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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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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柳昭华在这里摆摊的第三天。
三天来,仍旧没有人向她问诊。
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前两天的时候还有人对她报以目光。而到了今天,连愿意正眼看她的人都没有。
唔……旁边这两个呻吟的人不算。
柳昭华撇头,看向趴在两丈前那两个哭爹喊娘的流氓。
也算是他们没眼色,愣是忽略了她身后站着的柳一,居然妄图想要调戏她。
不过,他们的手还没越过摊子,就已经被柳一折了回去。至于之后的出言不逊,自是被拉进了巷子好好地教训了一顿。
唉,柳昭华心底默默地叹口气,难道真是她想得太过简单了吗?连着三天来的“无人问津”,说实话她现在是有些沮丧了。
算了算了,就先从这两个人开始入手吧。这样想着,她便站了起来,向他们走去。
王五和赵六看见她走来,不顾牵扯出的疼痛就想向后处挪去。
就算是再天仙的容貌,在经历过刚刚的教训后,他们也不敢继续肖想。
“你你你,离我远点,不要,不要过来了。”王五左手托着右手,两条腿在地上挪腾着。他此时也顾不得全身传来的疼痛感,一心只想避开柳昭华。
柳昭华也没管他们的拒绝,保持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前几步就到了他们的面前。
王五害怕地把两手挡在脸前,旁边的赵六已经吓得眼睛都不敢睁开了。
柳昭华也没理会他们发自内心的挣扎,自顾自地便把王五的右手攥住检查。
柳一下手还是不轻的,要是现在不好好诊治的话,他们估计还会痛上十天半个月的。
柳昭华小心地顺着他们的骨摸,偶有按压,看着他们被按时发出来的叫唤,心里差不多有点数。
如法炮制,等把赵六也这样检查一遍后,她站起身,也没对瘫在地上的那两人说什么,就回到自己之前的位置,坐下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写字。
王五和赵六相视一眼,搞不明白这个姑娘到底是想做什么。
不过当务之急是他们已经不想留在这里,想逃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们边“嘶嘶”地抽着气,边直起身向摊位和巷口的间隙间走。
就等他们就要走出去的时候,柳昭华开口:“站住。”
王五和赵六两个人愣是被吓得一动不敢动。
柳昭华唰唰几笔,刚好把剩下的内容写完。她放下笔,轻轻抖了抖手里的纸,等上面的墨迹干了之后,便折了两折递到他们的面前。
“拿着,自己去药房开药,”柳昭华语气淡淡地,和平时诊治普通病人的样子并无不同,“如果不想要接下来半个月都觉得疼的话,还是照着我纸上面的字来做比较好。”
他们愣愣地接过纸,看了看已经坐回原位的柳昭华,又看了看那旗子上大大的两个“义诊”,不免有些怔忪,又有些不敢置信,这姑娘真是个大夫?
“还不快走。”春茶没好气地冲着他们喊,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流氓,心思不端,居然妄想调戏她家小姐。
他们两个见柳一又有走上前的兆头,拿着纸慌忙地就走了。管她是不是个大夫,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
见他们两个走远了,春茶转回身对柳昭华说:“小姐,我们待在这里三天了都没个什么动静,顶多就两个流氓,我们要不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吧。”
柳昭华看着幽深的巷子,一言不发。
说实话,她现在心里也是十分挫败。这是她第一次想去模仿叔叔,却没有半点结果。这么多天了,就没有看过一个病人,算上刚刚那两人,还是因为自己才有的毛病。如果天天就这样坐在这里,也的确就是浪费时间了。
“最后一天吧,”柳昭华终于下定决心,“就当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如果今天还是没有人来看诊的话,我就不在这里摆摊了。”
“砰砰”,老旧的木门在男子的大力拍打下发出不堪承受的呻吟,边上的墙灰也扑簇簇的往下掉着。
“你干嘛,能不能轻点!”朱草大力地推开门,把门前的男子撞得一个踉跄,“我娘还在休息呢,你吵死了。”
“哎呀,我这不心急么,”王金也没计较被撞的事情,反而笑嘻嘻地凑上去,把手里的东西举起来给她看,“这就当给你赔罪了。”
“这什么?”朱草蹙起眉头,看着眼前的被布盖着的竹篮。
“你掀开看看不就知道了。”王金故意卖关子,眼里是压不住的兴奋。
朱草撇撇嘴,脸上还是一副满不在乎样子,心里却是好奇地不得了。
她把那块黑不拉几的布先掀起一个角,发现还是看不出什么,索性就全掀了。昏暗的光线里,两个拳头那么大的青梨静静地躺在篮子里。
“怎么样,”王金的眼睛更亮了,“我好不容易给你折腾两个梨来。你娘不是发烧了嘛,这个拿来炖汤很解热的。”
朱草一时顿住无言了。住在这个巷子里的人,几乎是没有吃过新鲜的东西的,就连蔬菜也都是只能买到焉了的别人剩下来的不要的,更不用说像水果这种非必须的食物了。王金拿到这两个梨子,肯定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的。
这边王金看到朱草一言不发的样子,不自觉地戳她两下,问:“怎么不说话了?高兴傻了?”
“没。”声音小小的,还有一点沙哑。
不会哭了吧?王金一想到这种可能,顿时有点手足无措,“哎呀,不说了,赶紧给你娘烧了吃,我我我就先走了,你快点进去吧。”他按着她的肩膀帮她转了个身,一个劲地把她向门内推去。
“我知道了,”朱草背着他,站在门边,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搭在门沿,沉默了一下,又小声地说,“谢……谢谢你了。”
王金看着她半数掩在黑暗里的背影,脸上不自觉地烫了起来,嘴上倒还是往常的口气,“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以后对我好一点知道吗?赶紧进去吧。”
看着她关上门进去后,王金用食指轻搔脸颊,热度仍残留在上面。还好光线暗,他不免庆幸,不然这副样子要是给那个丫头看去……他顿时觉得脸上更热了。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拉住了他。
是朱草!
他猛地回身,看向那道破旧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