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选择有权还是有钱》秦妍

2、第二章 苏小姐生活实况（2）

　　第二章
　　苏三小姐生活实况（2）

　　苏四捻着胡须，苏三故然聪慧，对人情世故也有所了解，但还是太年轻了。士子对商人的态度，用恶劣来形容不太合适，应该用瞧不起，蔑视形容更加适合。即使接受商人的帮助，心里也未必会有多少感激，甚至有的连面子也不做。就好像苏三的父亲母亲一样。这个生员落魄至此，但来年科举，一飞冲天也未可知。即使只是中个秀才，今生再无所进，也不会娶商人的女儿，更何况是入赘。让少东家碰壁，清醒一些，也未必不是个好事。

　　商洛本姓并非是商，父亲姓沈，母亲的姓氏，没有人知道，母亲的贴身丫鬟死也没有吐露半个字。母亲生得高大，五官略显粗糙，和江南水乡没有一分一毫的相似。父亲是个穷教书匠，仅仅能够维持温饱。即使如此，母亲仍旧守着一套旁人难以理解的礼仪，在各方面敲打他。从母亲的妆匣和谈吐来看，她应该是生长在中原大家族的女子，究竟为何会从北方来到南方，又嫁给父亲，没有人知道。

　　母亲在他三岁的时候就撒手人寰了，父亲不究也患了病，不治身亡。他是由母亲的贴身丫鬟养大的。那个丫鬟年纪比母亲还要小上一些，对母亲极为敬重，遵从母亲的遗愿硬是给他改了姓氏。这个丫鬟努力拉扯大了他，在去年的一天无声无息地死去了，不是病死，也不是操劳而亡，死因不明。他卖了家中仅存的一些家具，给她买了副棺材。丫鬟葬后的第二天，他又去私塾读书。从此，他一边抄书买茶素，一边读书，期盼唯一能抓住的机会——科举。

　　可是科举，除了要身家清白，还要保人。他的老师收钱才肯作保，他出不起这些钱，只得慢慢筹划。

　　商洛收了摊，取了抄好的书，给书店送去。与往常不同，书店里多了几个人，为首的还是个女人。不，用女人来形容并不合适，她身量尚未抽条，脸还略显稚嫩，只能说是个少女。商洛抱着书，观察店主的神色，那是出乎意料的恭敬。再想想这家店，苏家的产业，那么，这个少女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商洛将书放到柜子上，突然回头正巧与少女对上。

　　少女偷窥被逮个正着，却没有一丝害羞，反倒更加大胆盯着他。商洛咬牙，也看向少女，不甘示弱。

　　少女华裳珠翠，被金钱所包裹，五官明艳大气，自带一股子不可言说的气势。

　　少女笑起来，眼尾上扬，纤纤玉指点着柜子上的账册，双目盈盈，盛着商洛的面容，开口便是：“老于，也不替我介绍一下，这位，嗯，这位公子。”

　　店主汗都出来了，这是个什么事儿啊，看向少女身旁的苏四，苏四神秘一笑点点头。

　　“少东家，这位商公子经常为本店抄书。”

　　少女离开柜台，身姿摇曳，踱到商洛身边，衣袍上熏香的味道不住往他鼻子里钻，脂粉的甜气有一瞬间令他为之困惑。少女纤长的睫毛扑闪着，一下一下敲打着他的心房。少女瘦弱的手抓住他的手腕，他竟无法挣脱。

　　“商公子，不如我们去里间谈谈，好好谈谈文章的事。”少女尾指挠了一下他的腕间，将他带入里间。商洛意外的顺从，他的脑海里有声音在叫喊，身体却置若罔闻，不做任何反应，任由少女折腾。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商洛稀里糊涂地坐了下来，不由害怕起来。未等商洛起身，少女又开口了：“商公子，明年科举可要下场，可是已经找好人作保了？”

　　商洛警惕起来，少女的美貌带来的冲击力失散不少：“这与小姐有什么关系？”

　　少女眼珠一转，又抛出一个问题：“以后说不准就有关了呢。那你觉得我相貌如何？沉鱼落雁这些俗的不能再俗的词就别提了，来电新鲜的吧。”

　　商洛的手在宽袖中握紧：“苏小姐，你到底想说些什么？我们能有什么关系。”

　　少女脸上的笑意一收，换上更加亲切平易近人的微笑：“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这里有个对公子百利无一害的交易，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商洛反而松了一口气：“小姐请讲。”泛红的双耳藏于发间。

　　苏三翘起二郎腿，拨弄胸前的长命锁：“商公子的保人，我苏三来解决，今后上京赶考的费用也一并由我苏家来出。条件是，你入赘我苏家，我生下儿子之后立马和离，如果，我一直生不出孩子，五年后也放你自由。在此期间，你纳妾我也一概不管，你的生活花销，各种打点，我也替你付了。你说，这交易好不好？”而我，只求色。

　　商洛失神了，此时的苏三远比刚才一味以貌动人的苏三更加可怕，恃美行凶的女人本不该有这样的想法。她计较的眼神，放松进攻的姿态，真是迷人极了。他几乎无法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