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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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的2楼包厢和1楼酒池由一张楼梯连接，楼梯的用料是木材，可人踩在上面却不会发出声音，小红告诉他，酒吧里面所有的装修材料全是国外进口来的，楼梯的一层油漆造价就要二十万，周纸每次踩在楼梯上，都有一种践踏金钱的罪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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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老板晚上好，这是您刚才点得伏特加，请您验酒。”周纸蹲下身把托盘里的酒、果盘以及配送的小食饮料摆在桌台。
一个秃头老板点点头，同意开酒的意思，周纸了然又问：“口感上是喜欢浓一点还是淡一点呢？”
斟酒之前，要先寻问客人的口感嗜好，服务期间一定要记住每一位客人的嗜好。成为酒吧服务员之前，周纸要经过7天的新人培训才能正式上岗，给他们培训的是小红，一个刚认识就对他很照顾的姐姐。
“我的淡一点，他们两个人的要浓点。”还是秃头老板说话。
从周纸进来到现在卡座上的三位老板神情一个比一个严肃，三人甚至没拿正眼瞧过周纸，这一单估计没戏，就在周纸斟完酒要离开时，离周纸最近的扁鼻子老板开口留住他，要周纸陪他们玩游戏。
玩游戏好啊，玩得他们开心，说不定会给小费，周纸本来失落的心一下子燃起希望。
“你解一粒纽扣，我给你一百元钱。”扁鼻子老板刻意点了点周纸衣服上纽扣爆开的地方。
周纸苍白的脸在黑暗中顿时通红——没想到解纽扣真他喵有用，怎么我他喵早没想到这个生财之道。
不就几颗纽扣，反正大家都是男人，反正你有的我也有，你没有的我也没有，反正看一看又没损失，周纸爽快得答应。
“一颗”秃头老板靠在沙发上把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黯淡，宛如一位将死的吃瓜群众。
“一百”扁鼻子老板从钱包抽出一张百元钞票。
“两颗”秃头老板有气无力的数着，仿佛阅人无数的老炮，对这个脱衣游戏的没有丝毫兴趣，只因无聊才数颗数。
“两百”扁鼻子老板把一张百元大钞拍在桌面。
“三颗”秃头老板数得周纸心慌，再解一颗，衬衫上的纽扣就全部解光了，他们不会让他把裤子上的纽扣也解了吧！
……
“四百”扁鼻子老板又抽出一张钞票，他满意地望着周纸，心情得到愉快的放松，“还有一颗也解了。”
周纸不敢动手解，这是底线，少拿一百元钱就少拿一百元，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只好求情：“老板，我……”
不字还没发出声，扁鼻子老板笑脸转为凶脸，他把自己的不高兴全部显露给周纸看，周纸羞愧难当，而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驼背老板突然讲话。
“不解就不解，我们来玩个别的游戏，你把桌上三杯酒喝了，我给你五百块，怎么样？”驼背老板对扁鼻子老板使了使眼色。
他们是一群有钱又喜欢玩人的高级嫖.客，总会找准办法来让你乖乖听话，他们眼里周纸这样的年轻男孩，只要给足钱没有什么事不可以做，多走几步弯路不碍事，他们有的是时间玩弄你。
周纸心动，从没喝过酒的他把三杯酒一饮而尽，除了难闻烧喉咙，吞到肚子里的酒好像没有别的感觉。
“好，有胆量。”驼背老板兴奋到鼓掌，随即他的手穿过周纸的衬衫，搂住周纸的腰身，并开始不老实的乱捏。
酒精在胃里发酵还没有烧上来，周纸没有醉但是口干舌燥，喉咙里仿佛有蚂蚁在咬，他和老板商量要去后厨拿杯热水解喝，可秃头老板不准他走，说：“三个人一人玩一个游戏，你不玩就是不给我面子。”
能在二楼开包厢的人都是酒吧的贵宾，周纸一个也不敢得罪，只能答应陪他玩。
秃头老板从口袋里搜出一粒胶囊，他拔出胶囊的软盖，把里面粉末倒在白纸上，说：“吸一口，两千。”
可怜的周纸终于清醒过来，他被人给套了，这他喵是个坑。虽然他爱钱但没有命哪来的钱，那是毒，沾了一辈子等于没有活路。
玩心大起的秃头老板并不轻易放过他，周纸越说不能做，他就偏要他做：“不吸不行，今天晚上不吸不准走。”
