是被人揍得多以点，被机器虐的少一点——区别就在于一个要躺一天，另外一个要躺三天。
这天讲完了理论课，明心问道：“明天的模拟测试，大家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口，几个学生马上面色惨白。要不是明心还提醒了一句，他们早就忘得干干净净了！
虽然在这个学年一开始，明心就有跟大家介绍过这门课在最终的考试前会有一次模拟测试，以便大家摸清自己的实力朝着更好的方向练习，但是谁都知道，第一节课上说的话有谁会去好好听啊！
所以当下就有人互相交头接耳起来，互相交换一下仅有的情报。
经过整合，这次模拟测试的情况是这样的：测试的得分会占最终成绩的百分之三十，仍然是以平均分的形式来计算。模拟场景和最终的测试完全一样，全部运用了最新的“天网”技术，也就是把每个人的意识以投影的方式上传到中央网络“阿斯嘉特”中，在躯体不受到伤害的情况可以最大程度地展现自己的实力。
这项技术其实很早就运用在锦标赛中，但是这样大规模运用于平时的测试中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据说这也是为了配合期末测试的改革而采用的方法，只是第一年的使用使其不可避免的会遇到一些不稳定的情况。
“每个人的基本信息都会被写入数据，上传到‘阿斯嘉特’，其中最小的细节——你们的精神力储备、阈值、甚至是惯用哪只手、头发的末端是否分叉都会被中央主脑‘奥丁’全部记录下来。所以不用担心，完全跟平时的战斗一样，不会存在不协调的情况。”当时，明心是这样跟学生说的。
“哦，对了。”明心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说：“模拟测试和最终的那一场还是有一些区别的，那就是最终赛场是所有人登陆同一赛场，而模拟的时候，为了满足每个同学的练习需求我们会使用小一些的赛场，也就是恰好一组搭档一个，没问题吧。”
底下的学生们都纷纷看了看自己的搭档，有人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也有的人面露忧愁，不知是在担心什么。
而尤弥尔的心里其实是两者皆有之，他知道凭景川的实力拿个高分肯定不难，但是如果加上他平均一下的话，结果可能会很难看。
——而且，考虑到测试规定如果两个人中的一个被判定为“死亡”，那么这场测试就会立即结束，以“存活”的学生的成绩作为总分，平均到两个人的头上。
换句话说，就算是另外一个学生拿了满分，只要他的搭档出局，那么两个人都不可能及格了。
尤弥尔担心的正是这个。而且他是知道的，这种测试里不是简单的生存游戏，每一场比赛里至少会出现一个随机生成的“对手”，必须要击败这些对手才能算是结束。
所以说，如果不想让景川直接被打成不及格，他不仅得努力活下来，还得协助他一同击败对手。
无论那对手是什么。
不过也是有好消息的。那就是这“对手”虽说是随机，但也不会随到太远。“奥丁”生成对手的底线就是，这些参加测试的人至少有一个，潜意识里是存在这东西或者是它的变形的。基本上也就等同于是见过。所以说只要是考试就有范围，这“范围”虽然还是有点大，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的方法——有的学生在每次战斗后都会做笔记，记录自己的心得或者是经验——而这些笔记，在这场测试前，就往往很有可能会救他们一命。
*
测试时间很快就到了，尤弥尔一大早来到泰坦赛场就发现景川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由于今天是测试可以不穿校服，大多数人选择的是穿着自己觉得方便的装备。本来尤弥尔习惯性地去找红色的衣服，后来反应过来也许人家今天根本就没有穿校服。
尤弥尔远远看见一个人体态像是景川，便赶紧地一溜烟跑了过去。结果到了跟前一看，眼睛都差点瞪直了。
此时此刻尤弥尔的心里只有一句话：“全学院的女生，她们的眼睛大概都是瞎的吧？”
这话可是一点也不过分。尤弥尔觉得她们中的随便一个人只要是看见了今天的景川，绝对会二话不说抛下自己就奔向了人家。
景川今天大概也就是随便穿了一下，但是就是这个“随便”，让今天的他显得格外出彩。不同于学院制服那种制式统一、束手束脚的模样，景川今天穿来的是毕方的黑色作战服，外套的袖口干净利落地挽起来，露出一截雕塑似的小臂。而且作战服的裤子是略微有些收紧的那种，景川的身形平日里较其他人种来说有些单薄，但是此时此刻那两条又长又直的腿让尤弥尔眼都直了。
