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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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容时准备到公寓的时候，远远便看见了一个人牵着条狗站在楼下，人安安静静地站着，金毛看起来倒是很活泼，在带子的小范围之内到处转圈。余韶无奈地看着它不安分，死拽着带子就是不松手，只好低头恼它。
陆容时垂眼揉了揉眉心，突然后悔她的话。
浪漫晚餐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他在不远处下车，走近了才听见她的话：“大青，别闹，站好了……这个带子我都不知道结不结实……哎把大舌头哈喇子收回去，现在天不热别耍流氓……”
余韶光顾着愁大青了，人走到眼前都没注意，一抬头就是一双幽幽的不明意味的眼神，猝不及防，吓得后退一步。
傻狗也终于老实了，乖乖巧巧地让陆容时带到车上，绷着个脸活像个跟在人后头的小媳妇。余韶想往后座的方向走，没走几步就被拉住了，“坐前面。”
陆容时已经拉开车门，余韶眼角扫过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微不可及地叹了口气，任命地坐了进去，男人伸出另一只手，略微俯身挡在车顶，见她坐好了才关上门走向另一边。
余韶许是晕车惯了，嗅觉灵敏得很，闻不得太浓重的味道。陆容时刚打开车门，还未坐进来，就听见她问：“菠萝味？”眸子亮晶晶的看着他。
“嗯。”他看向大青，发现它没有狂躁不安的现象，满意了。
大青：我不敢动。
余韶还是好奇，前几次坐车还有些晕乎乎的气味，对别人没什么影响，但余韶就像是敏感体质一样难受得不行，空气清新剂也耐不住。
陆容时还未启动车子，笑了笑，眉眼都变成更加好看的模样。他从前置台拿过来一个盒子，浅口，不大，被一层滤网罩住了，手指一转便打开来给她看，“是一个同事告诉我的法子，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余韶往里头看，是一些青黄色的块状物体，很香，水果的纯净气味，“真的菠萝块？”
陆容时应着她：“真的。”
“可是这个季节——”还没说完就自己住了口，余韶觉得她说的话完全失了她的智慧和气质。
傻呢，都什么时代了，水果都是当季的了。
陆容时还是笑意不减地把盒子放了回去，后头的大型生物想要凑前来看看热闹，头刚靠在前座，就被一只手以一种温柔的姿态盖住脸缓缓地又不失优雅地按了回去。
余韶：“……”
大青：“？？？”
余韶刚想朝它扬得意的小尾巴：“人家医生有洁癖都嫌弃你哈哈看你还整天气我哈哈哈哈，”头还没转过去唇角也还没扬起来呢，便感觉额头落下一个温热湿软的东西，顿时僵立住，不敢动弹。她听得陆容时在耳边说话，气息呼到耳垂的肌肤上，不由得轻颤一下，“抱歉……”
陆医生耍够了流氓，坐直身体启动车子。见她还没回过神，笑了笑，“有一个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
还在莫名其妙羞红脸的一大把年纪的余韶：“……嗯？”
“餐厅不允许带宠物入内。”
“……你怎么知道？”
“来之前问的，不过订好餐了，到了可以直接拿走。”
余韶不明所以顺着接他的话：“……那我们要去哪里？”
陆容时喜欢这个词，“我们”，一瞬间便成为一个互不可分的融合体，亲密，自然。
“坐船。”
余韶站在江边码头，看着眼前穿着白色制服的人，才明白是真的坐船。一艘中等体型的游船，侧身围了一圈黯淡的灯光，看不清里头的样子，不过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很精致，很大气，很……有钱。
余韶知道陆家不缺钱，以前就知道。
她叹了口气，一脸郑重地对身旁的男人说明心意：“我觉得我们在一起，是不应该的。”
一手拿着外带餐盒一手牵着大狗的陆容时：“嗯？”
今天是第二次听到了，作为一个心胸外科医生，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心脏承受力很厉害。
“阶级矛盾。”
“……”陆容时笑了，带着她踏上甲板，“怎么说？”
余韶语气坦荡荡：“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陆容时将东西搁在桌上，挑眉看她：“想听听医生的忠言吗？”
余韶看了看船里的结构布置，又转回目光看向他，点头。大青一被放脱带子，不知道跑到哪个角落去了，两个人干站着，还没坐下，大眼瞪小眼。
“多睡觉，少看报，轻轻松松活到老。”
“……”
余韶默默坐下，侧头看外边的夜景。突然想到什么，她问陆容时：“上面可以到外面观景吗？”
“嗯。”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江中夜色里更显磁性。他将盒子里的日料一件一件摆出来，还是热的，很好，“想去看看？不过要先把晚餐吃了。”
“我怕大青跑到上边去。”
“无碍，有栏杆围着。”
“不是，我怕它跳江。”
轮到陆容时：“……”
余韶接过他递来的一只炸虾天妇罗，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解释：“我带它去过一次湖边，这死孩子莫名兴奋地跑了过去，一脚就跳了进去，拦都拦不住。”
陆容时不急着吃，把味噌汤放到她那边，听她说话：“我当时以为它心理出了什么问题，走近一看，它把人家在湖里悠闲散养的鸭子全部都给赶上岸去，游了一圈自己上来了。”
余韶回想起当时一人拖着一狗落荒而逃后头还有人追着骂的情景，有些气恼，于是又咬了一个蔬菜卷。
陆容时巴不得她多吃点。
她实在是太瘦了。
“后来呢？”
“后来买了条狗绳，出门就带上，老实多了，也不敢扑人家小女生的大腿了。”
“……”陆容时没想到这年头，一条狗都这么沧桑得到处留下故事。
桌子不大，两人的脚还时不时碰着，余韶看着他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吃东西，不紧不慢，她有些惭愧。
陆容时抬眼，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伸手上前，余韶不得不向后贴着椅背，不知道他想干嘛。
手指在嘴边轻轻抹动，似是在抹掉什么东西，“脏了。”
他眼底深邃，带着些张扬的危险气息。
余韶低头吃东西，看景的欲望也没有，腹里空空，只想当个隐形人。
有些紧张。
她的额头出了些微汗。陆容时的手心也湿了一片。
他默默看她半响，神情渐变严肃，开口问：“余韶，你是不是又一整天没吃东西？”
余韶许久没被这样颇有长辈威严的语气训问过了，顿时忘了还有撒谎这种事，噎了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堵在嗓子眼，顿时咳个不轻。
陆容时无奈，走过来轻拍她的背，“慢些。”
待得她慢慢缓下去，他还是要说些道理：“这样不好，阿韶，对身体不好。”
他不想看她生病。
余韶顿住，半响，眼底莫名其妙就湿润了，她大呼几口气，止住了泪意，扶着他的手臂慢慢坐直身体。她看向他的下颚，唇角，鼻子，缓缓上移，望进他的眼里，然后庄重地点了点头。
她突然想起数年前她说过的话。
她趴在床头，明明困得睁不开眼，还是不忍心睡去。发烧病倒的少年躺在床上，模糊中听见她的自语：“我们还要长命百岁呢……”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