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大小姐》陈奕蓉

8、第八章 李家想订亲 吃晚酒席后

　　吃晚酒席后，天也渐渐地暗了下来，除了陈家远方来的亲戚会留下来住一晚，其他的客人都散去，陈老太爷和陈家四位老爷都已经喝得晕糊糊了。送客时都是大老爷的长子和二夫人一并送客。

　　三夫人正吩咐下人给弄点醒酒给大家，李家老爷喝了几杯，但人看起来还清醒着，应该不碍事，只是李家人吃过酒席后，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是说要再喝点茶醒下酒，大夫人正在里头坐着，李夫人倒是主动找大夫人拉家常，大夫人一般不太善言，也只是听着李夫人在一旁说个不停。

　　大夫人今天都忙活一天了，也早已经有些累乏了，只是身为主人，自然是不太好意思赶走客人，陈李两家相隔不算远，想来晚点就晚点吧！他们也能回去，对于李夫人的话，大夫人有一句没一句地答着。

　　李夫人也都折腾一天了依然精神饱满地笑呵呵道：“大夫人，我刚瞧了一眼，陈家千金长得甚是好看，我一眼看见就打从心底里喜欢，这会客人们也散得差不多了，不如再让奶娘把小姐抱出来我看看。”一脸期待地盯着大夫人看，大夫人有点不知所措，正在想着如何拒绝来着。

　　“瞧，你这妇人尽不会说话，怎么能直言要求大夫人抱着小姐出来见我们，黄沟村谁不知，大夫人知书达礼，又喜客，今天又是小姐的周岁生辰，大夫人怎么会将小姐藏起来不让见呢？”李老爷一席话，实在是让大夫人找不到理由拒绝了，顿时脸红感觉滚烫起来，免为其难地笑了笑。

　　李夫人见大夫人还没有点头，让身边丫鬟去唤奶娘抱小姐出来，继续说道：“是我不会说话，大夫人您别见怪，我就是觉得想瞧瞧陈家小姐，没有别的意思。”

　　大夫人有些紧促地望了望大门外，眼见这二夫人也还没有进来，又往厅堂偏门望了望三夫又还没有来，虽然家中事几乎也都是大夫人当家，可平时大多时候还是会跟二夫人和三夫人商量来着，眼下两位又都不在。

　　陈老太爷也已经回房休息了，其他几位老爷也都说有些头晕，要稍微缓缓，此时都不在，大夫人抿了下嘴，心里想着，李夫人几次要求见小姐都不知道是何事，看样子今天她不见到她满意，她也不肯散去，扭头朝旁边丫鬟一唤：“去，叫奶娘把小姐抱过来。”

　　旁边丫鬟扶了扶身，应了声：“是。”转身去了。

　　李老爷和李夫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二人嘴角又都同时上扬了下。

　　二夫人和大老爷的长子也晃悠悠地进来了，进来后，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从怀中取出手帕擦了擦额头和脸夹的汗水，完全忽视了对面李家人，将身子后背全压在椅子上，扭头朝大夫人笑道：“大嫂，今天还真是有些累着了啊！大嫂，你还好吗？”

　　大夫人也早已经感觉疲惫不堪了，但是碍于有外人在，也还是硬挣着身子坐得直直的，嘴角微微一笑道：“我没事。你若是累了就早些回房休息吧！”

　　二夫人一只手撑着椅子扶手，一只手轻轻捶捶腰，眼角余光看见奶娘和大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抱着小姐走了进来，开口便问道：“怎么把小姐给抱这来了。”

　　奶娘和丫鬟扶了扶身道：“回夫人，李家夫人说要看看我们家小姐，所以大夫人才命我去叫奶娘抱小姐过来的。”

　　二夫人这才发现对面的李家人，立马笑呵呵道：“哎呀，李老爷和李夫人你们还在这呀，瞧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完全没看见，我还以为你们回去了呢？”

　　李老爷和李夫人尴尬地笑了笑：“没事，二夫人想来今天有些累坏了。”

　　李夫人立马把眼睛放在奶娘手中的陈禾苗身上，开口道：“来，把这来，让我看看。”说着站了起来，朝陈禾苗走去，奶娘，看了一眼大夫人，大夫人微微点头，奶娘也抱着陈禾苗朝李夫人走了过去，李夫人和白天一样，见着陈禾苗就想伸手去抱，大夫人想阻止，二夫人抢先开口道：“李夫人，嘿，我们家孩子怕生，您又忘啦？”

　　李夫人停住了空中的双手，扭头对二夫人笑道：“白天，那是因为人太多了，这会应该不会了。”说着硬是将陈禾苗抱了过去，只是这会陈禾苗却没有哭，反而对李夫人笑了。

　　大夫人二夫人两人眼睛相对，知道不能再说什么了，若要是再说下去，完全显得是自己家的人太过计较。

　　李夫人乐呵呵地说道：“老爷，你瞧，这陈家小姐对我笑呢？”

　　李老爷望着陈禾苗道：“是，我看见了。”

