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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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春茶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自己的头发，头还时不时地看看巷口两边，对着柳昭华说：“小姐，怎么都没有人啊。”
他们一大早起来就在这里摆摊，大概待了两个时辰左右了，没有一个人搭理。就算旁边有路过的人，最多就看一眼，丝毫没有想要探究的欲望。虽然并不是谁都对看病有需求，但他们凭空出现在这，居然也没有人表示好奇。
这也太……该怎么形容呢？
春茶皱了皱眉，就好像，这里的人，对一切都很麻木。
实话说，她也不是没有去过贫民窟之类的地方，可在那些地方，她见到的人虽然多是凶蛮的，但好歹还是有活力的，是有着挣扎着想要活下去的渴望的。
柳昭华也是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如果按照当年叔叔带她义诊的情况来看，就算没有人来看病，找茬的人肯定也不会少。这是为什么呢……
柳昭华抿着唇，闲置在桌子上的手无意识地摩擦着，双眼放空，明显是出神的状态。
“咔咔”的声音把她的心神拉回来，把手放下，她抬头望向巷子里，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柳一，这是什么声音？”柳一常年行走江湖，知道些她不甚清楚得事情。
“是在生火，没有打火石，一般就是通过撞击两块石头得到火花。”柳一听着这声音不算很连贯，犹豫了一下，又说：“这应该是一个孩子，没多大力气，所以敲得断断续续的。”
“孩子？”柳昭华皱起眉，她想起了刚刚见到的那个小姑娘。看着不过十岁的年龄，瘦得很，捧着那么一大盆水，完全没有半点天真的样子。虽说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不过，就那么大的孩子，又能做什么呢？
“春茶，你有带打火石吗？”
春茶在柳条箱里翻了翻，找了两块出来。
“柳一，你帮我把这给那个孩子。”柳昭华拿过打火石递给柳一，还没等柳一去接，她又收回了手，“算了，你陪我去一趟吧。”
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的孩子，警戒心一定很重。柳一一个大男人的，又是练过武，身上的气势不容人忽略，说不定会吓到那个孩子。
巷子有点窄，很暗，就算外头阳光漫天，也不能把这里照得透亮。霉味在这里肆无忌惮地游走，不算特别难闻，但就是有种憋闷的感觉。
等再往前走一点，柳昭华差不多就能看见一个人影，仔细辨认了一下，正是先前端水的那个小姑娘。干枯的草混着几根柴放在炉子里，石头就是墙边常见的那样得满是棱角。
那双手很小，柳昭华能想象得出来那上面会有怎样的纹路和老茧。
没出声，柳昭华默默地把打火石递到她的面前。
把打火石给了朱草后，柳昭华就和柳一出去了。等快走到巷口的时候，柳一突然开口，说：“刚刚有个人在附近盯着我们，呼吸听着是练过武的。”
“刚刚？哪里？”柳昭华步伐稍微一顿，继续向前走。
“就在那个女孩子家附近。”柳一回忆那一道审视的目光，“我们走进的时候就盯着我们不放了。”
柳昭华没说话，表情却凝重起来。
巷口就在几步前，从里面看，就像是一道满是光芒的门。仿佛巷子里面的人一迈，就能走向新的未来。
春茶在原地来回踱着，不时地抬头向里面望。一看到他们的身影，便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
看到春茶，柳昭华收起了那副表情，同样露出一个笑容向她走去。
快要到夏天了，天色暗得越来越晚，明明已经酉时过半，外头却还是明亮得很。宅子周边很安静，只有隐隐传来的炊烟味是吵闹的。
春茶准备晚饭去了，柳昭华坐在书房里，桌子旁边是白天用的写着“义诊”的旗子。
她的面前摊了一张宣纸，上面是白净，不着一字。笔头搭在砚里，手搭在笔上，都是恒定的姿态。
不得不说，她今天很是受挫。从早到晚，没有一个问诊的病人，甚至没有一个试图搭话的人。
这种情形，在她随叔叔义诊的时候可从没有出现过。今天算是她第一次效仿叔叔那样义诊，可结果实在是惨淡。这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但是……
她皱了皱眉，但是，她现在参不透。
执笔的手拿起又放下，墨汁稍溅起几滴，又落回去。像她此刻的心情，矛盾而又复杂。
她想向叔叔请教个中缘由，但又不想。
倒不是因为她和叔叔关系不好，相反，正是因为关系好，她才不想让叔叔担心。早在她说要游历四方的时候，叔叔就是最反对的那一个，连哥哥的反应都没有那么激烈。要是她把这件事说给叔叔听，恐怕叔叔不是回答她问题，而是直接让她放弃这种会有危险的行动吧。
罢了罢了，她放下笔，不再纠结。
人生中总会遇到棘手的事情，一旦依靠他人成为了一种习惯，只会把自己束缚在狭窄的笼子里。挣脱枷锁的过程可能会很艰辛，但只要突破了，那种自由带来的额酣畅淋漓，可是无上的痛快。
走到窗边，天色近暗。月季的明媚染上了一层暮色，添了种别样的风韵。琥珀想是玩够了，扑棱着翅膀向柳昭华飞来，停在了窗台上。
黑溜溜的大眼睛转啊转地，盯着柳昭华的手心不放。
柳昭华看着它那淡紫红色的头一拱一拱的，忍不住笑开。食指伸出去在那小脑袋上轻轻一点，嗓音里带着温柔：“真是一个小馋鬼。”
“小姐，晚饭好了。”春茶的声音恰好在门外响起。
柳昭华把琥珀拢进怀里，向外走去。
“吃饭啦，小馋鬼。”
朝廷这几日不大安宁。
自前几日齐王爷将逃犯缉拿归案后，皇上就开始陆陆续续地对一部分人的官位进行调整。
虽说这也并不算稀奇，可是最近好像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怎么就突然进行了这些变动呢？难不成不久之后会发生什么变故？
一时之间，朝廷上那些不知缘由的官员们开始胆战心惊起来，愈加小心谨慎，在摸不清楚这背后的深意之前，还是先小心自己不要受牵连的好。
不过，有不清楚的，就有清楚的。白翰远自然就是其中一个。
他此时就站在队列的前方，看着那些故作镇静的朝臣，嘴角里藏着点讽刺。
这几日朝堂的变动，自然有他的一份手笔。有些事情，真的是深究了，才知道有多可怕。
任凭他也没想到，与北沼国有关系的官员竟高达十来位。其中大大小小位置，最高有四品，最低有九品。有些还是好几代前就安置在国内的。
要不是因为这次的案件，他和皇兄到现在都还不清楚自己身边竟然埋藏了这么多隐患。加上又处于官场这种地方，这些人虽然都不是显赫的权贵，手里的人脉也算是能囊括半壁朝廷了。
这一旦要是发生点什么意外，在这些人的有心操控下，还不得翻了天了。
至于他们并没有全将这些卧底抓获处决，完全就是为了遮掩北沼的视线。
这些卧底里，有些人的官位升了，有些人降了，但这仅仅是表面罢了。皇帝只是把这些人全部安置在他能监控的环境下。
先前方古的事情闹得蛮大，北沼不可能没有接到半分消息，也自然会知道南阳必定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查到了线索，自然会有所行动。要是南阳朝廷此时没有这一出，他们反倒会更怀疑一些。
不过，他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南阳齐王爷会那么敏锐果决，一举将他们在朝廷里安置的卧底揭发得干干净净。如今，他们在南阳的势力，说是被利用来反监视他们自身的力量也不为过。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