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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帝塔路遥丹青现世 ...
帝塔路遥丹青现世
秋风萧瑟,刺骨地透过承信殿,带着一股浓浓的郁气浸入殿内人的情绪中。
“陛下。”
“有何事要奏?”青霓国君主细白的手指摩挲着玉塌,望着帝师:“是哪颗星宿又出问题了?”
“陛下,臣近日卜了一卦,星宿颇有改动,似乎预示着青霓与匈奴有一场战事。这牵动着青霓的兴衰,恰系于雁氏武将嫡子与平王,若两人同结连理,可使青霓百世昌隆……”
“国师是说若我不让他两人成婚,青霓就要会毁我的手里喽?”
“那,国师,若是这种事发生在你我的身上,你会同意么?”
这两人的情绪仿佛在此刻凝结又碰撞在一起,国师仰首看向帝王,无声地抗议着。
“……”最终,国师低头拱手。
“陛下知臣的意思又何必再问?”
君王紧拢了拢手,狭长的眼底没过一抹阴郁之色,他抿紧了好看的嘴唇:“既然国师这么说,那朕倒要看看,是这天命难违……还是朕的皇命让人难以招架!”
说着,顺手就把塌边的翡翠观音像扫落在地,整个死寂的宫殿里只听得一声“碰”的巨响。
没有人说话。
国师急急答道:“既然能为夫妻,陛下您又何必去打扰别人的姻缘,万事……”
“闭嘴!”
年轻的帝王喝道:“国师还请注意了,跟朕说话的语气。”
“姻缘?”
“朕从来都不信姻缘,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帝师:“陛下!你这又是何苦?你在位十年,励精图治,兢兢业业,难道就是为了这些……就要把青霓毁掉吗?!”
“朕得不到的,他陆筠也别想得到。堂堂平王,居然要和一男子做夫妻,简直是有损皇家尊严名誉。”陆忘扯了扯唇角,阴阳怪气地道。
“!”帝师气极,道:“好!既然陛下听不进臣的谏言,臣……告退便是。”说完就拂袖而去,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人那阴翳的眼神。
皇帝呆在那儿,喃喃自语道:“你不知道的,你根本不知道。要是这卦象出现在十年前有多好啊……你不知道,我……”
玉塌上,那人的手还在剧烈地颤抖,连同声音一起。
良久,皇帝收起充斥全身的无力,对着殿门道:“一月后就皇姐生辰。
喜子,平王照常请来,雁家么,就让老将军带着嫡子来让朕瞧瞧吧。”
门外一声娘气:“诺。”
等雁老将军雁南收到消息之时,已过半月有余。经这事提起,雁南才猛然惊醒,原来自己还有一个嫡子的事实。
“柏容呢?”皇命不容耽误,何况还是如此重大的要事。他急急向门外赶,脚下差点踩空,教这大将军一个踉跄。雁南需要找到自己的平妻,他太久不在家中,已经忘记原先雁风关娘亲的院落在何处了。
但转念一想,他刹住脚步,又倍感烦躁,鱼氏那样的性子,要是知道自己一回来就来找她问嫡子的住处,那女人不疯了才是有鬼。
回忆起以前那个爽快的艳衣女子,再对比现在的疯婆子,雁南只觉得头疼:前一阵子刚刚回家,就被鱼氏幽怨地告了“嫡子目中无她这个长辈,不知如何自处”云云。为此,还在全府面前,市井泼妇似的一段破口大骂。
“唉,罢了罢了,找个下人问问,总比惹出什么幺蛾子来好。”
经上一次林枉之来看诊之后,鱼氏暗地里瞒着儿子,就不分配月例给雁风关买药吃。
“咳咳……咳咳咳……”
风寒也这样一直拖着,半余月都不曾好,看得雁恭知心里一阵担忧。“怎么总不见好?药吃了没效果么?不应该啊,林大夫是神医的徒弟,向来一副药就把大病治好了,风寒就更不在话下了……”
他一张包子脸皱巴巴地端在那儿,百思不得其解。
雁风关看着有趣,打趣道:“好了!小恭知,别皱着一张脸了,看着忒傻。”说着点了点他的小脑袋,又是一阵咳嗽。
雁恭知见他还这般有力气调侃,不由地怼了回去:“阿哥,你不会是怕苦不吃药吧?”
雁风关的手瞬间攥紧了被单,向雁恭知扯出一个牵强的微笑:“我……”
“嘎吱——”门板被推动了,雁风关正诧异着谁会愿意来他这个破院子,就看到了驻足在那儿的雁南。
“……”
雁南看着眼前这个病弱的青年,竟一点也看不出雁风关哪里有点像自己的样子,完全随了他娘模样。
反倒是这个庶子,雁南眼瞅着雁恭知那虎头虎脑的憨样,心里一阵叹息。
“……爹。”雁恭知瞬间就温驯了下来。
“父亲。”雁风关收敛所有的情绪,生硬地接待了这位不速之客。
多少年了,他多少年没有来了?雁南见到雁风关时,恍惚间忆起了陈年往事。
小的时候的雁风关最喜欢黏在自己的大腿上不下来,和现在的雁恭知一样活泼得紧,性子野得很,现在……
迟疑了片刻,他心虚地开口:“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吧?”
