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大小姐》陈奕蓉

9、第九章 愿意交谈 李老爷只好

　　李老爷只好恭敬对二老爷说道：“今天这事，是我们考虑不周，还望二老爷，大夫人，二夫人，别见怪，我们也都是为了两家孩子着想。”

　　二老爷也不想不给人台阶下，便呵呵道：“怎么会，李老爷家中之子，长得眉清目秀，又精明，将来，上门提亲的姑娘多了，还未必能看得上我家禾苗。”也故意将李家少爷抬了抬。

　　李老爷笑容勉强好了些。

　　李老爷和李夫人今天确实有些出了丑，好在是在客人都走的时候才说的这翻话，知道的人没有很多，李老爷只好急忙反应过来对二老爷：“二老爷，今个天也已经黑了，我们还得早日回去，你们也早些歇着，我们改日再来拜访。”转身抱拳对大夫人和二夫人说了句：“李某告辞！”

　　大夫人和二夫人都微微点头：“李老爷李夫人，你们慢走。”

　　二老爷没有送客的意思，只是抱着陈禾苗站在原地不动说了声：“李老爷您慢走了啊！”唤了旁边的下人一声：“去帮我送送李老爷和李夫人。”

　　下人应了一声：“是。”便跟在李老爷一家身后，说了句：“李老爷李夫人你们请。”

　　二老爷一行人在厅堂看着李老爷一家离开的背景，二老爷微微上扬了下嘴角，抱着陈禾苗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大夫人二夫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禁噗嗤笑了一下，二老爷愣愣看了看大夫人和二夫人，疑惑地问道：“你们这笑什么呢？”

　　二夫人抿了下嘴起来悠着身子走向二老爷，摸了下陈禾苗的头笑道：“禾苗呀，你说你这么小，就有人把主意给打你头上来了，那些人未免也太心急了些吧？”

　　大夫人一旁叹了口气道：“好在，黄沟村就李家跟我有些相对，好意思开口，其他人就是有这个想法，也会咽了回去，是断不会来开口的。”

　　二老爷转了转眼睛认真说道：“这事，我看李家不会这么算了的，肯定还会再想法子的，明天还得跟爹禀告声才行。”

　　大夫人点了点头道：“二弟说得不错，看李家夫妇那架式都是有备而来，绝不是一时兴起才提的，他们有这想法，自然也会再想办法。”

　　二夫人猛一回神道：“对了，相公，你不是喝多了吗？怎么还......”

　　二老呵呵道：“怎么还能来这救场是吧！”

　　二夫人点点头，直直盯着二老爷只等他作答，二老爷用一只手挥向奶娘示意奶娘过来把陈禾苗抱过去，奶娘忙上前将陈禾苗抱了过去，二老爷换了姿势坐好，才慢慢说道：“今晚着实喝多了点，瞧着三弟妹的醒酒茶还没好，我就一人到院子转转，吹吹风，撞见奶娘和大嫂身边的春喜抱着禾苗往这边走，本来没想多，待她们走后，我才想起白天的事，直觉告诉我，李家夫妇是不是还没有走呢”

　　二夫人快语接上去：“所以你就过来了。”

　　二老爷嗯了一声点点头。

　　大夫人在一旁说道：“二弟，还是你脑袋好使，否则我还真是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呢？”

　　二老爷沉思了会道：“其实今天李老爷一家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今天会有点什么事发生，当时不敢胡乱下结论。”

　　大夫人和二夫人听着二老爷说着，二人配合着点点头，只是静静听着，没有作任何回话，二老爷突然趣笑了下：“还真别说，我觉得那李家少爷，真是眉清目秀，以后定是一表人才，我们家禾苗要是真的与他一起了，那还不亏。”

　　大夫人温宛地抿嘴笑笑用手帕捂了下嘴，二夫人轻拍了一下二老爷的肩故意放大声音道：“嘿，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姑娘，再好看的人，也要她喜欢才行，怎能随便给她作主呢？”

　　二老爷态度立马转了过来道：“对，夫人言之有理。”扭头对大夫人说了声：“大嫂，我还有头晕，得先回房休息了。”大夫人回了声：“嗯嗯，去吧好好休息下，今天也都累着了！”

　　二老爷将手搭在二夫人的肩上，故意拖长声音道：“快扶你老爷回房呀！”

　　二夫人嘿了一声，打算将二老爷的手扯下来，不太想搭理他，可二老爷手一快，立马把另一只手抱住二夫人的肩，身子一部分重量压向二夫人，二夫人轻拍了一下二老爷的手，也不将他的手挪开了，只是将他扶着回房了。

　　大老爷和大夫人相敬如宾，都是夫唱夫随，二老爷和二夫人性格相投，成亲后，二人感情温度只升不减，如今夫妻有些年了，还照样这般嬉闹。

　　次日

　　昨天都让大伙有些累了，今天大家基本都晚起，只有四老爷一人很早就起来了，一人在院中的亭内坐了很久，早晚还是有些凉，四老爷，还是披了件厚衣服在身上，一股晨风灌来，四老爷将身上的衣服裹紧了些，才感觉有点温度。