其他两个人也在旁边煽风点火：“轻轻地吸一口没事，一点点，给黄老板一个面子。”
桌子上白色粉末圈里人管它叫白面，以药效强而出名，一沾必上瘾，周纸连声道歉，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秃头老板现在心情没有，面子也没有，他阴森着脸：“不吸你一分钱也拿不到，今天晚上我就让你滚蛋。”
周纸不敢得罪这些权贵，更害怕没有工作，这几年因为年龄小体力差，他低三下气尝尽了找工作的苦头，酒吧的工作也是花好几层关系才进来，他不想被赶走，也不能被赶走，如果被赶走，他还能去哪工作，咖啡厅吗，一个月才拿1800元怎么给妈治病……
思量片刻周纸说服自己吸一点点，吸完他马上去喝水灌掉就会没事，秃头老板给他一根吸管，周纸蹲在桌台，把鼻子一点一点往纸上送。
看到周纸乖乖听话，三位老板终于露出得意的、嚣张的、鄙视的笑容。
“黄老板，李老板，刘老板，跟一个小孩你们可真够无聊的，改天我给你们拉一卡车男模开裸.趴，那才刺激。”说话的是当红明星方亦言，财貌双全，为人猖狂，今天这个局的主人公，一流的商业头脑，三流的演技，常常游走于各大投资商之间。
“王巨星，今天你又迟到了。”扁鼻子老板叫道。
方亦言打算投资一部电影，这三位今年跟他关系不错，他便做东请三位投资商喝酒，顺便谈谈电影的事，“有钱一起赚，利润共享”一直是方亦言的生意风格。
“没办法啦，女粉丝太多。”方亦言摆出无奈的表情，惹得三位老板羡慕不已。
因为方亦言的半路出现，周纸的游戏临时暂停，东道主一来自要谈正事，秃头老板用手指点点桌面，示意周纸起身离开。
周纸鞠躬道谢，包厢空间窄，方亦言站在门口，周纸一起身差点撞到他。
“对不起。”因为害怕一直低着头的周纸抬起双眼看向方亦言。
好可怜的眼睛，方亦言感叹，似乎藏着无尽的忧愁，方亦言也算有名的浪荡公子，围在他身边的美女帅哥数不胜数，帅的酷的漂亮的什么样的男生没见过，可是楚楚动人的男生他今天却是头一次见，像一朵寒风中的花，美得让他心疼。
“方巨星，喝酒吧，自罚三杯。”驼背老板打断了方亦言的臆想，把他带回现实世界。
方亦言匆匆喝下三杯酒，和几位老板开始谈生意的事。
“呦，巨星今天这么乖，说罚酒就罚酒。”换做往常方亦言利嘴一出口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往往本该他自己罚酒的，最后变成说罚酒的罚酒，扁鼻子老板第一次见方亦言这么好说话，突然不适应了。
“突然口渴。”方亦言松开脖子上纽扣，又抱怨起空调是不是开太高，搞得自己浑身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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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揽月轩后，洋酒的酒劲上来，周纸在厕所里狂吐不止，难受的他真想把胃掏出来洗干净再塞回去。走出厕所门口，周纸在洗手台遇见方亦言。
方亦言在二楼看着周纸贴着墙往厕所走，便来找他，换句话说，他是刻意在洗手台等周纸，可周纸完全把他当空气，对他也毫无印象，这也不能怪周纸，看他的时候逆着光，周纸没看清方亦言的脸。
“第一次喝醉吧。”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周纸环视四周，四下除了他和旁边的这位陌生男人没有第三个。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周纸疑惑，他们并不认识。
从出厕所门到现在，方亦言的眼睛就没从周纸身上离开过。原来是个长得好看傻子，我喜欢。方亦言心里乐呵呵地想着，傻子好啊，傻子好控制，还是个长得好看的傻子，赚了。
“对啊，我叫方亦言，你叫什么名字。”说出这话，方亦言自己都觉得恶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拐卖幼儿园的小朋友，怎么突然自己也跟着变傻子。
“我叫周——19号。”刚发出周字的音，周纸突然想到什么，硬是吞回周纸二字，改说工号。
看来不是傻子，还挺有戒备心，方亦言念叨，有戒备心不容易被人骗，算是个好习惯。
“对了，”周纸问道，“你怎么看出我第一次喝醉？”周纸纳闷，酒吧里每天喝醉的人那么多，怎么能判断出来谁是第一次喝醉。
