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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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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公孙怀一副已经厌倦了裴言的模样,也开始回公孙府,再没有前段时间那么留恋烟花之地了。
裴言心里有些失落,但也明白,公孙怀让他来,本就是为了让他从这些公孙大臣或者官家公子身上打探消息的,所以裴言并没有太大的落差。
诺大的梦香阁不会因为少了一个纨绔子弟而怎么样,恩客回头自然再好不过,但是不回头又能如何,这梦香阁中那一时引起的波澜渐渐平静,但是梦香阁莲儿的名字却越发响亮。
众人都知莲儿在梦香阁中只贴身伺候过一人,那就是公孙怀,青楼妓子向来身不由己,但是不知道这个莲儿使了什么手段,竟然无人用会用强硬的手段逼他就犯。
那一日正逢乞巧,裴言觉得今日的恩客少了不少,外边的街道比平时热闹的多,夜晚的星空闪烁,裴言坐在阁楼之上看着那些女子鼓起勇气跟情郎相见,亦或者有些遇上喜欢的男女,当即送上花灯与香囊。
“莲儿姑娘不下去看看”说话的丫鬟叫花语,是裴言给起的名字,也是裴言从乞丐窝里带回来的小女孩,裴言看到花语的那一刻,总想起以前的自己,被卖做奴隶,寒冬腊月饥寒交迫,有好几次差点死了。
裴言从来不让花语伺候他,因为他是个男子的身份不能让人知晓,但是以他如今在梦香阁中的地位,配个丫鬟是必要的,花语是他救的,自然听他的话。
花语长的普通,所以就算在梦香阁这种达官贵人出现的场所,自然没有人看的上。
下面的街道热闹非凡,裴言依旧画着青楼女子惯画的妆,在梦香阁待了一年,他的面容慢慢有了棱角,若不用脂粉掩盖,便能看出几分男性的硬朗。
公孙怀正巧路过阁楼,没有抬头只是匆匆走了过去,裴言看了眼公孙怀,目光没有多做停留,乞巧节本与裴言无甚关系,但是公孙怀前几日下了命令,让他勾引一个人,身为一个男子,虽未长成,却如同女子一样去勾引男子,裴言是不耻的,可是公孙怀向来强硬,裴言也不愿反驳公孙怀,于是只能在这儿等着。
刚想着公孙怀的话,细细琢磨勾引之人的长相,那人便来了,裴言算好了时机,手帕掉了下去,或许是老天也帮着裴言,那手帕竟然扑在了那人的脸上。
那人揭下手帕,往上看,刚巧与裴言四目相对,只肖那一眼,那人便被裴言迷了心窍。
“花语,我的手帕掉了”裴言装作无动于衷。
花语急忙“我这就去给姑娘拿回来”
那人依旧定定的看着裴言,花语刚巧走到了那人身边“公子,这是我家姑娘不小心落下的手帕,公子可否归还”
还吗,那人拿起手帕在鼻子上闻了闻,模样轻浮,但是花语并不动容,青楼里多的是轻浮不要脸的男子,这几月花语也见了不少世面,自然知道眼前的人是在肖想她家姑娘。
“不知道你家姑娘是哪家小姐?”
花语咬咬唇,不知答还是不答,此时裴言也下来了,刚巧听到这句话,走到那人面前行了个礼,看上去柔弱绵软,说话却极狠“奴家莲儿,只是个勾栏妓子,下贱人家,公子可否将手帕归还,莫脏了公子的手”
“没想到,妓院中还有这样的绝色”那人喃喃自语,裴言心里冷哼,明明是个好色之徒,却做出几分风流公子的模样,白叫人看了笑话。
“公子见笑了”
那人将手帕递给裴言,花语主动去接,但是那人并未给,没有办法,裴言只能自己拿,没想到接手帕之时,那人竟然轻浮的摸了摸裴言的手“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芳名不敢,花名倒有一个”裴言接过手帕,便准备转身离开。
那人的侍卫拦住了裴言的去路,那人走到裴言身边“姑娘还未说呢”
“自古青楼中有钱便是大爷,这位公子难道想不花钱就想有个给你卖笑不成”这话讽了那人,也骂了自己,将自己看得极低,裴言推开那些侍卫走了。
侍卫头伏身“公子要人跟着吗?”
