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逝[死神]》鸦七

4、恶作剧 透过薄薄的

　　自从“捡”到市丸银之后，白哉就习惯了步行回家。好像只有这种缓慢的速度才能让他不觉得错过了什么。今天也不例外。只是旁边多了一个一起走路的人。
　　真的只是一起走路而已。市丸银和朽木白哉肩并肩在人行道上走着，彼此不发一言。白哉看着自己呼出来的白雾在他的风衣上静静的结成霜，内心里充斥着从未有过的安宁。几天前下的雪还堆积在路旁，趁着初上的华灯反射着柔和的光芒。东京繁华的夜晚也出现少有的祥和。
　　晚饭过后，白哉惊奇的发现市丸银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窝在沙发里看肥皂剧，而是随手抓起一件外套就出了门。
　　这个狂妄自大的男人就从来不知道出门打一声招呼。白哉无奈的皱皱眉头。曾经有好几次他就这样消失了，到现在竟然也已经习惯了。
　　只是今天有点不同。面对着突然空荡起来的房间，白哉瞬间有点不知所措。自从那天之后，苦涩伴着醇香而又有些酸楚的拿铁咖啡的味道似乎一直停留在他的舌尖，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自己也迷茫。现在这种感觉又布满了整个内心。
　　很无聊，真的很无聊。
　　朽木白哉的坐在沙发上，一抬眼看见市丸银走之前放在桌上的啤酒。伸手抓过来，冰凉的罐子让他真实的感觉到自己手心的温度。怎么会有人冬天喜欢喝这种东西？这种冰凉的液体会让人冷到骨髓吧？突然想到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只穿着单衣坐在路边，浑身冰冷的快要死掉似的……白哉无奈的摇摇头，这个人的想法不是一般人能了解的。
　　夜，越来越深。窗外只剩几盏路灯在孤独的亮着。时间在寒风的呼啸声中不知不觉的流逝。只是，他还是没有回来。
　　黑暗中有个人影在静静的坐着。白哉抬头看了看指向凌晨三点的时钟，突然沉沉的笑了一下。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白痴的行为，白哉从沙发上站起来。正在这时，房门却响了。白哉看见市丸银出现在门口，从门外钻进的冷风吹动了他的风衣。
　　看见站在黑暗中的人，市丸银微微的一愣。随即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又回到脸上。“朽木少爷，你是在等我吗？” 轻扬的声线透着戏谑。
　　市丸银笑笑，他并没有期望白哉能回答。脱下风衣扔在门口，然后径直走进浴室。不一会，浴室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待市丸银擦着头发走出来时，白哉还是一脸淡然的站着。市丸银走到沙发前，随手拿起桌上的啤酒，仰躺在沙发上，浑身透着疲惫和慵懒。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轻饮啤酒的声音。
　　“你去约会？”首先开口的是白哉。
　　“算是吧。”市丸银连声音都是懒懒的。
　　“和那天那个女人？”这句话一出口，连白哉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不明白为何会突然想到那个女人，更没想到自己竟然问出口。
　　市丸银微一沉默，回答的语调却带着笑意。“你不高兴？”即没有反驳，也就是默认了吧。
　　“不关我事。”白哉淡淡的说。本就没指望他是个懂得节操的人，只是听他亲口承认，心里竟然泛上一点点的苦涩，就像——捡来的宠物又被主人抱走一样。而这苦涩反映在脸上竟还是淡然。
　　“下次约会到这时候，可以不必赶回来了。”平静无波的声音听不出感情，白哉只是说完便转身要走。
　　但是突然间，一只冰冷但有力的手拽住了他的胳膊，然后他只感到重心不稳，结结实实的摔到沙发上的人的怀抱里。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等他意识到情况时，他已经被禁锢在市丸银和沙发之间这一小小的空间里。
　　二人的身体紧密的贴合着，透过薄薄的浴衣，能清晰的感觉到市丸银略低的体温，以及他有力的心跳。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在第一次见到市丸银的时候……只是当时的情形远没有现在这般暧昧。
　　白哉微微的皱眉，他不能用力的挣扎，因为只要稍稍一动，就带来二人身体之间暧昧的摩擦。二人的气息彼此纠缠着，鼻息间充斥着市丸银身上独特的青草的香气。几缕银发自他的额前垂下，扫在面颊上，带来一种奇异的感觉。
　　“还没做够？”白哉开口，平淡的语气没有一丝的慌乱。
　　黑暗中只听到市丸银低低的笑了一下，随即而便传来轻轻的一声“是啊……”嗓音低沉沙哑，却不似原先的轻佻。白哉微微一侧头想逃开他湿热的气息，但是还没来得及动，双唇便被两片柔软微凉的东西覆盖了。
　　即使镇静如朽木白哉，这时也是呆呆的僵住，脑海中一片空白。等到意识恢复，才发现市丸银已经趁自己不备，深入到自己口中，霸道的吸吮着。虽然现在挣扎有些迟了，但白哉还是奋力的想挣脱对方的怀抱。但是他很快发现，他的挣扎不但没有挣脱市丸银的禁锢，反而使二人本就不整的衣衫更加凌乱，甚至碰触到了市丸银赤裸的胸膛……
　　突然间，“啪”的一声，房间里亮如白昼。市丸银按开了墙上的开关。强烈的灯光刺得白哉眯起了双眼，与此同时饱经蹂躏的双唇也被放开了。而那罪魁祸首的脸上的笑容却带着明显的戏谑。把手按在白哉的头上，俯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句，“骗你的……” 然后摆摆手，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朽木白哉呆了很久，终于意识到刚才的一切不过是那个恶劣男人的恶作剧。努力调整好慌乱的气息，才回到原先冷若冰霜的面孔。白哉径自回房。只是口鼻间似乎还留有那种淡淡的青草香，挥之不去。
　　哦……原来是骗我的……只是不知从那一部份开始？

　　熬夜工作真不是一项轻松的事。但是面对毫无头绪的案子，阿散井分队却无法停下手中的活。
　　日番谷冬狮郎揉一揉微微疼痛的太阳穴，继续翻看面前摊开的一摞档案。事情好像大条了。因为第一次看到这些死者时，一种奇怪的熟悉感让他很在意。于是他就去资料科调了近两年包括东京在内的几个市的悬而未决的谋杀案，结果令人惊异。这些案子倒有大半的受害者是死于这种干净利落的枪法下。每个职业杀手都有自己的习惯，包括惯用的枪支，射杀的角度及方位等都有所不同。通过对这些案子的分析来看，杀手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悬案。可能也是因为在现场几乎找不到丝毫凶手的痕迹吧。日番谷再次揉揉额头。如此训练有素的杀手，背后往往有一个庞大的杀手组织。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他们的任务就不只是抓获“神枪”了，抓住这个在背后撒网的操纵者，才是关键。
　　阿散井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已俯在桌子上沉沉睡去的松本，又看了看紧锁着眉头不知在思索什么的日番谷，突然感到一丁点的歉疚。毕竟他们是来帮忙的啊……却不得不跟着自己拼命。
　　正微微走神的时候，房门却被猛地推开了。一位值班的警员面色惨白，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日番谷稍稍转过头，松本也被巨大的推门声吵醒，不满的揉着惺忪的双眼。“怎么了？”阿散井的口气有些不悦。
　　“又……又一起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