我的妈啊，真没看出来！尤弥尔心里乍舌道，这小子平时看起来正经八百的，没想到也是这么闷骚的啊。
“？”见尤弥尔来了却一只盯着自己发呆，景川虽然表情没有变，但是头顶上（在尤弥尔眼中）已经清晰地出现了一个问号。
——是的，在长期的相处中尤弥尔已经自主进化出了和景川交流的方式，并且得出了一个也许全学院也没什么人知道的结论，那就是虽然平时景川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其实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实在是太呆了！虽然很不愿意这样说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是尤弥尔除了这个词以外实在是没有别的字眼可以对景川一言以蔽之了。而且尤弥尔发现景川话说的少是因为他真的没有什么想说的，于是平时别人见到的样子大多是他在待机中的样子。
不过尤弥尔同时也发现，其实景川的学习能力非常强，只要是自己跟他说过的话他都能记住，而且下一次再跟他提起来的时候，偶尔也还能举一反三，虽然大部分的谈话还是尤弥尔在主导就是了。
那么问题来了，他之前话那么少只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跟他聊过天吗？不过这么大个人，怎么可能从来不跟别人讲话呢？这个问题作为一个未解之谜，大概会一直持续到景川自己说出答案的那一天了。
回到眼下。
门口值守的老师至少催了三遍，尤弥尔才拖拖拉拉地跟着景川去了候考室。
协助组织考场的老师递给尤弥尔和景川两个手环，上面写着一串序号，指明了是在哪一层的哪一个赛场。
“不过你们这次千万要注意一点。”那个老师在目送他们离开之前叮嘱道：“在测试的时候千万不要伤到大脑，这批机器刚刚投入使用还不是很稳定，如果伤害到了大脑即便是在“阿斯嘉特”中也是可能对你们的真人造成影响的。
还没等尤弥尔反应过来，那人又朝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道：“除此之外，怎么死都成！祝你们死的愉快，啊不对，玩得愉快！”
尤弥尔听到这句话简直是哭笑不得，一般人不都是应该祝一句武运昌隆什么的吗，真么还有老师给学生送这种类似于“向着不及格前进吧”的祝福呢？
也是很神奇了。
*
“……生命维持系统检测完毕，启动投影程序。倒计时：三、二……”
等会等会等会！尤弥尔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棺材盖似的面板便“砰“地一声盖了下来，三条安全带一样的带子瞬间将自己捆了个结实。在意识消失前他只听到了一阵冷冰冰的机械音。
“一。“
尤弥尔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明明上一秒自己还是躺着的不知道怎么地就直立了起来。平衡在一瞬间失衡，尤弥尔只感到脚下一空，骤然一阵心悸便头朝下栽了下去！
尤弥尔的脑中只闪过了两个想法，一个是“完了我上来就要挂”，另外一个就是“谁他妈的把刷新点设在树上啊”。
“抓住你了。”
就在尤弥尔以为自己的脸就要和散发着泥土芬芳的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下落的趋势被猛地一滞。尤弥尔顿时感到一口血就要喷出去，自己的胃都要被直接勒出来了。
不过好在是停下来了。尤弥尔发现自己被挂在半空中，而彼时景川正用一只手把自己拦腰拎住，另外一只手把刀插在合抱粗的树干上，两个人正以诡异的姿势挂在树上。
“……你什么时候到的？为啥我都要掉下去了也不提醒我一声啊。”尤弥尔即便是被人对折着拎着，一张嘴也不忘叭叭叭地说：“哎哎，问你话呢。”
“先别说话。”景川说。
尤弥尔听他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嘴一溜又说道：“哎这个小伙子，你不要在这个时候闹脾气啊。咱们俩的革命友谊都那么深厚了，你怎么还给我玩面上一套里面一套呢？我……”
“不是，我……”即便是景川也不得不打断了尤弥尔，虽然他平时这样的情况几乎没有。
景川咬牙切齿地说：“你，你别动了。我快撑不住咱们两个了。“
“……”
好在尤弥尔也是识大体之人，知道该闭嘴的时候还是就闭上嘴的道理，立刻乖乖做了个在嘴上缝拉链的动作。他这一动立刻遭到了景川不满的表示，具体表现为勒在他肚子上的手臂上的肌肉紧了一下，不过尤弥尔也觉得可能只是他撑不住了。