雁风关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这个男人,恨不能把他盯出个窟窿似的,连咳嗽都忘了。他牙关紧咬,一字一句地,清清楚楚地响在雁南耳边:“我过得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阿哥!……”雁恭知看了他一眼,心里有点急。
“那就好,”雁南瞥了他一眼,似乎斟酌再三,道:“你若现在无事,就马上准备准备,半余月前,皇上召你我赴京去给岁安公主庆生。现在快来不及了,动作要快些了……”他絮絮叨叨地开口,随即匆忙转身离开。
“阿哥……”雁恭知小心翼翼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大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雁风关不忍心看他这样,正想开口,就是一阵猛咳。
“哥!”
仿佛要把肺咳出来一样,雁风关一直咳到头昏脑胀,疼得不行。
止了咳,他道:“无事。”手上抚着雁恭知,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卧室的门。
多好的父亲啊!他心想。三年五载都没踏进这屋,见了儿子第一面就是让自己更衣赴京,就没有看到他难看的脸色,更没多问一句体己的话。
世间极品!
“恭知,这里左右无事,你先回院里。这次给公主庆生,我少说也要一个月不在,你要乖点,莫再给先生添麻烦了。”
“哦,”雁恭知点点头,随即又问:“阿哥,你的身体不要紧么?”
“嗯。”雁风关抱住弟弟,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的头,道:“刚刚我说的,你要切记。”
“……好。”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半月过去。雁风关一行人快马加鞭地赶,终于赶进皇城,雁风关的风寒还是渐渐地加重。
“你这风寒怎的还不好?若是在殿上发作,到时候可是要掉脑袋的!”雁南训斥道。
先前还不知,雁南晓得雁风关病时,脸色一阵青白。
“不妨事,到时候自然不会给雁家丢脸就是了。咳……咳咳咳。”雁风关一脸淡然,随着马车颠簸,他缓缓收紧了袖中手里的小瓷瓶。
岁安公主生辰,京城里到处都是人满为患。拥堵的空气让雁风关好不闷烦。
“咳,”他取出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吞咽下去。随后就又上了马车,朝皇宫的方向驶去。
宫里,到处是端坐高位之人,他们把酒言欢,畅谈世事,从国事到家长里短,从某某大臣又迎了一位姬妾到风花雪月之地的名伶……表面上和和气气,肚子里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雁风关有些头疼,他默默地坐在座位上,手里握着一只玉杯,细细地摩挲着。
那只玉杯泛着淡淡的光华,他的一只手堪堪握住杯身,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饮琵琶马上催。
不知为何,雁风关突然想起这句诗来。
“醉卧沙场君莫笑 ……古来征战几人回。”他的口气也淡淡的,眼睛映着杯子的流光,让人难以察觉他在想什么。
这时,殿外忽传来一声急叫:“皇上驾到!”
殿上瞬间安静了下来,众臣拱手屈膝跪地,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谢皇上。”
陆忘抿嘴一笑:“众卿今日不必拘束,且开怀畅饮吧。”
短短一句话,不仅维持了表面风平浪静的假象,也暗中警告朝臣:平常就把那些小九九收起来,莫要等他大刀阔斧地砍断则个人的臂膀,再来叫冤。
“是。”朝臣恭敬回答,心下哪不知道他的意思。
果然,现下众人放松了不少。宴上歌舞笙笙,大臣都在忙着拘谨地联络“感情”。
“陛下!小女月前日日苦练舞曲,就是为了等岁平公主生辰,特地为公主舞上一曲,以表祝贺之意!”
陆忘点点头,眼睛在众人无察觉地向某一方瞥了一眼,随后又不动声色地应允:“准。”
“谢陛下!”大臣喜悦,忙催女儿出场。
别人或许没有注意到,但雁南与雁风关却观察到了。
在诸位王侯的坐宴席上,尚有一个位置空缺,在人异常多的宴会上,显得如此突出。
雁南不以为然,只是微撇头,继续观看歌舞表演,仿佛这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
雁风关却并不这么认为:国君为皇姊重办生辰,作为亲王却不到场,可是不合礼数的。再者……
雁风关心想:这宴会办得好生奇怪。
青霓以往的任何宴会,都不见天子办得如此慎重,以至于把镇守边关的将军都请了回来。更何况还有人缺席。
“请众臣献上贺礼!”
