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染沈年》怀姜

9、9

　　半夜，突然肚子又开始了熟悉的绞痛，宋染趴在墙壁一步一步走向厕所，脸部痛得发白，大冬天里却冷汗直流。
　　片刻她又躺回到床上，身体跟虚脱了一样，模模糊糊地想：可能今天吃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才在抽痛中昏睡了过去。
　　早上五点，宋染再次被痛醒，她拿上手机，给沈程发了个短信让他不用等她，就去了父母的房间，宋父宋母看了她的模样，急匆匆地叫来家庭医生，宋染躺在床上，冷汗浸湿了身后的发，黏腻地沾在脖子上。
　　医生来了，给她打了瓶吊水，又说她大概是吃了太多杂乱的东西，引起的肠胃不适，又叮嘱他们一定要注意她的饮食，她的肠胃太过脆弱，及其容易出现拉肚子的情况。
　　宋染睡得迷迷糊糊，在宋父宋母一再说要留在家里陪她时，用尽最后的力气把两人赶去了上班。
　　铃声似乎一直在响，她伸手去摸手机，微弱的光在黑暗的房间亮起，宋染“喂”了一声，引发肚子的一阵抽痛，她皱紧了眉，一声不吭。
　　“怎么了不舒服吗？”沈程早上看到她的信息还以为她的父母送她去学校，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然而在学校呆了大半天也没见她来时，就有些着急了。电话打了好几通也不见她接，发短信也不回，刚跑完一百米的决赛，马不停蹄地又给她拨着电话。
　　打着电话就往学校外跑，广播里念了好几回的第一名沈程也迟迟没有人出现，最后还是唐绰去代领的。
　　跑到她家门口，对着电话里的人说：“开门。”
　　宋染惊讶道：“你在哪？”
　　“你家门口。”
　　缓慢地下床，差点瘫倒在地，沈程听到动静，忙声叫她：“不要急，慢慢走。”
　　终于一步一步走到了客厅，开了门，沈程立刻揽住她几近无力的身子，转身关了门。沈程用手托起她的身子抱起她，宋染软软的在他怀里，微弱的呼吸在他颈脖打转。
　　把她放在床上，去了厕所拿来她的毛巾沾了热水给她擦脸和脖子，手下的肌肤软嫩光滑，沈程正了正心神，努力忽视那种柔软的触感。
　　在她床边坐了一下午，就这么看着她的睡颜，眼里再无其他，算算她父母快要回来了，才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关上了门。
　　沈程交过的女友自己也数不清，有时候是别人追，有时候是他追别人，看着有趣好看的就上了，心里也没多大悸动，凭着好容貌好脑子，什么妹把不上。在宋染这的情况是第一次，他有些挫败又有些焦躁，在她身上耗了好几个月，也没找过女朋友，可当事人压根没这觉悟。
　　彼时的沈程，以为不过是一股征服欲刺激着自己无心他人，怎么都要拿下宋染，殊不知许多事就是这么不知不觉的，种入心间。

　　宋染醒来时外头天色已经半黑，她迷迷糊糊地记得自己接了沈程的电话，然后给他开了门…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宋母煮了瘦肉粥，宋染一醒来就闻到了香味，她没什么胃口，喝了一点粥，洗了个澡就去学校上晚自习了。
　　运动会也是有作业的，各科老师像纸不要钱一样，一张一张地发，笼统算下来大概有12张试卷，还有别的写在练习册上的作业。宋染不敢再翘了晚自习，生怕作业写不完。
　　来到学校已经快要七点了，沈程的座位上没有人，她也不在意，拿出作业就开始写，班上好些同学看到她来都在问她的情况，她也都礼貌地应好，心里有些暖暖的。
　　她写作业不算太慢，除了遇到很难的题才会耗些时间。加之昨日也做了许多，今天也不用太赶。
　　第一节晚修铃声响起，她才伸伸懒腰，整理做完的作业，生物3张做完了，化学2张，英语2张…将做完的试卷放进文件夹里，又去整理剩下的卷子。沈程没来，她就把东西都堆在他的桌上，给自己腾出位置整理。
　　还有三张物理和两张数学卷子、语文练习册、英语练习册…把还要做的作业堆起放在一边，一点一点地去做。
　　宋染估计剩下两节课她撑死能把四张卷子做完，于是拿来物理试卷先开始做。
　　晚修结束后，宋染只做完了三张物理试卷，其中有两道选择题还空着，想了半天没想出来，打算明天问沈程。
　　随手拿过英语练习册和笔，一边往楼下走一边读着文章。走到一楼，宋染刚好读完那篇文章，外头不像教学楼灯火通明，站定在楼梯口，将答案一一勾选出来，才往外走。
　　掏出口袋里电话开机，有几条短信和微信在七点钟发来，都是沈程的，大意都是问她在哪，休息好了吗。
　　宋染夹着那本英语练习册，回他：我去上晚修了，现在回家。
　　沈程看到短信已经是五分钟后了，拿过钥匙下了楼，往学校方向走，走了几分钟就看到了宋染，抱着书乖巧地走着。
　　他走向她：“怎么去上学了？”他以为她会待在家里，也不太想去学校，就留在家里了。
　　她拿着那本英语练习册晃了晃，“作业好多啊。”说到作业，她突然想起来，“你做物理卷子了吗？”
　　沈程点头，“做了，怎么了？”宋染是见过他做作业的，看两眼就能勾出答案来，比她不知道快多少，哎，什么时候她做理综也能做得那么快啊。
　　“物理有两道题我不大会，就是B卷第四题，好像是什么加速度的，还有C卷第六题。”宋染挠挠头，“其实我也不太记得内容是什么了。”
　　“你带卷子回来了吗？”
　　宋染摇头。
　　“那回去我跟你视频，给你讲。”
　　“啊？哦。”她垂头望着脚尖，加快了走路速度，“那走快点，我要早点睡觉。”
　　沈程哭笑不得，真没见过作息那么规律的人。
　　打开视频的时候宋染已经洗了脸换上了睡衣躺在床上，一副我随时要睡觉的样子。沈程看她困得泪眼汪汪的模样，也加快了讲话的速度。
　　关了视频，宋染没有马上睡觉，拿过英语练习册又开始看。沈程的房间和她的房间刚好遥遥相对着，他从屋内的小阳台处望过去，她房间灯还亮着。
　　“不是说睡觉了吗？”
　　“啊马上睡，做完这两题。”发完后宋染有些奇怪，他怎么知道自己没睡的。又发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打开窗帘。”
　　宋染依言打开了窗帘，小脑袋钻了出来，左顾右看，好半天才看到对面的人。
　　缩了回去，她做完最后一道题，关了灯，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