“你先别动，听我说。”景川冷静地说。
“嗯。”尤弥尔示意他在听。
“我的右侧还有一把刀，你把它拿在手里，然后按我说的做。”
尤弥尔闻言立刻照做，但是他目前这个被拦腰拎住的姿势想要拿到景川另一侧的刀实在是有些困难。于是他不得不动作幅度稍微大一些，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两个人的稳定性更差了。
再忍一下！尤弥尔在心里说，他再一次鼓起劲来探出身子，伸出手去想要一把抓住那把刀——
忽然自己的身体剧烈地一抖，两个人整体往下滑了两公分。尤弥尔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却看见景川低下头来冷冷地看着他。
又咋地了？尤弥尔满脸摸不着头脑。
景川看了他一眼，又扭回了头：“不要摸我的腰。”
“……”尤弥尔的脑子里快速闪过“又不是小姑娘摸一把怎么了”几个字，不过还是当机立断地说：“对不起再来一次就好！保证成功！”
好在下一次尝试终于成功了，尤弥尔拿着刀问：“然后呢？”
“递给我。”景川言简意赅地答道，与此同时他的视线像是测量那样向树干的上方扫了一眼，心里面大概已经有了办法。
尤弥尔于是立刻用另外一只手把刀塞进景川的手里。
“你要干嘛……啊！！”尤弥尔话音未落身体便腾了空，当时那一秒他差点以为是景川撑不住了要把他丢下去，下一秒他忽然栽进了一个温暖的地方，睁开眼一看，一下子就呆住了。
在离自己的脸仅仅三公分的地方，便是景川的侧脸，四舍五入两个人都快亲上了！
干嘛啊这是！怎么离我这么近！尤弥尔的心里哇哇直叫，余光不经意间看到了那一片侧脸，却又不舍得转开。
天地良心他可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欣赏美的眼睛也是比比皆是。此时景川那宛如雪山脊线般的侧脸就摆在旁边，要知道虽然最近天天看这张脸隐隐有了些审美疲劳的意思，但是忽然一下子放大给人的震撼力还真是无法描述。
他长得可真好看，尤弥尔想。
“撑住。”景川贴着他的耳朵说，温暖的气息直接扑在自己的脸上，让尤弥尔一瞬间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恍惚。
他的眼睫毛可真长啊，一点也不密，但是却很分明。说话的时候景川纵使习惯性地半阖着眼，那两扇睫毛就会搭下来，像两把密密的、毛绒绒的小扇子。
尤弥尔忽然一下子惊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和景川此刻的姿势可真是……一言难尽。此时的景川早已经换成双手持刀，两把唐刀结结实实地钉在树干里，而自己正好被他手脚之间的空隙卡在树干和他的中间，将将阻止了自己滑下去的趋势。
我的妈呀，尤弥尔想，这人可真是丢大发了，只是希望这场测试完之后所有的影像资料要被销毁掉才好。
“一会我松开一边的手，你就绕到我的背上，我带你上去。”景川说。
“你带的动吗我说……”尤弥尔嘴里一边聒噪，一边还是听话地手脚并用扒拉到了景川的背上。
景川却不再搭理他。就在感觉到缠在自己肩膀和腰上的力气一紧的时候，他一条腿猛地蹬在树干上，借了一把双刀的力，整个人如同一只垂直起飞的鹰隼那样，箭一般地射向了巨树的树冠！
“我的妈啊——”尤弥尔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差点掉下去，一边手忙脚乱地搂紧了景川一边嚎叫道：“我就讨厌你这种做事前不通知一声的人，永远！！！”
*
“来看看这个。”一个老师指着其中一块屏幕，跟身边掏出盒饭准备吃的同事说。
“啥？“他的同事看了过去，满脸不解。
“你看啊，”那个老师说，“这次也不知道是谁编的程序，好多学生的刷新点都要么是在半空要么是在树上，就这个刚才已经淘汰好几个学生了。”
“是啊，怎么了？”
“这两个学生可真好玩，”那个老师喝了一口水说，“你看，一个本来要掉下去了，另外一个还把他拉回来了，哈哈哈。”
“看什么呐。”明心恰好从旁边路过，结果正好看到了尤弥尔和景川面对面抱在一起的画面。
“……”
巴德尔大人在上，现在的学生都是这么会玩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测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