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三世轮回》其乐泄泄

4、第四章 异能诞生

　　众人小声交换了一下刚才所看到的情景和自己的看法。
　　齐平乐若有所思地托住下巴：“这么说，这些人是感染了病毒导致情绪失控、丧失理智、攻击他人？”
　　段哲接口：“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恐怕生理机能也发生了改变。刚才见他们行动很僵硬，但是速度和力度却比寻常人还大一些，可能是骨骼和血肉也发生了变异。”
　　“看起来情况有些复杂，我再联系一下我妈，你们也都联系一下自己的家人，看看能不能互通一下消息。”霍延伟说罢再次拨打手机联系母亲，可是这一次显示对方不在信号服务区。霍延伟心下一沉，又拨打了父亲的电话，电话倒是接通了，但是无人接听。霍延伟只得改为联系父亲办公室的座机，过了一会，一个年轻男子接了电话。霍延伟认出那是父亲的下属小李，小李只是匆匆说了句：“有紧急任务，整个军团都调过去了，霍副团长也跟着去了！”之后那边一阵嘈杂的声音，电话就被挂断了。
　　其他人也纷纷联系家属，然而除了杜非凡在等待接听，其他人的电话都显示“不在服务区”。
　　齐平乐无奈地摇摇头：“真怪了，除了你们俩，别人家里都打不通，好像B市和其他地方的信号已经断掉了一样！”
　　“小凡？”
　　“妈妈！”对面一接听，杜非凡就赶忙询问，“妈妈，你在哪里？我和延伟在南城的那栋公寓里。文悦阿姨那边的消息说，B市出现了疫情。我们这边好像真的有不少人感染，感染后丧失理智，到处攻击人。妈妈你那边还好吗？”
　　“小凡，别怕！冷静下来，听妈妈说，”郑秀茹那边传来一些像是念经一样的嗡嗡声，好像还是很多人一起颂唱，“天下大变，末法来临。妈妈现在青龙观和道友们一起布阵施法。然则世间万物必为相生相克，上古诸神的时代已然逝去数十万年，阴邪浊气再度弥漫人间，则精纯灵气也必随之重返，邪物变，人也在变，邪物强，则自有刚正纯灵之人为其克星！”
　　杜非凡登时一愣。虽然母亲多年来痴迷修真问道，周围人平时只当是阔太太的消遣，谁想到这个节骨眼儿上郑秀茹又开始了她那一套神神叨叨。
　　霍延伟拿过电话：“秀茹阿姨，您那边没遇到什么危险吧？青龙观？用不用我去接您一趟，现在疫情的具体情况尚不明朗，还是待在家里比较安全吧！”
　　郑秀茹却拒绝了他的提议：“非也！此时正当远古灵力重返世间之时，诸多精妙的上古法阵终得布施！我须同道友一处，在这风水宝地之中，积攒灵力，压制邪物。”
　　霍延伟自动忽视了那些他根本听不懂的玄机，只明白郑秀茹此刻和别人一起对抗感染者，无法抽身：“好吧阿姨，那您注意安全。放心，小凡在我身边，我定会保护他的安全！”
　　郑秀茹那边顿了一下，又说道：“还有一事可点化尔等一二。须知这上古浊气重返人间，邪灵之体原形毕露。然则上古灵力一同复苏，则身具灵根者，亦可借助灵气恢复真身！尔等可好自为之。”
　　霍延伟愣了一下，思索着郑秀茹话里的意思。邪灵之体原形毕露，是指那些感染后发狂的人？那身具灵根者又是谁？
　　“阿姨，能不能说清楚些？怎么知道是否身具灵根……”
　　不待霍延伟继续发问，郑秀茹便说了一句“切莫意气用事，一切顺遂机缘”，而后就是电话的盲音。
　　虽然母亲说的话着实令人费解，但不论如何确定她平安也让杜非凡松了口气。杜非凡拿回手机，又联系了一下杜启明。
　　那边接起电话后，传来杜启明粗重的喘气声：“小凡？有什么事吗？如果不是要紧事，爸爸一会再联系你。爸爸这边出了点状况。公司有几个人突然发了狂犬病，到处咬人，保安刚刚把他们制服。爸爸正要联系救护车呢。”
