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雨燕双飞》南木双

18、第十六章 对的总是对

　　姜源推开主任办公室的门，院长也在。
　　等他二人交流完工作事宜，三个人就柳亥事件进行长谈。
　　姜源忙完一天的工作，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病历，顺便恢复苏微雨一天的短信。
　　苏微雨和苏萌萌全天坐着守灵，实在无聊，发送的短信一条也没回，便知道他很忙。此时接到他的短信，有些意外，也很欣喜。
　　“忙完了？”
　　“忙里偷闲。”
　　“还在医院？”
　　“写病历。”
　　姜源发完短信，盯着手机，很久没收到回复。
　　姜源把手机放到一旁，拿出笔筒里的钢笔，仔细看完病人的情况。
　　正要开始第一笔，手机响了起来。
　　微雨。
　　他轻轻一哂，接听，开了免提。
　　“是我。”
　　“我知道。”
　　他的声音沾着笑意，实在好听。
　　“吃饭了吗？”
　　已经快七点，他还在医院工作。
　　“没有，做完再吃。”他停顿一会儿，又说，“中午吃的多些，现在还不饿。”
　　“那你记得吃。”
　　“好，我记着。”
　　他开着免提，微雨听着他的声音有些渺远，不时还有笔纸摩擦的沙沙声，让她觉得不真切。
　　她找不出别的话题，保持沉默，等他说话。
　　但是他也不说话，只有偶尔的翻页声，提醒她，他还在。
　　“我挂了？”她问。
　　“嗯。”他想起忘了告诉她什么，又道，“我大概后天早上可以回去。”
　　“嗯。”她觉得单薄，添上一句，“还能赶上火化。”
　　“这些不能赶巧。”他关掉免提，“挂了吧，有病人来了。”
　　“再见。”她按下挂断键。
　　怎么这么官方……
　　她收好手机，重新坐到苏萌萌身边。

　　姜源关掉又亮起的手机，让门外的人进来。
　　“姜医生。”
　　“柳…温语。”不太好叫的名字，但是很符合小姑娘的性情。
　　穿着宽大病号服的女生，显得比平常更瘦弱。
　　柳温语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进来坐。”姜源盖上笔帽，把笔和病历一起放到桌子另一侧。
　　柳温语自知自己父亲是哪般人物，千防万防，也没料到他会来医院闹事，自觉丢人且愧疚。
　　“姜医生。”柳温语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低着头不敢正视他。
　　“哪里不舒服吗？”姜源不知她来此的目的，只能先聊些别的让小姑娘放松一些。
　　和柳温语聊完，已经八点一刻。
　　姜源重新摊开病历，一字一行的认真写完。
　　回到家，已经将近十点。
　　谨记着苏微雨的叮嘱，潦草的煮了一碗清汤挂面，还特意拍好照片给她发过去。
　　苏微雨看到照片已经是二十分钟后。
　　今天一天，苏微雨的脑子里过电影一样，奶奶的一点一滴，让她打不起精神。
　　看见姜源的短信，她的心情才疏解一点，胀胀的心才舒服一些。
　　几天都没好好休息，苏微雨的脑袋蹦着疼，浑身乏力，靠着苏萌萌眯了一会。
　　苏萌萌好奇她和姜源的进度，又觉得现在不太合适问，看到两个人频繁互动，多半也能猜到，但是听不到他俩亲口承认，就是难受。
　　这会苏微雨醒了，两个人都沉默着。
　　苏萌萌决定活跃一下心情，调节调节气氛，试探着问苏微雨，“表姐……”
　　“嗯？”苏微雨正低头想着怎么回复姜源。
　　“你跟姜源哥……”苏萌萌看向他手机屏幕，瞄见备注姜，再看看她的脸，“在一起了？”
　　苏微雨听到她突然的发问一时语塞，也没藏着掖着，“嗯。”
　　苏萌萌听到她的肯定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表面风轻云淡，内心万马奔腾。
　　苏微雨和苏萌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迷迷糊糊之间天色已经泛白。
　　苏渊夏和苏家父母坐在正堂门口，苏微雨也不知道具体规矩，和苏萌萌只能待在角落里听吩咐。

