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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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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的人群中,有一人满面都被蒙住了,只在眼睛露了两个简陋的洞,在此时他静静地低下头。
“无论你们是什么势力,谁的手下,沈家都绝不会再容你们!”
从听到无弟子支援时,他就知道事情有异。现在已经到了必须撕破脸的时候,无论对方是谁,他沈家都照杀不误!
他一挥长剑,浑厚的内力再次从剑上挥发,震得人胸口闷疼。
忽然!一黑衣人冲天而起,越众而来,手中长剑反映火把上的光,明亮而耀眼。“萧青……”沈新云眼光收缩。霍然一剑挥至,锋利至极的剑芒转瞬竟到眼前,他口中的音瞬间没了!生生矮下身形,避过这一刺,手上宝剑翻转,斜刺其上……
两人打的火花四溅,剑风呼啸,周围人都不自觉向后退,两人方圆空出好大一片空地。
沈新云举剑,无上内力灌注剑身,一瞬间宝剑白光闪烁,刺得人不得不闭目。
飞沙走石,对面房顶忽然嘭地一声掀飞起来,椽板瓦砾嗦嗦四面飞,在场人大惊,这已不是他们可以介入到的战斗了,两方人都忘了芥蒂,痴痴看着那边缠斗的两人,忽感胸口发闷,几乎呼吸不过来,皆不自觉更后退,远远观望。
黑衣蒙面人剑忽然落了下来,“啪”地一声,再一看,竟已断为两截。
萧青肃丢掉剑,赤手运出功力,流畅一翻转,一掌拍出。
“砰!”
沈新云中一掌,顿时口吐鲜血。
他内力终归不是自己练来,用时虽弘厚庞大,但仍控制得不那么精准,由是许多都浪费了。
那气场旁人虽抵抗不住,但于萧青肃却无碍,双眼在黑布扣出的洞里,露出淡漠寒光。
“萧青肃!”沈新云口中不清地呢喃,面貌凶狠。
一出来他就认了出来,在谢忘语那里近距离看过萧青肃,知道他的样子,那竹竿一样挑高的身材,绝不会认错!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一切都是这个年轻人所为!所有一切都是他背后操纵!
蒙脸黑衣人再起掌,地上沈新云拍地飞起,手中剑一挽,再次对起来。
下面已经退到边缘的黑衣人不敢擅自逃走,因为杀沈家家主是计划中安排,他们知有这一场,只是没想到出来的是这个不知姓名的也是蒙面的人。
交手数下,白光乍闪,一道强烈的气浪刚发出,戛然而止,那一瞬间,萧青肃袖中白光湛然,如白虹在手,所有人不禁闭眼,一刹那,睁眼时排名第五的武林世家沈家现任家主就已倒在地上,胸口剑痕整齐狠戾,当场死亡。
沈新云用了他最强的一招,萧青肃在他发出之前,用比他快数倍的速度,强行催力,拔剑杀他!连同他绝世一剑一并击毁。
……
对付沈新云,他并没有比之前刺杀孙耀文轻松。他的武功的确很出众,他本以为自己就是绝世天才,以这么短的时间练成如此惊内力,但看沈新云如今年龄,他不比自己差,只会更加得天独厚。
但许是做了家主,心有羁绊,招数及运用上不是很能赶得上,有些不大通畅的感觉。还好,否则还无法杀他!
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打了一个手势。
黑衣人中立马有人喝道:“快啊,杀完这些人,不能让他们逃出去!”
