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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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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难道你也发现了…….”
冬至见张小璇站在小楼门前迟迟没有动作,心想小姐虽说忘了许多东西,索性这阵法还没有忘记。
“太像了!”张小璇自然是没听到冬至的话,她依旧沉浸在那个梦里,天底下五官长相相似的人多不胜数,但是连眉眼之间的神韵都如此相似的实在不可思议了。
“是呀,这何止是像,明明就是一个转运阵,也怪我见识短浅了,先前没见这般西洋的摆设玩意儿,一时之间竟没有看出了这阵法,大少若是知道了,怕又是要说我学艺不精了,还好小姐你提醒我了。”
冬至说这也不急着进楼了,而是拉着张小璇在楼外绕了两圈,整座楼位于湖水了西南,水为城外迎来的活水,楼中所有的摆件都以西南位对角,西洋钟,东洋摆件,皆为松木特制,水活木生,这是一个充满生气的阵法,运用的得当可以转一府气运,是灵者常用的改运阵法。
“冬至,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不是你说黎二小姐要见我,还到这楼外来做什么?”
张小璇终于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和冬至站在楼前的芦苇荡前,她忽然发现这芦苇荡的样子有些奇怪。所有的芦苇并没有如平常所见的四散而开,随风飘摇,而是像是撑了无数的支架一般,笔直笔直的对着天空,看起来有着说不出的怪异。
“血杀阵,这是转运血杀阵!”
冬至兴奋地冲到了张小璇面前,他比张小璇高了许多,此刻兴奋的蹲在她面前,扬起头像只等着表扬的小土狗,就差在后面给他安上一条蓬松的大尾巴,摇摆摇摆了。
“我竟然能看到真的转运血杀阵! 哈哈哈,可惜大少错过了此次,不知道得后悔成什么样子呢,哈哈哈哈! ”
“究竟是什么?我怎么半个字都听不懂呢?转运血杀阵是什么?”
张小璇一听这一股子中二病的名字,直觉告诉她这肯定不是什么好“阵”,听起来就不正常。她连忙拉起了就差在地上打滚的小少年冬至,实在是看不下去他那副痴狂的模样,狠狠掐了他细软的脸颊。
冬至的脸被百般蹂躏,但是脸上的激动之情没有丝毫的收敛,他一把抱起了张小璇,激动地转起了圈圈。
“小姐,这转运图常见,如此精密的阵法我却是第一次见,活水生木,苇剑指天,冉遗半狌,真是绝妙呀!创阵之人实在是令人佩服。“
冬至正继续感叹,低头一看这怀中的张小璇,脸色可谓是差到极点,这才想起她先前问的问题,不禁觉得头皮发麻,只得立马解释解释这图阵法。
“小姐,你觉得这黎家的运气如何?“
“运气?置之死地而后生,自然是好运连连。“
张小璇一沉思,这黎家当家人黎元本是清廷的统领,这数年间清廷人心尽失,多少人革命起义造反杀了不少清廷官员。而这黎元本也逃不过这命运,本该死在三年前的湖北革命中,哪里知道那些个革命兵杀了一众官员后,发现无人主持这革命大局,只得把躲到桌子底下的黎元请了出来,将刀架他脖子上逼起就范,务必要当这个湖北革命一把手,湖北省总督。
“好一句置之死地而后生,这黎府若按照原先的气运,黎元洪必死无疑,这黎府自然也是树倒猢狲散,得到那滚滚红尘里翻滚几番了。这般运气的转变,若是普通的转运阵法自然是没有办法改变了,唯有血杀阵,以狌为为祭,冉遗为铒,再配上这活水生木,那就水到渠成了!“
“还有如此神奇的阵法?!“
“这阵法的关键在于狌,古书中记载,狌为神兽,可化为人身,多容色清绝,狌可以获悉昔年旧事,更可改气运,修人运。“
两人正讲到兴奋处,一时间竟没有发现身后站了一人。
“哈哈哈,不愧是廖家子弟,修师傅举荐的果然没有错。“
直到此人出声音,二人方才回头,只见一壮硕男子,一身笔挺的浅灰色军装,腰间如张小璇梦中一般,别着两把□□,此人正是黎府当家人,湖北省总督,现在正在竞选副总统之位的黎大元帅——黎元洪。
“二位竟然已经看出这血杀图,那我也不再兜圈子了。此番请廖先生前来除了替小女绍华治病,其实主要是想请二位为我加固着血杀转运图,再为我改一次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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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璇看着眼前这幅慈父爱女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怀疑这先前见到的那位要那自己女儿血肉来改自己气运的人是真是假了。
“这成大事,当大官的人就是不一样,心狠面善,演技更是不输戏台子上的花旦小生,不服不行啊! ”张小璇看着黎大统领这幅模样虽说费劲了力气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却依旧撇了撇嘴角自个人低声念叨着。
“小姐,古说说得好,虎毒不食子,可人呢恨起来可比那老虎毒辣不知几何,自春秋便有易牙烹子献糜之事,若是真如你所闻这黎二小姐还不是黎家骨肉,就不别说什么人伦真情了,这食肉饮血之事就更不用大惊小怪了。”
“此等害人性命的活计,我们真的要接下吗?再说,我也不会拿什么固阵之法呀。”张小璇此刻就想着如何打消这黎家骇人的打算,自己也好从这里脱身,她稀里糊涂了来到此出又卷进这黎府,一直没得空好好研究下那幅叫河洛的怪图。
“廖先生,谢谢你救了我!”还没等到冬至回答,那病床上的小小少女忽然挣脱开了父兄的手,在佣人的惊呼声中,穿着单衣赤一双雪白的小脚丫子一转眼便冲到了张小璇和冬至的面前。
大概是这孩子的长相实在是太惹人喜爱,一直以来不太喜欢孩子的冬至都忍不住蹲下身来摸了摸小女孩的毛茸茸的头发。
“不客气,二小姐能好起来就好了。”
张小璇被这双赤棕色的猫眼一半的眸子盯得莫名心头一阵悲伤,一个男子的脸浮现在她的眼眸中,正是她梦中所见倒下血泊中的——华立。
“小姐姐,我父亲死得很惨对不对?”那女孩子忽然歪着头,贴近她的耳边喃喃一句,一滴温热的泪水在她回头时擦过了张小璇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