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大小姐》陈奕蓉

10、第十章 陈李两家交谈中 早饭吃完后

　　早饭吃完后，大夫人扭头对身边的贴身丫鬟说道：“春喜，安排个人去李家请下李老爷和李夫人过来一趟，就说爹和四位老爷今天都在。”

　　春喜听了夫人的话后，拧着眉心问了句：“夫人，若是李老爷问何事，那该如何回话呢？”

　　大夫人嘴角呵了一声，“你就说让他们过来便知道了，你若不放心旁人去办这事，你自己走趟也可。”

　　春喜点点头应了声：“是，我这就去。”说完便转身离走出陈家大门，往李家去了。

　　陈家人都在中堂坐等李家夫妇，李家夫妇来笑呵呵地来了，李老爷恭敬地向陈老太爷道：“老太爷。”又转身双手抱拳对中堂下坐的其他几位老爷道了声：“各位陈老爷。”陈家几位老爷也都起身抱拳回应着，大老爷客气笑迎声道：“李老爷，快请坐呀！”又看向李夫人“来，李夫人也请坐。”

　　在靠陈老太爷右下方留了两个空位置，也是方便与陈老太爷靠近些，说起话来也方便听清，李家夫妇坐下后，陈家几位老爷也都坐下，几位夫人也都站在几位老爷身后，把目光都看向中堂之上坐的陈老太爷。

　　陈老太爷倒是一言不发，他想让李家人先开口，李老爷见坐下许久，陈家人除了大夫人给吩咐下人给李老爷和李夫人上茶的话之外，再无任何人开口说什么？

　　李老爷用眼睛看向李夫人，李夫人眼眸也朝他看来，两人相对了下，李老爷又把眼睛放到中堂之上的陈老太爷身上，笑着问道：“陈老太爷，不知这么急忙叫李某过来，是为何事？”他这明之顾问地像是把昨晚的事全抛之脑后去了。

　　二老爷愣了愣，想开口又止言了，心里想道“这李老爷葫芦卖的什么药，难道想让我们陈家来开口这事不成。”深知，陈禾苗尚小，若是此时由陈家开口，那么外面的议论之声该认为陈家急于嫁女儿了，陈家丢不起这脸。

　　二老爷沉思一会，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来，把目光扫向李老爷夫妇二人，又迅速将眼睛落在李老爷身上：“李老爷，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其实也没什么事，两家人隔这么近，平时各自忙各自的，今天难得两家人都有空，所以才冒昧请李老爷和李夫人来喝茶聊聊家常。”

　　李老爷听后，二老爷并不提及昨天的事，也猜想到陈家是断不会先开口，开口，肯定自己先占了下风，可又琢磨着，若是自己先开口，又担心陈家人会不会提很多克扣的条件。

　　还是忍了忍笑呵呵回应道：“此乃李某荣幸呀！”

　　李夫人在一旁端起茶杯轻抿了口顺着捧道：“哟，这茶可真香呀！都说陈家黄莲种得最好，殊不知这茶园的茶也是能产出上上等的茶叶来。”说完时，脸上依然笑容满满，认为这次马屁拍得很好。

　　众人愣着看向李夫人，陈家是有几亩茶园，以前也是长得很好，能采些好茶出来，可是这两年，陈家人心思几乎都花在了种黄莲这事上，没有用心打理，采不出优质的茶叶出来，后来三老爷有命从去采时，长得不好，还都偏老了，也就没有要。

　　除了往年的陈茶叶，哪能新茶叶，又不想拿旧茶叶来招待客人，三夫人就把上回去娘家时带回的那茶叶拿出来给泡上了。

　　“李夫人，今日上的茶叶是妾身过年时回娘家带回来的，不是陈家茶园所出。”三老爷旁边的三夫人服了服宛宛说道。三夫人一向温宛随和，不会随意让人难堪，今日也算是破例一回。

　　三老爷用很柔情的眼神看向三夫人，三夫人只是微微扬了扬嘴角，没有表现得很欢喜。

　　陈家人的几位媳妇身份来头，没有遮遮掩掩过，也深知三夫人是县城里一户人家的千金，当初还是陈老太爷出门去谈买卖时，那会子是想将二老爷和三老爷都训练成谈买卖的接替人，可偏偏三老爷对算账这事不在行，不过来回去了几趟，别的没会，倒是遇见了三夫人，两人相识后，一来二去也就郎情意妾。

　　可人家到底是千金，又在县城里，陈家家世那些年还没有当下这么好，加上这黄沟村，都是山里山，自然是不愿意三夫人嫁进陈家，三老爷去跪求了好些回呢，加之三夫人一心只想嫁给三老爷，最后三夫人娘家拗不过三夫人，只好随了女儿心愿，陈老太爷后来也花了不少聘礼，不过后来三夫人陪嫁的嫁妆也不少于陈老太爷给的聘礼，等于娶三夫人时，陈家没有花什么钱， 为此三老爷还在三夫人爹娘兄长面前立誓过，要一生对三夫人好。之后三老爷也还真说到做到了，三夫人温宛贤惠。

