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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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辰时的时候，白翰远一行人已经全部离开了济世堂。
先前是考虑到他们的毒可能复发，从别院赶来可能时间会不够，就直接把书房借给他们来审问方古。
虽然她调制的解药无法确定能完全地祛除毒性，但好在他们都是内力深厚之人。内力伴着解药在周身运转，毒性最终还是能够全部排出。
既然已经确认全部没事了，他们自然也该趁早避开他人耳目回去。不过，从离开时方古面如死灰的表情来说，看来他们已经得到他们所想要的一切了。
“小姐，你不休息吗？”春茶端着一盘桃花饼进来。刚出笼的桃花饼粉嫩嫩的，装在瓷白的盘子里，凑近了能闻到桃花特有的清香。
昨天忙了一整晚，大家都很累了，药馆今天自然是不开张的。不过，自小姐从赵策手里接过一张纸的后，小姐就一头扎进书房里没出来过。
“没事，等我看完就去休息了。”昭华没抬头，仍旧专注地看着手里的那张纸，桌面上还有摊开的几本书。
春茶不说话了，把点心放下后就默默地出去了。她刚刚瞄了一眼，纸上写着草药的名字及用量，想必小姐是拿到□□了，那自然是不会马上去休息的。
不过，虽然以前和小姐一起走过很多地方，，见了不少世面，但还是第一次接触到朝廷命犯呢。春茶不由得想起昨晚那个被捆绑着的狼狈得倒在地上的人，以及带他来的一行人。
京城那边来的人啊，好像是一群很厉害的人呢……希望小姐不要和他们牵扯上太多关系吧，毕竟好不容易才能够离开那里，自由自在地生活。
别院里，赵策和白翰远两人也没有去休息。赵策正在书房整理方古的供词，白翰远则在厅房和济州城城主金课交谈。
金课此时可谓激动与惊恐交加了。虽然他任职这几年来一直清廉勤勉，工作生活都没什么可挑剔的。但架不住他面前这位可是个实权大人物。
齐王爷，可是当今圣上最为宠爱和信任的胞弟，而且还是赫赫有名的镇远大将军。他还是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触这么尊贵的皇族，还要协助他一起抓捕朝廷命犯，可不叫他激动又惊恐吗？
“抓获方古后，城里的巡逻也不能松懈。”翰远眉目冷清，一脸矜贵，全然不见今晨那副微笑的模样，“如果他有同伙的话，最近应该会行动的。”
同伙自然只是说辞。白翰远的真实目的只是要看看能不能抓获北沼的探子。方古在逃亡路上应该一直有和北沼联系，不然他也拿不到北沼的草药，就是尚且不知那探子是否还留在济州城。
不过，方古和北沼有联系尚属机密，自然不会让区区一个城主知道。他也只不过需要人力罢了。
“是，一有风吹草动我定会禀报。”金课激动地满脸通红，能被齐王爷差遣，也算是无上的荣耀了。况且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抓获犯人，也是让金课对白翰远的能力佩服不已。
“对了，”翰远刚想叫金课回去，脑海里突然又出现某人的身影，“你对这济世堂的柳神医了解多少？”
“柳神医？”金课脸上有些讶异。济州城这一繁荣昌盛之地，人口也是很可观的。就算他身为一介父母官，也不可能认识这城中的所有人。不过，这柳神医，他还是有所耳闻的。但是，齐王爷这么尊贵的身份，怎么会专门提到一个神医？
“柳神医大概是去年二月来到这济州城的，”金课仔细回想了一下，“那时她治好了城中富商的二儿子多年未愈的眼疾，一下就震名全济州城了。”
“那眼疾可是天生的，吴家有钱，找了多少大夫来，但看过的都说治不了。结果这年纪轻轻的姑娘一来，半个月的功夫就解决了。可不叫人震惊嘛。”
“不光这个，”金城主又仔细回想了一下，“本来这城内总有些疑难杂症，可这柳姑娘一来，倒是再也没听过什么棘手的病症治不了了。”
