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三世轮回》其乐泄泄

3、第三章 人间炼狱

　　“谁啊？”杜非凡的注意力一直在那两只麒麟身上，根本没注意霍延伟那边的电话内容。他发现那两只麒麟一大一小，一只刚毅一只温顺，时不时亲昵地磨蹭着彼此，似乎是一雄一雌正好一对。
　　“我妈，没什么要紧事，就是让我好好照顾你。”霍延伟并没有太把文悦的话放在心上，所谓的疫情，他估计不外乎流感。以自己篮球二级运动员的体质，区区流感还不至于吓得他不敢出门，只要喂养好小凡就可以了。
　　这时，门外传来几声高喊，打理整齐的二人便将两只麒麟向屋内轻推。那两只麒麟仿佛跟他们心有灵犀一般，自觉地往里走了走，避开了门外的视角。
　　两人走到客厅，发现几个大男孩已经都洗漱完毕了，正在啃水果。厨房传来煎炸的声音，是孙岚正在做早餐。
　　方芷敏脸红脖子粗地据理力争：“你们真的睡了一天一夜，不信自己看日历！”
　　齐平乐哈哈大笑：“小敏，其实我们都知道你一直暗恋老大，总想吸引他的注意。可是这种无聊的恶作剧并不能够起什么作用。”
　　说罢众人一片哄笑。当着霍延伟和杜非凡的面，被揭穿内心最私密的情愫，方芷敏登时就红了眼睛。
　　“不信自己看日历！懒得搭理你们！”说罢偷偷瞟了一眼霍延伟，见他面色如常，好似没听见一般，便悄悄松了口气，转过脸去背对着四个男生。
　　赫谷打开电视，调到体育新闻台：“你们说今天的B市体育新闻，是不是会报道咱们昨天的英姿？想想真激动！”
　　张生凉扔掉桃核，又拿起一盘樱桃：“应该会吧，虽然大学生联赛只算业余比赛，可是最近青黄不接没有职业赛事呀。”
　　“您好，现在插播一条消息。近期由于连续不断的暴雨和高温，部分市民产生了昏睡、高热、红疹等症状，专家解释是由于寻常的细菌或病毒感染所致。高温导致微生物活跃，暴雨造成的积水又加速了微生物的传播。请大家不必惊慌，尽量避免外出……”
　　其他几人没太在意，方芷敏却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下面继续播报B市体育新闻。今天是2017年7月16日，前天在市工人体育馆举行了B市大学生篮球联赛的总决赛，YDH大学的校队最终以悬殊的优势……”后面电视上怎么播放五个人的惊鸿翩影，几人已经完全无心去看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主持人播报的日期上——2017年7月16日。今天明明应该是15日啊，因为总决赛的日子是14日，这是他们绝对不会记错的。
　　“我早说了，昨天我和孙岚都吓死了！你们真的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方芷敏忙不迭解释。
　　端着一盘荷包蛋过来的孙岚也点头作证：“是呀，怎么叫都叫不醒你们！不过刚才听电视上解释，可能是某种夏季病毒导致的，应该也没有太严重的影响。”
　　几个人都翻开自己的手机，果然手机上也显示着今天是7月16日。
　　齐平乐啧啧舌头：“想不到你们两个体质最差的，反而没有感染，真是奇哉怪也。”
　　早餐都上好后，几人也不再多说，便围着桌子开始用餐。
　　霍延伟开口：“我看今天天气很好，这都隔了一天了，估计市里面的积水也早就除掉了。待会吃过早餐，我送你们几个回学校。”
　　张生凉嘿嘿一笑：“是是是，我们几个大电灯泡，可不敢打扰你和嫂子的二人世界了！”
　　“你小子又皮痒了，说过多少次了小凡脸皮薄，你还打趣他！”霍延伟在桌子底下给了张生凉一脚。
　　张生凉笑着顶着椅子往后退：“哥！哥！我服了！”这一顶不要紧，他屁股一用力，那木质椅子竟然哗啦一下四分五裂了。
　　众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段哲笑得喘不上气来：“我说老四，你这屁股是铁打的？好好的梨花木椅子，让你给坐了一下就成劈柴了！”
　　张生凉神色古怪地向后看了一眼，望着一地的椅子碎片皱了皱眉头：“我就是轻轻碰了一下啊！哥你家这椅子是处理货吧？”
　　齐平乐又踢了他一脚：“处理货？我看是你不识货！咱们杜小少爷可是真真正正的富贵人儿，你就看这套公寓里，哪个家具是便宜货？这椅子是正经八百手工定制的南山梨花儿木！”
　　这一下张生凉可窘迫了，抓着头发给霍延伟赔笑：“哥，别是让我赔钱吧？我可赔不起！”
　　霍延伟明显感到身旁的杜非凡有些不自在，他知道杜非凡不是在乎那一把椅子的钱，而是不希望自己成为这些陌生人的话题中心。
　　“行了行了，换把椅子，赶紧吃饭。吃完赶紧把你们这几尊大佛送走，不然怕是得把我这家给拆了！”霍延伟不动声色将杜非凡揽在自己身旁，转移了话题。
　　众人说说笑笑，很快酒足饭饱。孙岚收拾了碗筷。霍延伟看了看表，八点半，他就打算带着大家动身。一刻不要离开他身旁的杜非凡自然也打算跟着压一趟车。