　　李夫人见马屁没有拍到位，脸顿时红得跟烈日下太阳爆晒过一样，李老爷见此场面非常尴尬难赖，为了缓和局面开口道：“三夫人，今天怎么没见到大小姐呢？”

　　三夫人宛宛一笑正想回话，可三老爷护短得很，却抢先道：“李老爷，大小姐正在后边院子里呢？奶娘正带着呢？”

　　二老爷见三老爷有些沉不住气了，生怕他一时口快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立马和和气气对李老爷道：“李老爷，您是想见见我们家禾苗是吗？这容易，两家相隔这么近，又不是外人。”一句不是外人，让李老爷彻底放下了戒备，又觉得陈家是真有心思想结亲家，表情上立马缓和过来。

　　二老爷接着把眼睛看向中堂上的陈老太爷道：“爹，李家老爷夫妇都来了，不如将禾苗抱出来见见吧！昨天人太多了，禾苗怕生，今天想来应该没事。”

　　陈老太爷嗯了一声点点头道：“好，去把小姐抱出来见见二位！”

　　陈老太爷自然是明白二老爷的意思，只要禾苗出来，那李家夫人是最容易忍不住气的了，这是间接撬开她那嘴张开提起结亲之事。

　　大老爷见此继续说道：“李老爷李夫人，请喝茶。来”说着自己也端起茶杯举了举。

　　李老爷李夫人也只好笑笑点点头，照样端起茶杯举起来送到嘴边喝了口。

　　很快奶娘就将陈禾苗抱了出来，陈禾苗最喜欢热闹了，瞧见中堂坐满了人，以前每次这样，她都会自己笑个不停，今日也是如此。

　　奶娘抱到中堂中间时停下脚步对中堂上的陈老太爷和其他几位老爷夫人道：“老太爷，老爷，夫人，小姐来了。”

　　大家把眼睛都落在上陈禾苗身上，二老爷望着禾苗笑了笑：“丫头，昨天抱你的人，你可还记得。”陈禾苗见二老爷逗她又是阵兴奋地乐乐，二老爷见此，对奶娘说道：“张嫂，把小姐抱去给李老爷和李夫人看看。”

　　张嫂来到陈家一直是负责照顾陈禾苗的奶娘，做下人的只听主子的话就行了，应了声是，转身把陈禾苗抱着向李老爷和李夫人走去。

　　李夫人的眼睛一直盯着禾苗，见禾苗往自己走去，早已经笑得合不拢嘴，忙来逗她，她一逗，陈禾苗越是乐。

　　其他人把余光都扫向李夫人和陈禾苗之间，只有四老爷一直把眼睛盯着陈禾苗，眼里还透着一丝幽凉，心里到底是如何，他自己清楚，也为禾苗担忧，她还这么小，自己还没好好抱抱，就要为她寻夫家了吗？

　　看着那张跟她有几分与他相似的眼睛和那与四夫人相似的嘴巴，再瞧见她那清纯的笑容，可怜她还什么都不懂。

　　李夫人见陈禾苗如此开心，把余光扫向陈家人开口道：“可以给我再抱抱吗？”

　　陈家人都嘴扬上扬，二夫人开口道：“自然是可以，禾苗是真心喜欢你。”二夫人也早已看懂大家是想让李家人自己先开口，也用一句“禾苗是真心喜欢你。”来激起她。

　　李夫人将陈禾苗抱着手上，越逗越乐，自然开口道：“禾苗要是给我做儿媳妇，我一定会好好待她。”

　　陈家人都松了口气，李夫人终于还是没忍住，自己还全然不知，继续逗着陈禾苗，只有李老爷一人拧紧了下眉头，又迅速阔开来。

　　陈老太爷咳咳两声道：“李夫人，给你做媳妇可是可以，只是两家孩子还小，以后的事谁敢保证呢？”

　　李老爷见陈老太爷如此回答，心情终于松了口气，看来陈老太爷也是有此想法的嘛，可是又想到，陈老太爷后面的话，要给陈禾苗保证，想着还没有那么完全顺利。正在思考着怎么回话时。

　　“陈老太爷，您想什么保证都行，尽管开口。”李夫人口却比李老爷快了一步。

　　李老爷拧紧眉看着李夫人心想，这话说出了，可没办法收，本以为李夫人会回头与他眼睛相撞，却不想，李夫人不看他，只是一直盯着陈禾苗看。

　　陈家人更是心里松了口气，大家面上表情都显得格外地轻松。

　　陈老太爷想说什么又没说，最后只好把眼睛放向四老爷，四老爷一直把眼睛盯着陈禾苗看，他从来没有看她这么久，也没看得这么入神。

　　她就是他女儿，唯一的女儿，四夫人给他生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