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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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近暗，街上的人慢慢地减少。月亮的轮廓逐渐显眼，静谧地悬在灰蓝色的时间里。
客人用完晚饭散去，小二肩搭着白巾，正收拾着桌上的狼藉。烧好的热水一瓢瓢地被倒进盆里，厨娘拿来皂角打算洗碗。几个厨子打了个商量，就剩那学徒留着晚上给住房的客人煮夜宵。
陈掌柜翻了翻单子，心里估量着明天要采购什么。
一切尽如往常。
就在这时，柳昭华他们从门外进来。
陈掌柜一眼看到了他们，赶忙走上前来招呼：“柳姑娘回来了。”
旁边的小二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陈掌柜，这姑娘除开漂亮些，也没听说是哪家贵女，怎的掌柜的这般尊敬。
“掌柜有礼了。”柳昭华轻颔首。
“不知姑娘用过饭否？”
“掌柜不用忙活了，”春茶在旁边冲他摆摆手，“我们是在外面吃完回来的。”
“用过餐便好，若是夜里有些饿了，可以叫厨房做一份夜宵。”
“那就谢谢掌柜了。”春茶笑眯眯地点点头。
“坐。”柳昭华指着前方的凳子，对柳一说。
“属下站着便是。”柳一抿唇。
柳昭华知道他素来注重这些礼节，也只好放任他站着。
春茶刚去了楼下厨房要了热水，此时正捧着刚泡好的热茶从门外进来。
白瓷的茶杯摆在桌上，偏棕黄的茶汤带着氤氲的水雾，以圆润的弧度被倾倒在其中。清香浮动于水面而不扩散，恰似一缕春风卧于此中。
春茶倒好茶，把两杯茶分别放在柳昭华和柳一前，然后把茶壶轻轻地放在桌面。她的动作很轻，整个过程里没有发出陶瓷和木桌的磕碰声。等到这一切都做好后，她默默得退到柳一旁边。
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了安静。唯一让人感觉时间流动的，可能就是不断从敞开的窗外飘进的白玉兰的幽香吧。
柳昭华单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在放在桌上无意识地捻着袖边。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去做的事情，那自然是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去做。
通州城她初来乍到的，自然是不熟悉的。
至于城内的医馆、大夫、药材市场，经常供人采药的山等等，她更是一概不知。
不过这些消息，她不知道，也不代表别人不知道。
“春茶，你这两天向陈掌柜打听一下这里的医馆的情况，还有关于草药之类的事情。”
也不怕陈掌柜不告诉，毕竟那块玉佩还是很好用的。
“好的，小姐。”春茶点点头，打听这种事情她可是很擅长的。
“柳一你这两天就帮我找一处方便点的出租的别院吧。客栈终归是没那么方便的。”
柳一点点头，通州城很繁华，想必这样的出租的别院也不会少。
“也不知道我们的行李什么时候能到。”吩咐完了该作的事情，柳昭华就想起了她那迟迟还没送到的行李。
像是又想起了别的，柳昭华看向春茶，问：“琥珀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离开济州城前，柳昭华让琥珀送信去了，想想也有十天左右了，也应该快回来了。
“从济州城到京城约莫要六天，从京城到这儿大概要五天，应该也就是这两天的功夫了。”柳一仔细算了算，琥珀的速度比寻常的信鸽快，可能明天就能到了。
春茶蓦地笑开，明亮的杏眼里装的全是调侃，“少爷知道你搬到了通州城，肯定又要花上一整页纸的工夫叮嘱小姐你了。”
柳昭华想到了自家那个爱操心的哥哥，顿时觉得又头疼又窝心。
也是惯常了，平日里一封信就要叮嘱她个半页。一旦换到了一个新地方，唠叨的可就更多了。气候、饮食，人情什么的，总是会细细地和她说上一说。一个平日里那么凛然不可亲近的人，怎么在她这里就和个老婆婆一样唠叨个不停。
不过，她弯了弯嘴角，她很喜欢这样的哥哥就是了。
“呼——”看着不远处那朱红的城门，任云重重地出了一口气，说：“总算是到了。”
这几天来紧赶慢赶的，几乎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现在可算是到了。
“你还累，”任风翻了个白眼，任云因为骨裂的缘故，一路上几乎都是他带着赶路。两个大男人驾马本就奇怪了，他还要忍受任云的念念叨叨，“换你带着我赶路看看。”
“你以为我被你带着骑马就很舒服么！”任云看到他的白眼，忿忿地和任风争执。
兄弟俩又开始吵了起来，白翰远没理会也没阻止，自顾自地进了城。
白翰远常年戍边，齐王府就相当于一个摆设。主人都不在，除开必要的表面客套，自然门庭冷落。也因此，当初他也就没有安置太多的人在府上。不算管家，厨子，剩下的也就十来个负责杂事的小厮。
前几日赵策已经寄信回来说不日便回京。
孙管家前脚接到白翰远到城门的消息，刚张罗好，后脚他们就到了。
接连几日的赶路，就算在精壮的人，此刻难免也会显出几分疲态。白翰远他们自然也不能免俗。
不过，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圣上禀告，此刻也就没想着休息。
让小厮把马牵进去后，白翰远带着赵策就进了书房。
孙管家把任云带进房，让他好生躺着。嘴上又忍不住念着，道：“王爷好不容易在京城待上个把个月了，转眼又去了济州城。办事回来也不能好好歇着，忙这忙那的，年纪轻轻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身子。”
孙管家在自打白翰远出生就一直服侍在他的身边，从宫里到齐王府，都是由他负责处理琐碎的事情。为人忠心耿耿，能力也好，很得白翰远的信任，就是这唠叨的毛病，让白翰远总是头疼。
“哎呀，王爷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干大事的人，肩上的担子哪有这么轻的。”任云经历了好几日马上的颠簸，此时躺在床上，自然就没像在济州城那般觉得烦闷，反而舒心不已。看着孙管家唠叨的毛病又犯了，他也隐隐有些耳根疼，不禁宽慰起管家来。
“我还没说你呢，”孙管家给他一打岔，注意力就顿时放到他身上来了，“半个月的功夫，你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任风，你怎么不看顾着点你弟弟。”他的眼神一转，就落到了旁边正拎着个苹果啃的任风身上。
任风呛了一下，见风头转到他身上，立马就开始辩解：“孙叔，你可别冤枉我。任云这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皮得很，要不是他贪玩骑太快了，哪会落到今天这副模样。”
“你们也是不省心的。”孙管家摇了摇头，转回身看着任云，“过两天我把申屠大夫请到府上，再给你好好看看。”
“这倒不用了吧。”任云笑嘻嘻地说：“孙叔你是不知道哦，我们在济州城碰上了一个女神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