　　正在众人整装待发之时，楼道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女人凄厉的哀嚎：“爸！那是小新，是你的亲孙子！你要对他做什么？”
　　众人一愣，随即又听到楼道里响起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女人又喊道：“小新快跑，妈妈拦住爷爷，你快跑！”
　　男孩嚎啕大哭：“爸爸呢！爸爸身上都是血，爷爷在吃爸爸！”
　　女人也忍不住带上了哭腔：“爸爸已经回不来了，小新快跑，去电梯那边。”
　　“等一下，爸爸醒了！爸爸动了。”就听见男孩蹬蹬的脚步声，似乎是跑回屋里找爸爸了。
　　女人一开始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什么，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小新，别过去！爸爸醒了也不是爸爸了，是和爷爷一样的怪物！小新回来！”
　　接下来是男孩的痛叫。
　　“不——！放过小新，带走我吧！你们这群魔鬼！”女人尖叫着跑了过去。
　　拉扯、厮打、女人孩子的尖叫，其间还夹杂着野兽一般的某种低吼。
　　这一系列情节只在电光石火之间，屋内的众人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霍延伟做了个手势，示意众人按兵不动，他悄悄打开猫眼，左右看了看，倒吸了一口冷气。霍延伟搂住杜非凡远离门口：“小凡别往外看。其他人也不许打开防盗门！先不要离开房间，一切从长计议！”
　　方芷敏和孙岚有些毛骨悚然，乖乖坐在沙发上紧盯着大门。其他几个小伙子艺高人胆大，轮流趴在猫眼上往外看。
　　“哎哟我去！满楼道都是血！”张生凉赶紧从猫眼处退下，捂住眼睛，似是不忍再看。
　　赫谷捂住鼻子一阵干呕，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隔着这高级合金防盗门，他好像都能闻到阵阵铺天盖地的血腥味，而且似乎能清晰听到牙齿咀嚼的声音。
　　齐平乐也趴在猫眼上看了几眼，只看到斜对面隔着几家远处的一家，四口人在他们家门口那里互相推搡着：“那家那四个人抱成一团在干嘛呢？家庭暴力？这……这打得满楼道都是血，也太狠了吧？”
　　段哲掏出手机：“我看咱们还是报官吧。这明显不是小打小闹了，这么大的出血量，搞不好得出人命。”
　　结果段哲打了好几遍六扇门的电话，都是占线状态。
　　外面状况这么混乱，恐怕一时半会走不了。几个人心里兀自盘算着。
　　不久，不远处又响起一个男人的狂吼：“救命！妖怪吃人了！救救我！”
　　那声音伴随着两组混乱的脚步。一组明显是成年人奔跑的速度，另一组又快又猛，好像是什么动物。终于，男人尖叫一声，似乎是被什么扑倒在地。虽然通过声音辨别，男人应当并不在他们这一层，但是屋内众人听到后也是一阵心惊肉跳。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知道什么地方又传来了尖叫和哭声。
　　很快，整栋楼上下的各种呻吟哀嚎怒骂啼哭连成一片，此起彼伏，宛如人间炼狱。
　　屋里的八个人彻底怔愣了。
　　霍延伟蓦地想起早上母亲的叮嘱！联想起母亲当时的语气，看来这才是母亲所谓的疫情。
　　霍延伟很快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众人，也就是那些发疯的人可能是感染了某种病疫。
　　正在这时，正对着他们这家的公寓里传出了激烈的撞门声。霍延伟示意众人禁声，他悄悄打开猫眼。
　　对面没有安装新式防盗门，还是那种老旧的纱窗式防盗门。里面的木门早被撞烂，这边隔着防盗门的纱窗只能看到三四个黑影轮流撞击着防盗门，撞门声一声接着一声，好似撞击在众人的心里。
　　屋内的人无不紧张地揪住衣服、抠住手指。
　　终于，随着一声轰然巨响，防盗门倒地了。霍延伟的瞳孔猛地放大，迅速退了下来，右手按压着自己的胸口，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只是动作示意几个队员自己去看。赫谷是不想看了，他现在已经被仿佛放大了无数倍的各种声音、和无时无刻不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搞得脸色惨白，头痛欲裂，抱着头趴到了沙发上。
　　段哲走了过去，只看到对门那边有四个人，两男两女姿势古怪地走了出来。
　　段哲退下，齐平乐又靠了上去，那两男两女皮肤蜡黄，眼神空洞，满身血污，姿势僵硬，但速度和力度并不逊于常人。转了一圈，发现走廊上空空荡荡，那四个人便散开了，朝着走廊的两边漫无目的地游荡而去。
　　霍延伟深吸一口气，示意众人跟他走到原先方芷敏的房间。那间房位于这间公寓的最中心，仿佛还能让他安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