　　李老爷又扭头看了一眼二夫人，最后把眼睛留在大夫人身上，问道：“大夫人，不知道小姐，取了何名？”
　　大夫人呵了一声笑道：“小女名唤禾苗。”

　　李老爷听后在嘴上念了一遍：“禾苗。”“可是禾节节高，收成年年好的意思？”

　　大夫人看了一眼二夫人，见好二夫人眼睛也看向大夫人，两人眼睛再次相交，大夫人再把笑笑道：“李老爷，说笑了，禾苗是春天所生，也是撒秧苗时，这不盼着秧苗长吗？所以爹就取了禾苗。”

　　李老爷像是拍马屁道：“这名字好，姑娘家叫这名好，还有盼头。”

　　大夫人和二夫人，都只是扬了扬嘴角不再接李老爷的话，李夫人抱着禾苗走到李少爷跟前，对李少爷说道：“少锦，过来看看妹妹。”

　　李少锦听了李夫人的话，缓缓走了过来，李夫人坐下，将陈禾苗放在自己的双腿上坐着，一手摸摸李少锦的头问道：“少锦呀！你说，陈家小姐长得好不好看。”

　　李少锦望着陈禾苗笑笑，陈禾苗也望着李少锦笑笑，李少锦高兴地回了李夫人一句：“娘，她长得跟我一样好看。”

　　众人听后，先是愣了一愣，再是一阵哈哈笑声，二夫人故意逗李少锦道：“李少爷，谁告诉你，你长得好看的呢？”

　　李少锦转身看向二夫人，用手饶了饶头，思考了下，才回答道：“他们都这样说的呀，可我也觉得我是真的长得好看，难道，你不觉得我长得好看吗？”

　　李少锦这一席话，又把一堆人给逗笑了，二夫人连忙点头道：“是，我也你长得好看。”

　　李少锦对着二夫人吐了吐舌头，不再接话，只是转身过去拉陈禾苗的手，两只小手胖嘟嘟捏在了一起，李夫人看看大腿上的陈禾苗又看看李少锦，对李少锦说道：“少锦，陈禾苗长得好看，你也长得好看，以后你娶陈禾苗好不好？”

　　“李夫人，这是要订结亲家了吗？”二老爷的人未跨进来，声音先进来了，李老爷见是二老爷来了，忙起身双手抱拳对二老爷说道：“二老爷出来啦！”

　　二老爷也双手抱拳回应了李老爷：“哈哈，刚才有点醉酒，到弄后院子里转了转，吹吹风，也醒醒酒。李老爷坐呀，别站着。”

　　二老爷没有多与李老爷说话的意思，只是走到李夫人面前对着陈禾苗道：“禾苗，你呀！我陈家就留不住你了吗？”一边说道就一边伸手将陈禾苗抱回来，李夫人只好任由二老爷抱去，二老爷又继续对着陈禾苗说道：“二伯父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宠你呢？你肯定还舍不得二伯父吧？啊，是不是呀！”一边说着，一边把陈禾苗逗笑。

　　大夫人和二夫人刚才都各自捏了一把汗在手心，眼见二老爷来了，场面也算缓和下来了，心里像是放下了块大石头一样，深吸了一口气再吐出一口气。

　　李老爷再次把眼睛看像李夫人，李夫人已经低头不好再看陈家的每一个人了，李老爷只好笑呵呵坐下，对着二老爷说了句：“二老爷，刚才夫人的意思......”

　　“李老爷，孩子还小，不着急的呀！”李老爷话还没落完，二老爷已经开口打断。

　　李老爷知道二老爷是有拒绝之意，一时也被堵了口，李夫人则在一旁边不肯罢休地道：“二老爷，我知道你们陈家世代盼个女孩，也深你们如今将禾苗看成手心的宝。”停了停把眼睛看了下李少锦，继续道：“我们李家，也三代单传了，我们两家又隔得近，相信这黄沟村，除了我们李家和陈家可以称得上门当户对，其他我不敢说。”

　　二老爷继续逗着陈禾苗，李夫人的话，他是听进去了，正在思索着如何回复她的话，知道李夫人将话说到这份上了，自然是有备而来，再者觉得她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便转头看向李老爷和李夫人，客气地回应道：“今日酒有点喝多了些，现在还不是很清醒，而且你们看，今天在场的就只有大嫂和我夫妇二人。”说着用眼睛扫了一眼大夫人。

　　李夫人想开口再说什么，二老爷却继续道：“李夫人，您也知道，禾苗的亲爹是我四弟，女儿的终身大事，自然要亲爹一起商量才合适，我在家中只是排行老二，家里还轮不到我来当家，上面还有大哥大嫂呢？再说，我爹还安康着呢？大小事还是爹说了算。”说完嘿嘿笑着看向李老爷和李夫人。

　　李老爷听完后，只好点点头，也明白，二老爷说的这些有几分道理，关键也许是想缓住自己一家，让他们有所准备。可到底还是自己没有准备充分，看来今天这事是谈不成了，得需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