雁南突然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满脸的煞白。
“怎么了?”雁风关有些疑惑,扭头去看他。
“……贺礼,没有准备。”雁南的嘴唇蠕动了几下,沙哑着声音,眼睛无神。这突然的意外让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登时手忙脚乱了。
“!”
雁风关也是一愣,手停止了转杯的动作。
在纷纷表示自家贺礼最好的人群里,不动声色的二人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皇帝开口道:“雁卿,你准备了什么么?可不要让朕失望啊。”
瞬间,所有的视线都转向了雁氏二人。
雁南顿生一头的冷汗。
“雁卿很热么?”皇帝笑道,“来人,把窗门都打开了,给老将军透透气!”
“诺。”
侍婢打开了门窗。
秋季的风刺过空气吹打到了大殿。众臣都冻得哆嗦。雁风关没有想到这皇帝性格会如此古怪,在大冷天的开窗户,还美曰其名“散散热”。
感到喉咙里一阵闷痛,带着一股淡淡的的腥甜味。雁风关暗道不好,双手紧紧地抠住了掌心里的瓷瓶,闭上了眼睛。
熬过去,一定要熬过去……
“多谢陛下!这贺礼……”雁南迟疑了一下,僵硬地把头偏向了雁风关。
“平王驾到!”正在雁南答不出话的时候,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众人的目光又换了一个方向,看着缓缓走来的人。随即,低下了头。
雁风关把头埋得深深的。
“参见陛下。”来者拱手。
雁南吐出一口浊气,心中的大石落了地。
“秋汀,”皇帝不悦地皱起眉头,“平日的宴会你不到或迟到就算了,今日可是皇姐的生辰,你未免也太放纵自己了!”
“臣弟并非有意来迟。”来人低声辩解道。
“那平王准备了什么要送给本宫啊?”从宴会一开始没说一句话的岁安公主看着两兄弟都不肯退让的样子,摇摇头,吃吃地笑道。
“来,我看看,嗯?”接过平王送上的油皮包裹着的东西,岁平打开一看,略略地吃了一惊,她这个弟弟送给她的,居然是一包粗糙的绿豆糕!
“这?”岁平疑惑地在平王的鼓励下,捏起一块,尝了尝。
皇帝瞅了一眼油包中的糕点,神情严肃,道:“秋汀……我要一个解释……”
“江南小镇的小点心,皇姐爱吃甜的。”
随着平王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雁风关不由得一愣。
莲瑞节……
“江南?”
“我记得雁将军就镇守在江南,我说的对么,雁将军?”
本来想着平王救了自己一命,回去就要给他插三柱香的雁南一下子不好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是,只不过臣因多年在军营中过日子,所以并不甚清楚。”
皇帝显然不吃他这一套,笑道:“那雁公子呢?也是不知?”
从刚才雁风关的左眼皮就一直在跳,虽然他晓得这可能是服过药导致肝火过盛的缘故,但他心中仍是不安的。
来了!
他站起身,面朝龙椅,神色恭敬,道:“江南是鱼米之乡,点心花样多,因此不足为奇。”
“是吗?秋汀,你说呢?”皇帝摩挲着手指,揶揄地看着他。
“但皇弟的心却是独一份的。”岁平公主拍了拍皇帝的手,对平王一笑,皇帝瘪了瘪嘴,又转头对着雁南道:“雁将军,礼物?”
“既然江南是鱼米之乡,那好东西可多的不少吧?”
“是啊,雁将军一定会给公主送上一份特殊的礼物!”
屏息敛气的众臣纷纷反应过来,又纷纷起哄。
岁平公主止住了哄吵声。
“本宫甚爱大师绘卷,听闻雁公子的丹青画得不错,可否送给本宫几幅就当是贺礼如何?”岁平公主仿佛意识到了雁风关现下的处境,开口笑道。
“在下不才,当谢公主看得起在下。”这话听上去极其刺耳,但也不失是一种摆脱困境的好法子。
“喜子,拿纸笔来。”皇帝懒懒散散地挥挥手,一双鹰似的眼睛牢牢地抓住雁风关,好像要把他拆开瞧上一瞧的意思。
“诺。”
经了这一通话,秋来的凉气还是没有半分地褪去。雁风关看似从容淡定,实际上出了一身的汗——和着被冷风一吹,愈发地头重脚轻,嗓子里直涌起一股恶心。
——药效还有小半个时辰就要过了。
但现在他决不允许自己出任何差错,贺礼已经降低太多的要求,皇家的面实在不能让半分。
待侍婢搬来案几,奉上纸笔。平王也入了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雁风关多身上。
平王看着台中脸色苍白的人,桃花眼迷了起来,他想起来了。
“怪不得这样熟悉。”
码地好辛苦的嘞……来条评论行不行?如果能够得到读者的喜爱,梢子真是三生有幸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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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帝塔路遥丹青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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