　　凌晨时候，姜源接到护士台的电话，柳温语父亲醉酒在医院闹事，柳温语被误伤，医院乱成一团。
　　姜源急忙起床，从衣柜里随意翻出几件衣服套上，开车赶去医院。
　　姜源到的时候，柳亥已经被警卫控制住，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嘴里骂骂咧咧，看见姜源，起身作势要动手，被身后的两个人按回座位。
　　柳亥有酗酒的恶习，姜源从柳温语那里知道的。
　　一个醉汉，本就没什么素质可言，更何况一个金钱利欲至上的醉汉，破口就是不堪入耳的下流之语。
　　全楼层的病人都被吵醒，有好事的站在门口观望，有被吵醒生气的站在门口抱怨，也有不关心的探头一看没发现危险关了门继续睡觉的。
　　柳温语有轻微的失眠症，被吵醒的时候刚睡没多久。
　　在床上闭眼辨识了许久才辨别出外面那人正是柳亥。
　　柳温语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无奈和无力感。
　　自己和外面那人从她被卖给黑酒吧起已经断了亲情联系，一个从来只会利用她来得到自己的金钱来源的残忍酒鬼，不配被自己称作父亲。
　　但是任由他闹事，也只会让自己陷入难堪的境地。
　　柳温语穿上厚外套，走出病房。
　　“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比平时说话的声音高得多，但总还是个温柔的女生，听得没有什么威慑力。
　　“你……你……你谁呀，管什么闲……闲事。给我……给我……让开。”柳亥醉得不轻，全然六亲不认的状态。
　　柳温语拦了几次没拦住，被柳亥一掌推到一旁，膝盖磕到椅子上，猛然发疼摔到地上。
　　护士见状急忙给保安室打了电话，等人被质押住，又给姜源打了电话请他帮忙处理，她自己确实应付不来 。
　　看见姜源下电梯，护士立马迎了过来。
　　“小艾，怎么回事？”
　　艾霓染跟姜源简单说了事情经过，先带姜源去看了柳温语的伤势。
　　姜源和艾霓染往换药室走，没注意到身后跑出来柳亥。
　　姜源后背挨了一拳，发痛。
　　第二拳没打出去被姜源反手制服。
　　柳亥抽痛，吸了口凉气，被制止后有些恼怒，另一只手出拳更加凌厉，姜源另一只手护着小艾，手臂又挨了一拳。
　　“往后退。”姜源放开小艾，向前一步，离柳亥更近。
　　柳亥出拳全然凭感觉，没有一点章法，用了狠力气。
　　姜源学过几年泰拳，这些不过是小儿科，但长时间没练过，反应有些跟不上，不过对付柳亥倒是绰绰有余。
　　柳亥挥了几拳没打中有些恼羞成怒，更加用狠力气。
　　姜源闻着柳亥身上带来的酒精味道难受得慌，忍着厌恶和脾气，秉着医者的仁义之心，只是躲，没有出手。
　　就这样纠缠了五分钟柳亥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姜源有点不耐烦。
　　姜源不确定柳亥真是借酒发疯还是想逼自己出手。
　　耐心耗罄。
　　姜源一拳打在柳亥的脸颊上。
　　柳亥疼得呲牙咧嘴。
　　打中的地方也不是什么脆弱的易伤的部位，不过也得休息几天才能恢复。
　　柳亥被打得措手不及，往后退了两步，重新站稳，酒意也醒了一大半，更加愤怒，朝着姜源又是一顿乱拳。
　　姜源躲了两下，又出一拳，正打上柳亥的肚子。
　　姜源到底是练过，技巧和力量，都比柳亥高的不止一点。
　　柳亥顺势坐在地上。
　　姜源看他没有再动手的意图，整理好衣服，转身带着小艾去换药室。
　　保安来的时候，柳亥还在地上坐着，耍着赖，不肯起来。
　　两个保安都没能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柳亥到底不是什么文明人，两腿张开坐在地上，嘴里喊着，“我要做检查，我要告他。”
　　走廊里站了四五个病人，纯粹的看热闹，议论纷纷。
　　又叫了两个帮手，四个人才把柳亥抬到警卫室。

　　苏萌萌手机完全没电关机了，刚打开手机，各种消息提醒把手机生生卡死，缓了五分钟才有反应。
　　苏萌萌一一看过后，脸色有点不好。
　　“怎么了？”苏微雨见她脸色变了，以为她哪里不舒服。
　　“我也不太清楚。”
　　“学校的事？”
　　“嗯……”苏萌萌急急忙忙打开学校官微，“稍等，我也不清楚，看看再和你说。”
　　看了将近一个小时，苏萌萌终于把事情起源弄清楚，脸色也更加不好。
　　“表姐。”苏萌萌欲言又止，又生气又无奈，雪上加霜一点都不过。
　　苏微雨看她面色极差，以为工作方面出现问题。
　　“又有人在学校论坛发布帖子说你抄袭，你要不，出面澄清一下，我怕，又跟上次一样。”
　　苏萌萌那段时间和苏微雨几乎形影不离，对整件事情的了解比苏渊夏还要清楚，想想上次的影响，苏萌萌真是后怕。
　　这个时间，苏微雨正当评选参赛名额，如果事情闹大，苏微雨肯定会受到很大影响。
　　更何况，这是关乎苏微雨职业未来，人品道德的问题。
　　苏微雨也没想到，怔了一下。
　　“过几天再说吧。”苏微雨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两天接二连三的事情，让她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嘴是别人的，脑子也是别人的，别人怎么说怎么想，也不是我一两句话就可以改变的。”
　　苏萌萌明白也同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对的总是对的，过几天回去学校再解决吧。”
　　“嗯。”最近确实不太方便，苏萌萌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在他人的交谈声中，安静地想着各自的心事。
　　真是事赶事。

作者有话说

　　我努力快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