“这柳神医，这么厉害？”翰远故意透露出一点疑惑，实际昨天那番遭遇，早让他知道那柳姑娘虽年纪轻轻，但可不是平庸之辈。
“应该是的。”金课在这大人物前不敢下结论，不过……他面上显出犹豫之色，“不知，王爷问及这柳神医，是有何事？”
这位可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怎么会突然关注这柳神医呢？
“无事，”翰远恢复冷漠在上的样子，在空中随意地挥挥手，“只是前两天手下人在她手里医治，想知道她的医术罢了。”
“哦，王爷大可放心。”金课恍然，王爷的手下人，一定就是踏林军了，那王爷关心也是正常。“柳姑娘的医术，在这济州城可算作是一绝的。”
他们再聊了几句，金课就退下了。翰远想想无事，就去了书房找赵策。
这时候赵策已经收拾整理好所有的情报。看到翰远进来，他先行了个礼，把所有材料交给翰远，然后开口：“王爷，根据情报，我估计北沼的探子应该已经离开了济州城了。”
“哦？”翰远皱起眉，拿过手里的材料细细看起来。
结合方古的供词，还有这两天在城中暗中观察的踏林军给出的情报，北沼的探子可能在方古下毒的那天就已经离开了济州城。
是因为已经知道方古的行动了吗？也是，如果齐王爷就此丧命，他们自然可以得到消息。如果没有丧命，他们留下，还面临着被踏林军捕获的危险。也只有在方古下毒的那天，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他们才能找到空隙离开。不然，不管王爷出事与否，这之后几天，城里的巡逻管理必定会加强，他们离开的概率也会大大降低。
“应该没什么问题，探子应该是离开了济州城。”翰远抬起头，看着对面的赵策。
“那接下来是要启程回京吗？”其实正常来说，如果没什么希望抓到北沼探子的话，他们大概两三天内就会出发回京，赵策这样问，其实也就是为了确定具体回去的日子罢了。
“不，”出乎赵策意料的，翰远摇摇头，“我们继续在这待上十天。”
到最后，赵策也没从翰远口中问出推迟回京的原因。
现在边疆无异样，朝中也没有大事必须王爷出面，所以就算翰远此举略有古怪，但最终赵策还是没有反对他的决定。
不过，这并不代表赵策就没有对这件事的好奇。相反，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觉得很奇怪。一向注重效率的往一个到底为什么要推迟回京呢？
其实，这个问题，就算是当事人的白翰远，也无法给出答案。只是当赵策问出何时回京时，他莫名就产生了抵触情绪，然后，顺应他心思的“不”就这么说出口了。
到底，他为什么会不愿意呢？他皱着眉思索着，脑海里却慢慢出现了那个白衣的身影……
等到昭华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日正当中，明亮近白的阳光铺天盖地地填充着后院。院角的红花美人蕉恣意张扬，衬着一旁的风信子格外慵懒自在。此时没有风，但是春天那种萌芽的蓬勃之声仍是在这院落内传播飞扬。
昭华立在门前，蓦然就想起了前年在边城看见的那片草原。温柔的风静静地沉没进绿色的海洋里，掀起层层的波浪。那样的勃勃生机，同样令人这般欢喜。
“小姐，现在要吃午饭吗？”春茶穿堂进来，看着她，笑眼盈盈地问道。
昭华没有回答，反而问了另一件事：“春茶，我们来到这济州城，有多久了？”
春茶有些讶异，又有些理解。“有一年多了，我们是去年二月份来到这儿的。”
昭华不说话，微低着头，眼神定定地看着那株美人蕉。
“小姐，”春茶看她迟迟地不说话，轻轻地绽开笑容，眼里却有着淡淡的忧伤，“我们要出发了吗？”
“是的。”昭华轻轻地开口，语气坚定，但眉眼柔软。她轻轻地绽放开一个笑容，眼里是开心也是难过，“我们又要出发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