　　四老爷昨晚喝了很多酒，便回了房，也没有喝三夫人给煮的醒酒茶，想着酒后可以睡沉些，可是半夜就醒来再也无睡意，就索性起床了。

　　陈家大宅还是很安静，除了房顶和树枝有早起一鸟儿在叫，还有厨房那边有厨子在忙活着为大家做早饭，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沉静。这一年里，陈家除了产业越做越大，其他人没有什么变化，还有就是陈禾苗长大了，四老爷变得沉默寡言，他已经习惯将内心的悲伤收藏在心里，这样思念妻子的痛，只有他自己能体会，旁人知道了，也断不能体会，若大的陈宅里面也许有一人能体会，那就是陈老太爷，可陈老太爷，不会将心思透露给儿子，也不会在儿子面前去掏心窝的道说这些。

　　这点四老爷完全继承了陈老太爷，陈老太爷，他知道四老爷是会和自己一样心里有道过不去的坎，可他不会对他提，自己不提，也不允许四老爷提，在他看来，陈家男儿得有男儿样子，不该为了儿女长情表现得太露骨。

　　天越来越明朗，最高的那座山头能看到一轮红日往上起，陈家的人也都起来了，陈老太爷每天都习惯以最好的精神出现，今天虽晚起了，但依旧显得精神饱满，大老爷和二老爷自然是不用多说，精神也好，大老爷作为家中的长子，事事都要起来带头作用，给弟弟和晚辈位做好榜样，二老爷嘛，经常外出谈生意，随时精神都准备得好，只有三老爷，平时不是给大老爷打下手，就是给四老爷一快共事，大多时候也都不用他动脑，他只需要搭把手就好。平时看起来就跟无所事事一般，加之昨晚喝得有点多了，今天精神看起来欲加不好了。

　　到了饭桌上时，还瞅了瞅眼睛，懒洋洋地说了句：“大家早啊！”又嘿嘿两场对陈老太爷道：“爹，早啊！”

　　四老爷柔柔回了一声：“三哥，早。”其他人看了看他，都没说话，陈老太爷依然是个平静的脸，看不出心情好坏，只是平静说了句：“吃饭吧！”

　　大家端起碗开始吃饭了，吃着吃着二老爷突然想起昨晚的事，唤了一声怯生生地说道：“爹，昨晚李老爷夫妇最后走的。”陈老太爷看了二老爷一眼正式的说了句：“说了什么不痛不痒的话吗？”在陈老太爷眼里的李家人都喜欢找他们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一般对他们的话没有多大兴趣。

　　二老爷放下碗认真道：“其实也不算是不痛不痒的话，还是挺正式的话。”

　　陈老太爷面不改色的地：“嗯，那你说来听听。”

　　二老爷将筷子也放下了正式说道：“他想结亲家。”

　　三老爷忙跟着掺和进来，这样子精神可好了，像是把他从睡梦中拉起来一样，“他想把女儿嫁进我们陈家来吗？可她女儿不还很小吗？难不成想要来当童养媳？”说着正乐呵着。

　　“不是他女儿，是他儿子。”说完有偷偷瞄了下陈老太爷和四老爷，就想看看这两人的反应，四老爷用勺子在喝着粥，听后，悄作停顿了下，也用余光偷瞄了下陈老太爷，见陈老太爷依然安静就像听别人家的事一样，又继续喝着粥了。

　　大家觉得陈老太爷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太过于悠哉了，悠哉到让人怀疑是不是他不在乎陈禾苗这个孙女了。

　　三老爷也安静了下来，觉得还是少说话为好，以免自己说错话了，待会若来陈老爷的教训。

　　陈老太爷吃了几口东西后放下快子，把嘴里的食物全部咽下去了才慢慢开口道：“嗯，可以谈谈。”

　　大伙都露出惊讶地表情来，觉得今天的爹有点不一样，陈老太爷把眼睛落在了四老爷身上开口道：“老四，你觉得呢？”

　　四老爷抬头用双眼望着陈老太爷，愣了会道：“爹，我......”想了想还是顺从地说了句：“爹说了算吧！”

　　陈老太爷认真地说了句：“那好，一会派人去请李家夫妇过来下。”说完起身才开了。

　　剩下桌上其他人你望我，我望你，只有四老爷一人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吃饭。加快将碗里的粥吃完了，起身离开时，对其他人说道：“哥，嫂子，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其他人望着四老爷离开的背影，突然发现他像是孤独的人，昨天还是个年幼的少年，刚成亲，转眼就成了个冷若冰霜的人。

　　大老爷轻叹了口气说道：“吃饭吧！”

　　三老爷看着大老爷和二老爷皱眉说道：“大哥，二哥，这怎么回事，爹不是一向最心疼禾苗了吗？怎么这么小，轻易就答应人家呢？”陈老太爷些时在想什么，真的让人摸不透。

　　二老爷纠正三老爷：“还没答应好吧！只是愿意谈谈，这是不一样的。”

　　三老爷瘪瘪嘴道：“好吧！”弯头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