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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股东 ...


  •   “啪——”紧闭的房门内传出重重的耳光声,余俊逸捂着脸,不敢置信地望向自己的父亲。从小到大,父亲再生气都不舍得动自己一根手指。这是第一次,父亲毫不留情地教训了他。

      “爸!”

      “你还有脸叫?你知道仅仅三天时间我就在股市里损失了几个亿吗?你这个总经理是怎么当的?”余老拍着桌子吼道。

      “爸,不能怪我啊。谁知道邵正详那个老匹夫发的什么疯,突然套现减持——”

      见余俊逸吃了这么大的亏还不知道输在哪里,余老气得心脏生疼。他一把抄起桌上放着的文件袋,冲着余俊逸劈头盖脸地砸下去。

      余俊逸见那个文件袋不轻,条件反射地偏开头。“咚——”,文件袋落到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余俊逸后怕地跳开一段距离,抱怨道:“爸,生气归生气,别砸东西啊。你可就我这么一个儿子,出了事,谁给您养老送终?”

      “砸死你算了,我没有那么愚蠢的儿子。你到处惹事生非没关系,你倒是有本事自己料理干净啊!别总让我给你擦屁股。连惹到什么人,自己为什么输都不知道,我看你还是辞职回家,老老实实当个啃老族,别再肖想公司了。”

      余老捂着心口喘气,拉过转椅坐下。

      余俊逸见父亲真的气坏了,也不敢再顶嘴,唯唯诺诺地低头认错。

      “懒得和你废话,看看文件袋里的东西,再来和我说你到底哪儿错了。”

      余俊逸不明所以地捡起地上的文件袋,里面除了一份惊世股价波动分析报告,剩下的全是同一个人的资料。

      抖着手翻看里面的文件,哪怕余俊逸的留学生涯全是吃喝嫖赌过来的,可看懂手上并不复杂的英文报道也不是难事。余俊逸鼻翼耸动,发狠地把文件袋里所有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一张张偷拍的照片雪片般飞落出来,每一张照片的主角都是景泽。尤其刺目的是,两人站在酒店门口,邵正详长辈般拍着景泽的肩,相谈甚欢。

      再不明白究竟,余俊逸就是货真价实的蠢货了。他咬牙切齿道:“爸,你看着好了,我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付出代价?怎么付出代价?”余老恨铁不成钢地反问,事实明摆着,自家儿子连一个于则宁都对付得够呛,何况是连他都忌惮三分的景泽?

      “我可以……”

      “咚咚——”余俊逸的话被突兀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余老知道没有重要的事情不会有人敢打搅。心底一沉,发话道:“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潘启,他神色慌张,使劲吞咽了一口唾沫,语速极快地说:“董事长,有人召开了临时股东大会。”

      “谁允许的?”余老再也坐不住,拍着桌子站起来。像一头终于被惹怒的雄狮,虽然垂垂老矣,依旧不改过往的威严强势。

      “是这次趁机购买了我们不少股份的森林基金,作为大股东,他们有权召开股东大会。”

      无论他们愿不愿意,都阻止不了会议的召开。余老迅速平复了心情,寒声道:“走,我们去看看这个森林基金究竟是何方神圣。”

      惊世的大会议室大门敞开,鱼贯而入的股东渐渐坐满了席位。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股东们不约而同地坐在了主席位的左侧,将对面的位置全都空了出来。

      等余老带着余俊逸和潘启进入会议室后,股东们纷纷起立打招呼。余俊逸狐假虎威地跟在后面,嘴角挂着讽刺的笑,看着那些往日里不是对自己不假辞色,就是摆出一副长辈模样教训自己的老东西们,在自己父亲面前却完全是另一副嘴脸。

      “他们还没到?”

