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逝[死神]》鸦七

3、保镖的职责 “拿铁，不

　　今天大早开始朽木白哉的心情都出奇的好。这完全是因为无所事事的保镖因要面对的工作而一直愁眉苦脸的缘故。让一个每天睡到中午才起床的人一大早陪着自己来公司，除了让市丸银痛不欲生外，对他自己好像没有半点好处。只是白哉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这种像是赌气般的行为是多么的反常。
　　随手翻了几本文件，朽木白哉满意的看见市丸银已经站在旁边摇摇欲坠，眼见就睡死过去，再也没了原先的闲情逸致“看风景”了。可是朽木总裁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
　　“市丸银。”冷冷的呼唤一声。
　　“唔……”及时撑住快要倒下的身子，听到呼唤的市丸银抬起头，整张脸迷迷糊糊的就像刚睡醒的猫。
　　“帮我买杯咖啡。”白哉悠闲的开口。
　　“……买咖啡？”市丸银不满的皱起眉头，“这也是保镖的职责？”
　　“这是对你的特殊照顾。”说完，白哉指了指对面的咖啡店。“拿铁，不加糖。”
　　市丸银盯了白哉好一会，终于还是挠挠头，扯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转身走了出去。
　　“拿铁咖啡，不加糖。谢谢光临。”
　　拿着那人要的咖啡在街上晃荡，市丸银不禁开始感叹自己的命运。只是这完全是自找的吧？为什么跟着他，自己都不知道。
　　市丸银正走着神，没注意对面来了一个匆匆的身影，迎头与自己撞了个满怀。看着刚买的咖啡一滴不剩的泼洒到了人行道上，市丸银顿时感到头大。抬头看那个罪魁祸首——哦，还是个美女。发现对方也在仔细的打量自己，市丸银微微一笑，便转身打算再去买一份。
　　“银……你是市丸银！”听到刚对自己“投怀送抱”的女人突然一脸惊喜的喊出他的名字，市丸银疑惑的看着对方。
　　“我是松本乱菊。不记得啦？”自称松本乱菊的女人随手撩了一下及肩的长发，□□的气质在举手投足间发挥的淋漓尽致。过了老半天，市丸银才把眼前这个女人同印象中那个总是站在自己身后的瘦骨嶙峋的小女孩联系在一起。
　　“啊，是你呐……变漂亮了哟。”市丸银向来不吝惜对人的赞美。
　　“……谢谢。”本是句普通的赞美之词，不知为何从他嘴里说出来，会让自己莫名的慌乱。垂下的眼神不小心看到被洒了一地的咖啡，松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好意思弄撒了你的咖啡，给我一个赔偿的机会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

