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染沈年》怀姜

10、10

　　运动会结束，18班拿了年级第三名，跟死对头24班的第六名比，就是看起来耀眼些。
　　之前宋染被肚子闹得不可开交，把杨琮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最后还是婉拒了他，他也没有生气，仍是笑着，和邻家哥哥一般。
　　三月份月考成绩出来后，沈程神奇地又回到了第一名，宋染差了几分紧随其后，这可把班主任乐坏了，这次第一第二名都在自己班，总的平均分又高于24班，总之是把他们碾压的体无完肤。
　　月考过后没多久就是沈程生日了，他的生日也没什么特别的，3月25号。宋染想了几日也不知道送什么好，干脆买了一个蛋糕给他庆祝。
　　晚修结束后两人回家，宋染先上楼把蛋糕拿了下来，再一起去了沈程家。
　　沈程就一个人住，他本来不住这里，搬过来也只是为了方便上学罢了，他的父母还住在之前的地方。
　　关了灯，宋染点了蜡烛，笑眯眯地给他唱了生日歌，一个人的声音有些寂寥地响起，本来她是想叫上程渝渝和唐绰的，但沈程不太愿意，她也就作罢。
　　唱完歌，宋染笑说：“快许愿吧。”
　　然后在她一脸期待中闭上了眼，许下愿望。吹了蜡烛，她有些欢欣的声音响起：“16岁生日快乐！”
　　她正要去开灯，听到他的脚步声，沈程突然一把拉过她，搂在怀里。
　　宋染吓了一跳，伸手推他，“你干嘛？”
　　“喂宋染，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然后没有丝毫犹豫的声音响起，“不好。”
　　沈程有些意料之中又有些生气，“为什么？”
　　“你太花心了。”
　　“我改。”
　　“狗改不了吃屎。”
　　沈程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在黑暗中看着她的脸，“说谁狗呢？”
　　“谁应了说谁呗。”
　　他不跟她争，又搂住她在耳边吹气，“真的不想做我女朋友吗？”
　　宋染一巴掌推开他作弄的脸，“不做。”就往门外走。
　　沈程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认命地拿过钥匙，送了她回去。
　　回到屋里，她没有打开灯，洗漱了躺下，看着天花板，默念：宋染，你要好自为之。
　　你要好自为之，不要被他的甜言蜜语和那些假意暧昧的举动诱惑了，你要懂得自己几斤几两，你要时时提醒自己他的真面目，你要克制住自己，不要让自己变成他数个女朋友中的其中一个。
　　隔日，宋染神色如常地下了楼，似乎昨天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正常地和沈程交流着。
　　但沈程却明显感受到有什么不同了，她不再不设防地对他亲密靠近，她用着对待旁人那种礼貌疏离的态度对待他，她也不再偶尔跟他吐露心事，他们假意地维系着表面的平静，内里的关系早已分崩离析。
　　收拾好桌面，宋染拿过笔和英语练习册和程渝渝一起走去饭堂，宋染喜欢拿着碎片时间来做英语阅读，她读得快，走到饭堂的距离足以让她做完一篇阅读。
　　“宋染，最近咋没怎么见你和沈程在一块？”程渝渝略带好奇的声音响起，宋染手下一顿，留下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有吗？”
　　程渝渝重重地点头，“有啊，我坐你俩后面看得最清楚了，你们都不怎么说话了，老实招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宋染开始勾选着答案，有些漫不经心地答道：“能发生什么，大概就是他看我看腻了呗。”
　　程渝渝还想说些什么，被宋染打断：“去哪吃？”果然她立刻被吸引去了，兴致勃勃地说着学校哪个饭堂又出了新菜式。
　　傍晚，宋染回到家，少有的没了睡意，翻身起床，关闭了飞行模式开始看手机。一条信息闪入，是杨琮。
　　“睡了吗？”
　　“还没有。”
　　突然他的电话打入，宋染一愣，按下了接通键，那头好听的声音响起，在浓郁的黑色里分外撩人。
　　“怎么还没睡，我记得你很早就要睡觉的。”
　　“唔…不知道为什么睡不着。”
　　“那跟我聊聊天？”低沉的笑声响起。
　　宋染被晃了心神，拉开了窗帘，对面几家住户的灯亮着，楼下的路灯屹立地站着，她置身于黑暗之中，借着外头的灯光勉强看清屋内。
　　“好啊。”
　　杨琮开始说起最近的事情，比如最近月考又退步了，对文娱部的事情也没了心思，又比如最近有个小学妹在追他，他看着她却只想到宋染。他说，“宋染，我多希望她是你。”
　　他讲着，她听着，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似是想挂断了，“很晚了，你…”
　　宋染突然打断他，“那我试试。”
　　杨琮愣了，傻傻地问：“试试什么？”
　　“试试喜欢你。”她望向对面，沈程房间的灯还亮着，她一再告诫自己，不该有的心思不要有，就当她自私，她想试着去忘记这个人，试着去喜欢另一个人。
　　那厢悄无声息，宋染正想拿起手机看是不是挂断了，杨琮压抑的声音却响起了：“你说真的？”
　　“嗯。”她轻轻地应下，正式地跟过去告别。
　　听不清那头说了些什么，她只是呆愣地望着对面，讲不清心头那股沉重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