家主一死,大局已溃。人们举剑格挡一会儿,无心再战,便开始往外逃。
一夜之间,沈家破败,内部人没有了,庞大宅群也被烧了,火光冲天。
过几天,依附沈家而生的那些弟子及他们家人也走了,沈家所在地方街上一时冷清。
那一夜信号弹放了,却无弟子来迅速救援,其实是几天前就有流言悄悄传开。沈家本家是要用他们做炮灰,上次死的那些弟子,家人也未见其抚恤,之后又挑了许多人出来,说是进入沈家内部,吃的穿的都好了,但每天加紧训练,面上说的好听,是为了沈家未来,也是为了他们自己。但……黑衣人那么恐怖,也许就是要用他们的命来换那个大宅落里人的未来。
沈家很会安定人心,话一套套的,开始大家都没怀疑,可是一有人悄悄流传开来,就马上动摇了他们本略有疑惑的心。这事没人敢说出来,他们约定,如果下次发信号弹,他们就不出去,先派几人去看看情况,如果是要当炮灰,那他们就紧闭房门,当作没听没看到。
流言的开始,自然是暗夜宗的杰作了。
沈新云被一剑斜劈,尸体焚烧在火中,第二天早晨,还有部分地方余烟在冒,沈家已是断壁残垣,什么都没了。
昨夜试图逃走的人,除了极少数逃走,剩下全被杀死。
暗夜组织快速吸收沈家势力,将他们本占据的地盘与生意全部收下来,迅速扩张势力。
此时江湖上已没有能与暗夜宗比肩的势力存在了。
暗夜组织的首领,人称暗夜公子。据说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年纪极轻。也说是没有,暗夜宗是十几人同时在主事,更有猜测说是几大武林世家的余人共同建起了这个暗夜宗,因为前盟主欧阳天把大家搅得七零八落,无法独自撑起家门,所以合伙。
至于沈家为何遭此劫难,没什么有说服力的说法,但猜测也七七八八。
萧青肃穿着黑色素衣,划船来到谢忘语的竹林。
谢忘语见到他,依然是很高兴。萧青肃一边帮他做着事,一边与他讲话。谢忘语很愧疚,萧青肃买给他的衣裳才穿了没几次,就让沈新云发疯给撕了,上好的衣料给撕得乱七八糟,看着很心痛,却也没有办法了。
阿肃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沈新云死了。”
谢忘语一时忘了动作,空白在了那里。
过得一时,才假装自然地道:“是么?”
他手中编着竹篓,从容熟练,脸上也无特殊反应,只是刚见到阿肃的兴高采烈,没有了。
阿肃目光灼灼,看他一会儿,道:“我杀的。”
“……”谢忘语僵在了那里。
萧青肃一边看他学着编竹篓,一边将事情的经过讲了。大概就是争地盘,必有一方死。
……
听后,谢忘语感慨:“死了就死了吧,也没什么。”
谢忘语从他的言语中听出,阿肃看样子开始做事业了,似乎还有些不小,但目前很难,阿肃是少年人,有上进心很好。
“忘语,”萧青肃拿掉谢忘语手里编错的篾片,将他的手握在手里,“以后有我陪你。”
谢忘语一时愣在那里,反应不了。“……”
阿肃直直望着他,不容他忽视。
这是个什么情况?……谢忘语依旧反应不过来。
“不、不……是晚辈么?这不是晚辈对前辈的孺慕……”
阿肃看着他。
萧青肃又自顾道,“我不是要你回复,只是让你知道。”他轻松道。
这件事没了结尾。
两人又学编起竹篓,谢忘语这才发现自己编错了。
萧青肃学很快,一个过后,就已经知道如何编了,很快又编出一个,比之前那个更好!
住在这里没什么赚钱的地方,谢忘语初来时,见山下有人卖竹篓,就赖着脸皮找人学了,学了很久才会,靠卖点草药竹编织物换钱,买食盐日用。
现在阿肃编得比他还好了,以后他就可以在阿肃来时让他多编点,下山之后卖。
萧青肃拍拍手,看着绿色的竹篓略有成就感。还不知谢忘语给他想出了什么新活计。
说了这件事后,两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照常相处。
阿肃留宿了一夜,第二天下午离开了。
一边处理着暗夜宗的事务,一边与谢忘语这边联络。
三个月后,谢忘语终于被他说动,背着包袱与他离开隐居竹林。
那一天刚下过雨,太阳重新出来了,阳光明亮,从疏落的竹间洒下来。谢忘语背着一个灰色的小布包,关好竹舍的门。萧青肃告诉他那里什么都有,不需要多带,于是他就没收拾什么行李。
萧青肃极会哄骗,谢忘语被他说动,极为可能。他几年一人居住在这里,从无人来,后来不幸撞见沈新云,让他知道了住处,之后也就他偶尔会来一次。
沈新云不可靠,又时不时来一下,明明不会有什么结果,他却总在面前晃。
这种看似触手可及实际不可捉摸的感觉让人发狂,但沈新云……他却总无法控制地抱着不切实际的奢望。
他是真心喜爱阿肃这个少年的,他实诚,天真,聪明又阳光,遇见他就像是上天的惊喜。
阿肃说喜欢他也并非不能接受,他喜欢过一个男子,却也并不是非他不可,为何不能再喜欢另一个男子?
当然,阿肃是太年轻了些!
谢忘语跟着萧青肃来到他在繁华之地建的府邸。谢忘语暗自惊讶,外面平平无奇,看着也就是大了点,但越到里面,越是奢华讲究,一廊一柱,一庭一院,都极其讲究,所用建筑木料,皆是结实贵重的,走进内里,有沉郁木香散在空气里,谢忘语曾见过沈新云有一座小小的桌屏,无人时才拿出来赏看,就是用这种木料雕制。
阿肃很有些家底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