      这个‘他们’指的谁,在场所有人心知肚明。

      “我打电话问问。”潘启位子还没坐热,起身掏出手机。“不用了,我们到了。”

      景泽一身蓝底白条纹西装,配同色领带。金色的领针和领带夹闪耀着低调精致的光芒,一对造型别致的十字袖扣,彰显着主人不俗的品味。盛装打扮的景泽带着身后步伐一致、西装革履的随行人员们气势汹汹地步入会议室,在右侧端坐下来。

      “是你?!”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宣泄的是恍然大悟的愤怒。

      “当然是我。”景泽放松地靠上椅背,双手自然地搭在扶手上。脸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一点儿没有来到对手地盘的拘束和谨慎,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我估摸着余董事长这两天应该挺忙的,要调整股价,安抚上下,又要远隔重洋地调查我。想来三天时间根本来不及摸清森林基金的底。所以我就主动上门,露个脸,大家认识认识。”

      话说得欠抽,余俊逸满脸阴鸷就要发难,被身旁的潘启死死按住。

      景泽还嫌不够地加了个冷漠的蔑视,余俊逸瞬间如同点燃的爆竹般爆发了。

      “混账,你这是什么眼神?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整间会议室回荡着余俊逸的怒吼声,景泽不屑地暗骂蠢货,连看都懒得看他。

      景泽摆开架势,双方谁也不甘让步。

      余老眯起眼,扫视了一圈右侧的人。领头的景泽,这些天他已经如雷贯耳了。后面跟着的于则宁,更是曾经真心欣赏的后辈人才。至于其余的人他不认识,想必都是凑数来的。

      心里有了数,余老同样没理自家的傻儿子,而是向着对手薄弱处发出有力一击。

      “则宁,你虽然离开了惊世,但帮着别人对付老东家,未免太见利忘义了吧?”

      于则宁初出茅庐的时候,受过余老不少帮助和指点。他能有今天,确实少不了惊世的培养和支持。所以哪怕被人踢了出去,又被找了许多麻烦,于则宁始终没有主动对惊世挥过刀。尽管以他多年给惊世立过的汗马功劳,早就足以抵消那些恩情。

      今天他来不是来炫耀或是报仇的,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牢牢盯着景泽,防止他再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对余老的话,他不置一词,连脸色都没变。

      和于则宁所受的传统教育不同,景泽信奉的是华尔街三原则。总结来说,就是做聪明的人做聪明的事。

      “余董事长说话也太可笑了,在商言商,难道余老做生意都是靠人情买卖吗?”景泽毫不留情地怼回去,锐利的目光反射出刀刃的锋芒。

      “娱乐业的生意靠的不就是人情?哪像你埃文景,金融圈子里叱诧风云。想来没少逼得人跳楼自杀吧?”

      景泽讽刺余老靠着歪门邪道做生意,余老立马回敬景泽,说他眼里只有钱,冷血地逼人家破人亡也不在乎。

      过去的景泽确实是不在乎的,现在的景泽同样不在乎。不然他也不会操纵股价,拿股市开玩笑。不说这场‘游戏’惊世损失了多少,那些跟风的散户股民们才是真的损失惨重。

      可景泽不得不在乎于则宁的看法,他像每一个深陷恋爱的痴人一样,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爱人面前。希望自己在他眼里是完美无缺,善良美好的。偏偏余老打破了那层朦胧的窗户纸,哪怕景泽早就在于则宁面前表露过自己的心机和冷漠,也不代表于则宁真的能全盘接受这样的自己。

      景泽手肘还是支着扶手,双手却紧张地交握在一起。他极力保持镇静,告诉自己要专心在面前的交锋上。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身旁的于则宁:他会怎么想我?会不会觉得我太残忍自私了?要不要……

      景泽舔了舔莫名干燥的嘴唇,咬紧了后槽牙,止住心中的天人交战。眼神定定盯着面前的水杯,专注地像在品鉴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

      “余董事长还是祈祷不成为下一个被我逼跳楼的人吧!”景泽不准备再说下去了,起身扣上外套扣子,“今天只是来打个招呼,认个脸,相信未来我们还有许多时间,共同探讨彼此做生意的方式的。”

      “哈哈,我很期待。”余老同样站起身,握住了景泽主动伸出的手。

      余俊逸不明白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氛,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友好了?可不等他再放狠话,景泽就带着人离开了。

      景泽从来不和小孩子们纠缠计较,平白失了格调。他只会找有权做主的家长们的麻烦,对徐少如此,对余俊逸更是如此。相信经此一事,肯定能给余俊逸留下毕生难忘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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