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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股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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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启是惊世娱乐的CFO,看着惊世从几十所经纪公司中脱颖而出,渐渐成长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娱乐业龙头,直至亲手送它上市。可以说,潘启在惊世付出的心血比对自己的孩子还要多。
因而他也是唯一极力反对余俊逸继承惊世娱乐的人,在他看来,余俊逸根本没有能力带领惊世娱乐走得更高。但惊世作为余老一手创建的公司,在公司内部,有着一言堂的地位。潘启的反对得不到更多的响应支持,无奈他只得陪着‘太子读书’。
事实证明,潘启的担心不无道理。自从余俊逸正式坐上总经理的位子,就开始三天两头见不到人。一应事务几乎都由秘书和向君安代为处理转达。就算偶尔安分守己地呆在公司里,也总是往艺人培训部的几个女新人身边凑,司马昭之心简直路人皆知。
当然,这些事情放在二代们身上都不算什么。真正让潘启担心的是,本来于则宁离开惊世,无论是有意退让还是无奈败退。一切都应该算是了结了,不成想,于则宁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眼看就要东山再起。余俊逸竟然看不过眼,屡次和人不对付。一副不把人踩死不罢休的样子。
潘启知道自己的话对方听不进去,可他也不能任由余俊逸折腾下去了。潘启决定周末就直接去余家,和余老谈谈。
但不等周末到来,潘启已经开始后悔没有早点找余老告状了。
早晨八点半来到公司,潘启一如既往先行召开早餐会。只是这个会开得有些魂不守舍,潘启寻思着惊世的股价这一个月来的持续走高。虽然有向君安凭借《火狼》获得百花最佳男主大奖,及十几亿的票房收入。可截至昨日收盘,短短一个月涨幅超过300%,这实在有些不同寻常。
只是他没有切实的证据,仅凭多年经验说出的猜测根本无法获得余俊逸的重视。甚至那个混小子不等他说完,就嗤笑自己年纪越老胆子越小,成日里像个女人一样胡思乱想。气得他甩手就走,再不愿和他多说半句。
现在,面对同事下属高兴的笑脸和赞美,潘启压下心中的不安,决定等周末的时候一道和余老汇报。
回到办公室,潘启打开电脑,正好到了九点半股市开盘的时间。这些天为了时刻监控股价的情况,潘启近乎整天盯着股市走向。
可今天一开盘,墨菲定律就发挥了它的威力。
惊世的股价从昨天收盘时的45元,如同跳水般瞬间跌落至40元并且还在持续下跌。
潘启惊得跳起,看着股市K线手足冰凉。到了这个时候再不明白有人恶意操作股价,那他这些年就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顾不得思考是谁这么处心积虑地针对惊世,潘启抖着手拨通内线电话,对面刚一接通就吼道:“还愣着干嘛?快护盘!”
这一天注定是血雨腥风的一天,不说惊世为了稳住股价,投入了多少资金。无数散户一并遭遇了池鱼之殃,原本看似绩优的股票,一天内几度直上直下,心脏稍弱的,根本承受不住。
哪怕对于始作俑者来说,这种游戏也是令人肾上腺素飙升地刺激。
此刻,S市一间安保严密的办公室内,有一群人同样死死盯着这支股票目不转睛。
“再抛”,景泽的衬衣袖口被整整齐齐地挽了上去,轻薄的衬衣面料汗湿地紧贴在肌肤上,显见景泽没有表面上那么镇静。
“埃文,再抛,惊世就要跌停了。”赵诤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睛涨红地抬头望着整面墙的屏幕,“现在跌停,这几个月就算白干了。”
“继续抛”,景泽对面前一排操盘手下命令,没理会赵诤的建议。在专业领域上,景泽从来过分自信。
景泽的自信来源于屡战屡胜的战绩,事实证明,他是对的。随着惊世资金的涌入,原本直线下降的K线,呈现一段横盘。
原本紧绷的肌肉终于放松下来,景泽整理好被扯开松开的领带。搭上赵诤的肩,笑得餍足:“可以庆功了。”
……
“合作愉快——”
三只水晶杯叮咚碰撞在一起,猩红的酒液昭示着猎食者的狂欢。
景泽含着一口红酒,曼妙的口感在唇齿间环绕,真是不愧这瓶酒的价格。好久没有享用过如此珍藏的美酒了,这瓶绝不是上次那家餐厅03年的圣达美隆可比的。
和景泽全心享受美酒的悠闲不同,赵诤喝得豪气万分,一饮而尽。此时此刻,再珍贵的酒对他来说也只是酒而已。肾上腺素的威力又岂是酒精可比的?