　　杜非凡听到杜启明的话，倒吸了一口冷气，狂犬病到处咬人，不就是和这栋公寓楼的情况一模一样。
　　“爸爸，别靠近他们！那些不是狂犬病，是一种新型疫病！”杜非凡急得小脸通红，“我们大厦里也有好多人发狂咬人。我现在和延伟躲在家里，都不敢出门。”
　　“你们那边也有！不是狂犬病吗？”杜启明的声音一下子高亢起来。
　　“是疫病，是文悦阿姨那边的内部消息。而且刚才我联系了妈妈，她那边应该是也有感染者，她在青龙观和道友们一起对抗呢！如此看来，疫情的覆盖范围非常广，几乎遍及了整个B市的市区！”青龙观在B市市区的西北，杜非凡他们的公寓在B市南城城郊接合处，而杜启明的娱乐公司在B市市区最东部。三个地方都出现了疫情，足够说明问题了。
　　杜启明倒吸了一口冷气：“你那里安全吗？爸爸叫保镖去接你？”
　　杜非凡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和延伟在一起，目前躲在家里，感染者应该还伤害不到我们。您也不用派人过来了，这整栋大厦到处鬼哭狼嚎，恐怕没人能上到十八层，我们只能观察一下情况再做打算。等我能离开这里，我第一时间就去杜氏娱乐公司的总部附近找您！”因为是杜非凡的十八岁生日礼物，这栋公寓的门牌号就是1818。
　　“我还是不放心你们……”
　　杜启明还欲再言，霍延伟就接过了电话：“杜叔叔，不必担心我们了。这里除了我和小凡，还有我篮球队的几个哥们。我想只要我们警惕一些，暂时还不会出现危险。反倒是您那边，最好先囤积一点食物和水，隔离那几个发病的人，找个封闭的地方躲藏起来。目前看来疫情还在扩大，必须要观察好情况再做下一步打算！急救中心或者六扇门的救助就不要期望了，我们早试过了，一直占线，估计是供不应求了……我们这边如果情况好转，我会带着小凡去找您的！”
　　“可是……哎，好吧！小凡就拜托你了。”
　　电话挂断后，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几人无不心事重重。
　　良久，霍延伟起身：“家里的食物还有不少。米面都是最近才购买的，短期内我们应该还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但是不知道水和电会不会一直保持供应，我们最好先接点水！”
　　几人行动起来，把家里能用的容器都拿了出来，开始接水。
　　整整一个上午，整栋公寓楼内鸡飞狗跳。
　　中午，孙岚和杜非凡一起，做了几个简单的小菜。似乎是都明白自己短期内恐怕无法离开了，众人开始自觉不自觉地节省着各种资源。
　　下午情况愈发惨烈。这片的四栋公寓楼正好围城一个方形，中间本来是个小型街心花园。此刻这清幽的花园也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血红——仅仅一个下午，四栋楼中就有十几个人忍受不了非人的恐惧和折磨，硬生生从阳台跳了下去。
　　几人打开电视、网络和收音机，想搜索各种消息。互联网已经没了信号。电视和收音机上还是定时定点播报着病毒感染导致昏睡、红疹那一套，只字未提怪物发狂咬人的事情。
　　直到傍晚，几人不禁庆幸了自己的先见之明，再打开水龙头已经没有一滴水了。幸好所有的容器都蓄满了水，还足够他们支撑两天。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赫谷的不对劲。从早上开始，他就一直抱着头歪在沙发上，脸色苍白，身躯颤抖。一开始众人只以为他是受惊了，没想到除了遇到非常要紧的事情，一天的大部分时间中，他都是这种状态。
