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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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朝臣里的奸细我们差不多都已经揪出来了，只是京城及全国各地定还有他们的势力。”
下了朝，白翰远单独在御书房里和皇上商讨后续。
“水至清则无鱼，没有必要全部清除。”不同于白翰远紧锁眉头，皇上的面色倒是轻松了下来，“北沼肯定会在朝廷里放入最精锐的卧底，既然我们已经把这些力量握入手心，剩下的便不足为惧。”
只要能把大鱼握在手里，剩下的，也不过就是被他们操纵的份。
“北沼肯定没想到，本以为万无一失的法子，结果一下子就被人揭了老底。”白翰远近日忙这忙那的，如今事情差不多能告一段落，这才带了点痛快。
“他们可想不到，你整治兵营这么些年，早就练了一双火眼金睛。”皇帝举起茶杯，微微一笑，抿了一口。
“现在知道我去整兵的好处了？”白翰远勾起一个笑，语气里难得带着点孩子气，“当初还使劲拦着我。”
“你这浑小子。”皇帝举起茶杯作势要扔向他，眉眼里的调笑也是遮不住。
想当初，白翰远和他提出想要去边疆整兵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不许。
边疆那种地方气候极端，加上地远人蛮，荒凉贫瘠，何况那时还不太平，常会有冲突发生，一不小心就会有危险。
他自小锦衣玉食养大的弟弟，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但白翰远倒是意外地坚决。
他最后没办法，只能把他禁足，想着困着他慢慢劝。没想到这小子趁人不备，连夜带上人马奔向边疆，还在路上散布是皇帝亲命他戍边的消息。
谣言难控，他最终无法，只能放任白翰远远走边疆。
不过白翰远确实是带兵练兵的奇才。
先皇疏于朝政，对边疆的兵力也鲜有管控。那里的兵都不能称之为兵，不如说是痞。横行霸道，为祸一方。要不是那地方过于贫瘠，要说他们拥兵自立，也不是不可能的。
也正因此，等他上位后，虽然曾先后派出作风强硬的官员，但也是少有成效。
但这局面在白翰远到边疆后就发生了转变。他用了将近十年的时间，把边疆打造成铁通一般，也算是除去了皇帝的一块心头大患。
“你这次还是在京城里多些日子罢。”皇帝放下茶杯，亲自动手给自己续了一杯茶。“有你在，我也放心点。”
“这怕是不大好吧。”白翰远面上严肃，心底暗暗发笑，当他看不出皇兄的小心思呢。
“这有什么不大好的，”皇帝眼睛瞪了起来，“边疆你守了十年，难道离你几个月就不行了。再说了，如今是多事之秋，你得留下来帮我。”
“行了，想想这么多年，我也没好好在京城里待上几天，也是该多留上几个月了。”
皇帝点头，又像是想起什么，开口：“经初今天好像去靶场了，你要不去看看？”
“好啊，我也还就没和他较量较量了。”白翰远兴味一下子就被吊起来了。少有人能在弓射这方面同他匹敌，经初算是个例外。
“梆”的一声，一支箭直直地插进箭靶中心。
见箭正中靶心，周围便响起谄媚恭维的声音。
白经初的表情却没什么波澜，不见欣喜，像是只当做是平常。
“还是活靶有意思点，这种靶子都玩腻了。”孙弗暗自撇撇嘴，靶场这里人还多，被人围观的感觉可一点都不好。
柳崇准一脸专注，仿佛置外于周身的一切声音。
他微眯左眼，右手将弦后拉，待到紧绷之时，手指轻松。离弦的箭飞速地向靶行去，然后……直直地插在靶前的地上。
四周蓦然一片寂静。
孙弗肩膀抖了几下，终于忍不住地大笑出来。
“哈哈哈哈，你的准头怎么永远这么差，哈哈哈哈。”
白经初转头看他，双眼里也蕴着几丝狭促。
柳崇准面上也不恼，只是淡淡地开口：“孙弗，明天的晨练你和我对练。”
孙弗的脸一下子就垮下来了。
谁不知道，柳崇准看着一个翩翩公子哥，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样子，实际上武学成就极高。
就凭他的本事，一个人对上两个大内侍卫不是问题。
他已经能够预见自己明天早上被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了。
这柳崇准，心是真的黑！
人群突然就安静下来。
白经初转过头去，还没等他看清发生了什么。远一点的人群便直直地跪下。
“恭迎齐王爷驾临。”
他定睛一看，一个身着朱红色官服的人器宇轩昂地走来。阳光斜穿，映亮了来人眼底的张扬。
“皇叔。”
白翰远看着站在眼前说话的白经初，没有先回应，反而是举起手，说：“你们先退下吧。”
旁人自是听令，就连孙弗和柳崇准也是行礼后便离开了。
偌大的靶场上，除了远处守卫的侍卫，便只剩下了这对叔侄。
看着闲杂人等离开了，白翰远才收起了原先张扬的做派，周身的气场也变得温和起来。
“皇叔，”白经初笑着，语气里带着调笑又有点亲切，“玩的开心吗？”
“开心的很，”白翰远拍了拍他的肩，至于力道，看着白经初快要挂不住的笑就知道了，“下次要是还有这种开心的事，皇叔我一定让你去玩玩。”
“那可别，皇叔是长辈，理应享福的。”白经初也把手重重地搭在白翰远的肩头，腕初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这一番较劲后，两个人倒是都笑起来。
“你这次没受什么伤吧。”等到笑得差不多，白经初扬扬眉，看向白翰远。
“啧，你也太小瞧我了吧。”白翰远双手抱胸，给了他一个极具挑衅的眼神。
“切。”白经初面上不屑，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
他父皇会让他这皇叔经手的事，那可就一定是极为重要机密的事。
之前的那套说辞，也不过就蒙蒙那些不清楚父皇和皇叔真正关系的人。
这些年，白翰远一直在边疆屯兵驻守，引发了朝廷里一些大臣的不满和担忧。因此这几年大臣们看白翰远都是蛮不爽的。
往年的时候白翰远都只有在春节的时候才回京带上个十来天。这么点时间不够他发展足够的人脉势力，大臣们也就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倒是今年，不知道为什么白翰远没有如往常般在春节后立即回边疆。这倒是让那些大臣们顿时起了疑心。这也就是白翰远之前说的那些“奏折”。
这次的方古的案件由白翰远接手，很多大臣就以为是皇帝以此为借口支使白翰远离开京城这个政治中心，也算是给白翰远的一个警告。
不过，这个以为，在白经初这个知道他们之间真正关系的人看来，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这也就侧面验证了这件事非同小可。
既然父皇没有透露出其中的隐情，就说明他现在还不必须知道此等机密。
但机密就意味着危险，他可不愿意让自己在意的人受伤。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人，白翰远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他心中不免泛起一阵温情。
轻咳了一声，他带着调笑开口，想要转变这气氛。
“你最近弓射还好吧，别又输给了我。”
白经初也觉得之前温情的气氛不大适合他们两个大男人，于是就自然地顺着他的话题说下去。
“别想太多，保证能让你输。”
“啧，你这小子，个把个月没见，还是这么狂妄。”白翰远转头看靶，中间的靶子上插了六只箭，几乎全落在中心，想必就是白经初的靶子。
别人或许会对白经初的准头赞叹不已，不过这在白翰远的眼里也就是平常了。
“定靶没什么难度，还是活靶好。”
“不是就等着你回来一起去围场。”白经初给他一个眼神。少有人能与他较量的，打活靶也就没什么意思。这种事，还是要和旗鼓相当的人一起才有趣。
“行，反正我还要在这京里待上一段日子。之后找个空去练练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