“这一场干得漂亮,我还以为你做了演员,就从此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了。”赵诤眼神闪亮地盯着景泽,一副准备好继续大干一场的模样。
“呵,不过是小试牛刀罢了,最多赚点零花钱。惊世的流动资金还算充足,何况有余老在,明天股价就会稳定下来。不至于伤筋动骨,不过割肉放血也够他们疼的。”景泽笑得嗜血,如果不是资金不足,他真想干脆打得他们翻不了身。
“你们两个还是年轻气盛,商场上到底是和气生财嘛。”景泽和赵诤不约而同对视一眼,看懂了对方眼里的吐槽。明明是只狡猾的老狐狸,偏要装成无害的山羊。国内谁不知道蓝正集团的邵正详,能有今天的身家,是踩着多少人上来的。
心里那么想,但胳膊拧不过大腿,景泽和赵诤一脸恭敬,恭维道:“邵董事长说得有理,我们年轻识浅,正要跟您多学习。”
“学习不敢当”,邵正详摆了摆手,对景泽说:“当年我还和你父亲说过,有你这么个儿子,实在是福气。我们这辈人奋斗了一辈子,到老还不是指望着小辈能争点气?”
景泽连连点头,笑得乖巧又自然。他虽不耐烦听老头子说古,可当这个老头子是条金大腿,他也不介意拿出十二万分的耐心去抱一抱。
一顿酒喝得勉强算是宾主尽欢,最后景泽连吃带拿,带走了一瓶好酒。邵正详对景泽不见外的举动很开心,感觉关系更亲近了一分。
景泽坐上赵诤的车,司机先开到景泽公寓楼下。景泽拍拍赵诤迷糊的脸,看他那双醉意上涌,怎么努力都睁不开的眼睛。放弃了和醉鬼说正事的意图,径直打开车门回家。
到家已经是深夜,景泽打开门,落地灯明亮的光芒下,于则宁横躺在按摩椅里疲倦地睡着。
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景泽翻出一条薄毯小心给于则宁盖上。
两人正式确立关系后,于则宁的房子就形同虚设。他的大部分生活用品都搬到了楼上,虽然尚未发展到最后一步,但也是因为最近两人都太忙的原因。相信这一天的到来不会太远,只差了点儿气氛,就能水到渠成。
“回来了?”于则宁似有所觉,眼睛都没睁开却抓住了景泽想要收回去的手。
景泽挣了挣,没挣脱,就任他抓着。拿起一旁的遥控器调高恒温系统的温度,“等很久了吗?”
“还好,只是你不回来,我睡不着。”于则宁睁开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景泽。
“不是说了会晚回来?你先去睡。”虽然知道瞒不过于则宁,景泽还是不死心地想要拖延时间。
于则宁向来喜欢打直球,更明白想要景泽坦白,套话威胁是没用的。于是问得再简单直白不过:“今天惊世股价的波动是你的手笔吧?”
“我可没这么大手笔”,景泽死鸭子嘴硬,还在垂死挣扎。
于则宁指腹暧昧地摩挲着景泽的手腕,一串酥麻的痒意让景泽泛起了鸡皮疙瘩。他求饶道:“好了,我说。”
一切早在年前就开始计划了,赵诤建立了好几个看似互不相干的账户,通过这些账户收购市场上的散股。然后在这几个实际控制的账户间进行大额度的连续交易,通过一个月的时间,将惊世的股价渐渐抬高。只是这种股价的上升完全是被操作出来的虚高,一旦庄家撒手,股价就会一泻千里。
景泽今日开盘就卖出手上的100万股,加上邵正详持有的300万股,总计400万股的减持,让惊世的股价呈断崖式下跌。
“邵正详为什么帮你?”
“我做过邵正详的金融运营策划师,算是有些交情。我了解到邵正详准备收购UK网络,需要大量资金。就给他出了个主意,减持惊世股票来套现。原本惊世的股价只有30.32元,我替他多赚那么多,他怎么会不乐意?”
邵正详那只老狐狸,得了便宜还做出一副帮了他忙的样子,着实无耻。不过无耻归无耻,邵正详的信誉还是不错的,作为合作伙伴值得深交。
“你不知道操纵股票是犯法的?”于则宁满肚子的教训,在景泽满脸‘诚恳认错,屡教不改’的态度下憋了回去。知道说再多都没用,于则宁咬牙道:“今晚你睡沙发,什么时候真的知错,什么时候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