　　很少有人会拒绝同美女一起喝咖啡的邀请，市丸银也不例外，特别是想到一张可媲美寒霜的面孔，以及可能随时砸到他头上的奇怪的工作的时候。
　　还是刚才的咖啡店，市丸银和松本乱菊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前。松本正轻啜着一杯浓香的卡普奇诺，而市丸银面前的咖啡却半点没动。
　　“真没想到能再见到你。”松本的眼帘低垂，似在自言自语。同样是孤儿，同样在街上流浪，本应凄惨的生活却因一个叫市丸银的男孩的照顾而变的不再痛苦。习惯了看他瘦削的身影总是挡在前方为自己阻挡着嘲笑和伤害，习惯了他从背后拿出不知在哪弄来的食物然后微笑着说，“呐，给你”……最后在某一天，他突然消失了。
　　市丸银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问道：“后来你怎么样了？”
　　知道他说的“后来”的意思，松本也微微一笑。“就在你走后，有个好心人把我收养了。他一看到路边的我就说我像他女儿，然后就把我领回了家。”
　　“然后？”市丸银好像很感兴趣的问。
　　“然后他送我读书，高中毕业后我考入了警校。再然后就成了一名被上司欺压到死，整天忙得头昏脑胀的刑事科警员。”想到自己“悲惨”的命运，松本不禁皱着眉头抱怨了一下。
　　“你真好运，祝贺你。”市丸银轻轻的说。祝贺你拥有了忙碌而平凡的生活，而这，却是我一生追求却永远无法得到的。
　　松本抬起头，看见市丸银正一如既往的笑着，但是她不明白那笑容背后的东西。她轻轻的叹口气，“你呢？还好吧？”
　　“没你那么走运哦……”夸张的耸耸肩，市丸银表现出一脸的苦大仇深。
　　松本轻笑起来，气氛忽然变的愉快了。
　　“不过要说运气嘛……最近也不错。我找到了一份包吃包住还不用干活的工作。”如果没有那些“特殊照顾”就更好了。不过还可忍受。想到这份“绝妙”的工作，市丸银不禁又弯起了嘴角。
　　“什么！有这么好的事！”松本羡慕的叫嚷起来。“帮我也介绍一个啦！”
　　“很抱歉，只此一份。而且……”市丸银又看了一眼松本闪闪发光的期待眼神，“我也舍不得。”
　　市丸银的笑脸突然变得温柔。松本呆呆的看着。记忆中那个瘦弱的男孩同眼前这个男人渐渐重合起来。一切都没变呢……在阳光下闪耀着炫目光泽的银发，和这同样炫目的微笑。只是曾经我展露的笑颜，这次又是为谁呢？
　　相逢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二人起身时已时至傍晚。松本乱菊有些惊讶的看着市丸银放着眼前的拿铁咖啡一动未动，而又向营业员要一杯一模一样的外带。
　　离别的时候，市丸银给了松本一个轻轻的拥抱，然后在她耳边说：“对不起，再见。”他的声音低沉飘渺的好像要融化的雪花。看着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色的背影渐渐消失，松本只是呆呆的站着。被他拥紧的感觉好像还停留在肌肤上，而他身上的淡淡的青草香气也若有若无的在空气中飘散。还有那一句“对不起”……他为什么要道歉？为了那时的不告而别吗？还是其他的什么……纷杂的心绪又再次为这个男人而迷茫了。

　　市丸银也很迷茫。他回来已经近半个小时了，眼前的男人竟然连头也没抬。沉默，绝对的沉默。市丸银直觉的感到暴风雨欲来的气息。先开口也许是个正确的选择。
　　“嗯……朽木少爷……你的咖啡……再不喝就凉了哟……”
　　终于，朽木白哉从一堆文件中抬起了头。不过也仅仅是抬起了头，外加两道寒冰般的眼神。
　　无奈的叹口气，市丸银只好主动承认错误。“好吧，我承认是晚了一点……晚了很久，很抱歉。我遇见一个朋友……”
　　白哉冷冷的打断他的话，“妨碍了你的约会，我应该向你道歉才是。”
　　市丸银微微一愣，随即便发现从这个窗口望去，好像恰好能看到那家咖啡店靠窗的位子……这么说他全看到了？认识到这个问题后，那永远挂在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无奈了起来。
　　朽木白哉其实并不想生气。毕竟是自己先拿他恶整。但是看到他与那个女人有说有笑举止亲密，融洽的气氛透过玻璃窗都能感受得到。而且那样的笑容……是他不熟悉的市丸银。白哉的心情就莫名其妙的恶劣起来。
　　白哉还是拿起桌上的咖啡，轻轻喝了一口。苦涩中透着浓香，温热的温度让他慢慢平静下来。很奇怪自己竟然可以忍受这样一个恶劣的男人。像是自暴自弃般的轻轻叹口气，白哉抬头看了一眼无精打采望着窗外的市丸银，随手拿过外套。
　　“走吧。”
　　“嗯？”市丸银有些疑惑的抬头。
　　“回家。”声音还是冷冷的，只是夹杂了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温柔。
　　稍微的楞了一下，市丸银脸上的笑容又回到了原先的玩世不恭。“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