　　张生凉扳过他的头，用手背贴了贴赫谷的额头，体温正常，那看来就是吓的：“我说你小子，平时愣头愣脑的，怎么遇到屁大点事儿就吓没了胆子。你看看方芷敏都比你能顶事儿！”
　　其他几人也围了过来。
　　赫谷颤颤巍巍地开口：“你们听不到吗？牙齿和骨头渣子摩擦的声音？还有这么浓的腥臭味！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齐平乐皱皱眉：“别开玩笑了，虽然是很血腥，但是咱们这一天门儿都没开过，血腥味哪传得进来？”
　　段哲拍了拍赫谷的肩膀：“我看你是精神太紧张了，赶紧回屋休息吧。今天床让给你，我们几个打地铺！”
　　几人连哄带骗，总算把赫谷拉进了卧室。霍延伟却看着赫谷的背影若有所思。
　　方芷敏突然开口道：“我，我害怕，我不想一个人睡！”说完眼睛却瞟着霍延伟。
　　霍延伟当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张生凉嗤笑一声，随口道：“既然你怕一个人睡，那就来我们的屋里吧！”
　　方芷敏一下子急了：“那怎么行？你们几个都是大男人！”
　　张生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这屋子里除了你谁不是大男人？装给谁看呀！”
　　方芷敏当即眼圈就红了，紧紧攥着拳头，又看向霍延伟，无奈霍延伟好像根本没注意到这一切，仍旧盯着赫谷沉思着。
　　“大家睡前一定要检查好窗户，最好是不要睡在离窗子太近的位置，并且轮流守夜一下，有情况随时叫醒其他人。”霍延伟嘱咐了几句，也搂着杜非凡回了自己的卧室。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方芷敏一个人。听着楼道里不时传来的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方芷敏还是迈进了张生凉他们的那间屋子。
　　一进卧室，霍延伟突然看到卧室地上卧着的那两只麒麟，才想起早上的奇遇。这一天太过惊险，两个人都在忙里忙外，早把这事儿忘在了脑后。想到秀茹阿姨说的那番话，霍延伟不禁疑惑，难道真是到了天下大变，异象丛生的时代？
　　杜非凡问道：“延伟，我们两个要轮流守夜吗？”
　　霍延伟摇摇头：“看外面这鬼哭狼嚎的架势，明天恐怕也不会是个太平日子。我们都需要保存体力。我想，守夜的任务或许可以交给它们？”说罢伸手抚了抚两只麒麟的颈部。
　　两只麒麟似乎非常舒适，开心地点点头，好像在说“一切交给我吧”。
　　看着眼前失真的一幕，杜非凡有无数疑惑憋在肚子里。但他也知道，此时此刻恐怕很难有答案，便释怀地陷进了柔软的床垫中，一觉无梦到天亮。
　　次日清晨，几人陆续醒来。
　　情况似乎有些微妙的变化。整栋大楼和昨日比起来，安静了许多，只是间或传来几声惨叫。相应地，赫谷的情况也有所好转。
　　几人继续收集电视和广播里的消息。早餐自然而然被削减了。
　　大概上午十点左右，电视突然断电了。众人立刻明白，果不其然，电力供应也停止了。众人俱是心下一沉，看来这次的疫情，短期内是很难平定了。
　　尽管他们提前做了准备，手机和收音机都可以通过电池或充电宝维持电量。但是这一次，手机信号已经没有了，而收音机里还是没有关于感染者发狂的任何信息。
　　到了下午一点，众人饿得前胸贴后背，才发现没了电力，厨房的锅子都不能用了。于是只能用水果果腹。
　　就这么浑浑噩噩又过了一个白天黑夜。