方亦言转过身背靠在洗手台上，一脸骄傲地说：“现在晚上八点，离你上班时间仅仅过去2个小时，只有不会喝酒的人才会让自己这么早醉，而会喝酒的人是不会让自己在12点前醉的，你在酒吧工作，这点都不知道吗？”方亦言突然凑前，周纸下意识后退。
周纸的紧张让方亦言确定周纸不仅是刚到酒吧工作不久小菜鸟，还是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小花苞，他接着又说：“不过你很有魄力。”
在酒吧里，菜鸟是不受欢迎的，大家只喜欢用有经验的老江湖，周纸想证明自己的实力，喝酒是他的劣势，但他可以从其他地方找回自信：“当然，我从小就有魄力。”
方亦言打量着他小脸熏红，莫名觉得这个硬坳实力的男孩可爱：“为了赚小费，白面都敢吸，真有魄力。”方亦言咯咯的笑，‘个头也就175，跟我这逞魄力，你还不如色诱我来得有用。一挖坑就跳真是个小白痴。’
周纸恼羞成怒，这个叫方亦言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好人，说得话也让人很不舒服。小红说酒吧是逢场作戏的驿站，对谁也不要说真话，于是周纸说道：“有钱为什么不吸，让客人满意是我的工作。”
方亦言点着一根香烟拇指一扣熄灭打火机，漫不经心道：“怎么，你很缺钱啊？”
周纸欲言又止，他虽年龄小，但社会年龄不小，不会傻到和一个陌生男人交流心事，哥哥说过，碰到讨厌的人，打不过你就跑，眼前的男人比自己高一个头，他的拳头还没人家的胳膊硬，周纸咽了一口唾沫，安慰自己，我是一个佛系男孩，打打杀杀是不对的。
他决定离开。
方亦言见他不说话，则当他默认，他用指腹揉了揉周纸的头发，自信地说道：“你跟我，我给你钱，我家里钱多的没地方花。”
周纸有如五雷轰顶，这个男人乱摸自己的头发也就算了，反正他也打不过，可他还侮辱自己人格，士可杀不可辱，周纸大骂道：“流氓，我就算再缺钱也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我绝不会干这种道德沦丧的事，混蛋，你找错人了。”
方亦言被周纸气到没脾气，自己好人没做成成流氓混蛋了，mmp外面多少人等着我包养他们，没眼力见的小破孩，年龄小脾气挺大，穷到要吸粉赚钱还嘴硬，没看出来爷是在帮你吗，方亦言也不罢休：“你不答应也得答应，被小爷我看上的人，还没有一个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周纸的正义之气被方亦言的嚣张点燃，真是嚣张跋扈惯了，以为地球都在围着他转呢，好你个社会败类，周纸决定今天替天行道，要死也死得壮烈。
“我劝你睁开双眼走出家门好好看看，大清已经亡国了，你还以为你是前朝王爷啊！手掌心，我还是五指山呢，电视剧看多了吧你。”果然酒壮怂人胆，周纸活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骂人骂得这么溜。
方亦言本来打算把周纸当男宠养几天，也没想过要怎么地他，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方亦言把周纸顶到洗手台，框在自己身下牢牢锁死，掐着周纸一捏就碎的下巴，恶狠狠的从牙齿里发出声音：“我是你老公，专门来□□的，记住了吗？”
周纸七窍生烟，不知是害怕还是紧张，方亦言居然没打他，想到刚才听到的话，脸上一团热，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怼回去。
方亦言想狠狠地收拾他一顿以解心头之后，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方亦言吃素的，但一看周纸那张脸，他悬在空中的手又自动折了下来.
他从口袋找出一个手指长的瓶子放在洗手台：“醒酒的。”
周纸还没回过神，这个人前一秒还在威胁他，后一秒钟又给他醒酒药，人格分裂也不过如此，周纸把药还给方亦言道：“不用你讨好，反正我不会答应。”
方亦言真想活剥了他，挖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的什么浆糊，给他醒酒药和让他做他老婆明明是两码事。
“我出来喝酒随手带的，再说你不醒醒酒，怎么陪客赚钱，到时候吃亏的是你，爱要不要。”方亦言气势汹汹，放下药走出厕所。
这个人嘴巴虽毒，但说得话不无道理，看着手心的一罐药，周纸也不由得纳闷药的主人到底是坏人还是好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