　　发狂现象出现的第三日，情况更加诡异了，整栋公寓楼内鸦雀无声，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平时城市里的车马声也都完全消失了，仿佛全世界只有他们八个人还活着。
　　“这么安静？再也没有惨叫声了……是不是那些怪物都被干掉了？”张生凉不确定地问道。
　　其他几人均是面色阴郁。
　　段哲毫不留情地打击着：“恐怕是活人不多了。如果被干掉的是怪物，万万没理由这么安静，反而该是敲锣打鼓。”
　　这注定又是苦闷压抑的一天。
　　方芷敏已经陆续崩溃地哭过几次，都被张生凉骂住了：“小声点！哭什么哭！搞得人心烦意乱。如果怪物被引过来，先他妈把你扔出去！”方芷敏立刻吓得闭了嘴，只能打嗝一样地抽噎着。
　　到了怪物出现的第四天，公寓里所有能生吃的食物都消耗完了。毕竟六七个大男人，再怎么节省，光吃生菜水果也不是长久之计。
　　霍延伟拍拍腿起身：“对面那家，一共是两对夫妻租住。他们用的应该是燃气灶，因为买燃气灶的那天正好和我碰见了。现在对面的公寓应该已经空了，我们去把燃气灶拿过来吧，再顺便找找水。公寓里的水也快告急了。”
　　段哲点点头：“那就这么办吧。大家一起行动。”
　　霍延伟分配着工作：“你们四个加上孙岚进去找东西，我和小凡守门。进屋的时候务必小心。”
　　几人点点头。
　　霍延伟先是在猫眼看了看，发现左右没什么人，便缓缓开了门。
　　楼道里一股腐臭扑鼻而来，众人几欲作呕，尤其是赫谷。
　　除了坐在沙发上死不敢动的方芷敏，几人鱼贯而出。
　　就在七人都走到楼道中、打头阵的张生凉已经要迈进对门的时候，赫谷突然大吼一声：“小心，两边有东西过来了，速度很快！”
　　七人震惊地看向左右，电光石火之间，幢幢黑影从两侧蹿了过来，嘴巴里不断发出兴奋的嘶嘶声。
　　身后的方芷敏一声尖叫，砰地关上了门。
　　完了！这是众人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那些感染者的速度飞快，而现在他们已经被关在了门外，回不去原来的公寓，前面的公寓里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意外，几人也不敢贸然闯进去。眼看众人就要被两面夹击，成为感染者的晚餐。
　　霍延伟一把将杜非凡搂到自己怀中，情急之下一甩手，手前居然喷出了一条烈焰，将左侧的感染者喷出了五六米！
　　同一时间，站在他身前的齐平乐也一声暴喝，他身体突然噼啪作响，笼罩上一层紫色的电光！电光从他周身弹起，化作一团紫色的电球，猛地飞向那些被喷走的感染者，一瞬间，六个感染者全身焦黑，纷纷倒地。
　　杜非凡被反向抱在霍延伟的怀中，并没有看到这惊人的一幕，但是他能看到另一侧，打头的感染者已经伸出手臂，乌黑的指甲就快戳到霍延伟的后背了。
　　“小心这边！！”杜非凡惊声尖叫。
　　刹那之间，张生凉竟跳起两米多高，把沿着上方墙角布置的暖气管给生生扯了下来，他抡着这截两米长的钢管迅速抽向另一侧的感染者，将七个感染者和众人隔开了一段距离。
　　同一时间，随着杜非凡的惊叫，暖气管里喷出的水并没有按照自然规律落到正下方的张生凉头上，而是以极高的水压和流速喷向了那群被钢管拦住的感染者。
　　感染者被水柱喷得连连后退，张生凉一个旋转，再抡一棍子，前面两个感染者已经被拦腰截断。
　　这时霍延伟和齐平乐也转过身来，赤火和紫电再度袭来，剩下的几个感染者瞬间化作几块焦炭。
　　一瞬间的爆发结束后，整个楼道鸦雀无声。
　　所有的人都愣愣地立在原地。
　　良久，齐平乐喃喃自语了一句：“刚才，我们那是……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