那人却没有放弃“不用,都说家花哪有野花香,就这样一朵随意采颉的野花都比宫里香,去这里最大的妓院”
最大的妓院就是梦香阁,裴言已经是京城有名的花魁了,京中风流才子都知道梦香阁的莲儿姑娘一曲难得,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其实裴言只会一支舞,一首曲。
梦香阁中依旧灯红酒绿,裴言坐在卧房之中补了补妆。
“姑娘为何不去了妆好生歇息?”
花语有些疑惑,平日里裴言也待她温和,便嘴多问上了一句。
裴言看着铜镜“今日会有客来”
花语疑惑了“普通的恩客难见姑娘一面,这王孙贵族今日也不便出门,姑娘莫要多想,还是早生歇下吧!”
“那花语去给我打些热水过来吧!”
不等花语下去,老鸨儿便走了上来“哎呦,我的好莲儿耶”
“妈妈这幅模样做什么?”裴言有些明知故问,老鸨儿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
“妈妈有话直说就好”
“是这样的,外边来了个公子,点名要见你,看那公子虽然面生,但是不像是我们能得罪的样,这不就……”老鸨儿说了一半,裴言早就知道老鸨儿的用意,冷着脸没有说话。
花语问裴言“姑娘刚刚说的……”
“花语,看来我平时待你太宽容了一些”裴言这么一警告,花语也知自己差点说了不该说的话,立马闭上了嘴。
裴言看着老鸨儿“妈妈,我今日累了,要睡下了,所有客,让他明日再来吧!”
“我说了,可是那公子不依不饶,带的侍卫也是个个厉害的很,我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老鸨儿说着,她心里清楚,莲儿并未跟她签下卖身契,一直不愿意走不过是因为没了去处,只能伏低在这青楼中待着。
裴言冷了冷脸“妈妈,你与那人动粗了?”
“动了,现在外边正乱着呢”老鸨儿的模样看着不像作家,青楼中的打手大多没什么真本事,最多就是长的凶神恶煞了些,比旁人多了几分气力,遇上个懂些武艺的都得吃亏,但是胜在人多,梦香阁这种地方达官贵人虽多,但也不缺闹事的,能让这老鸨儿有难色也不容易。
裴言坐下凳子上,把玩着手里的掌扇“我最有难处之时是妈妈帮了我,虽然梦香阁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也是个能遮风避雨的去处,既然有人在梦香阁闹事,我自然也不能坐视不管,这人既然要见我,我就去会会他,妈妈将他带到荷花亭等我吧,我打扮一下换身衣服就过去”
老鸨儿听着松了口气,走了,一直在旁沉默的花语依旧一副害怕的模样,裴言梳着头发“往后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要掂量一下,这个地方人龙混杂,所有人都需好好防着”
“花语知道了”花语越发难过,知道今天说的太多,已经惹了裴言不高兴。
“我要换衣服了,你去门口侯着吧”裴言说完便去了屏风后边,花语出去关上了门,在门口待着。
裴言这衣服一换就是半柱香的时间,中间老鸨儿过来催了几次,都被花语挡在了门外,等裴言走了出去,胸前穿着塞了棉絮系的紧紧的肚兜,外边穿着一件绸缎的长衫,锁骨微露,秀发随意披撒,是裴言一贯喜欢陪客时的穿着打扮,但又觉得哪里不一样。
去到荷花亭,那人已经一壶酒喝完,有了几分醉意,眼睛眯着,看上去十分危险,裴言却无动于衷,走到那人身侧,给自己倒了杯酒,娇俏的说“让公子久等了,奴家自罚一杯”说着就饮尽了。
那人看着裴言,想要去拉裴言的手,被裴言躲了过去,不过那人也没有在意,只是笑着说“在下只知姑娘人美,说话也伶牙俐齿,没想到姑娘还有几分豪爽,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啊”
裴言轻笑“既然琢磨不透,公子为何还要琢磨,来这青楼之中的人都是来寻欢作乐的,又有谁会问问我们这些人到底愿不愿意,公子你说是吗”
“哈哈,我就说你伶牙俐齿,每回与你说话都讨不着好,算了算了,不说了,我刚才可听说莲儿姑娘一曲难得,至今只为一人弹过,可有此事”那人说着便又饮了一杯,裴言不动声色的给那人添上酒。
而那人并不满足,一个伸手想将人揽在怀里,又被裴言躲了过去“莲儿技艺拙劣自然不敢在人前献丑”
“莲儿姑娘可真是谦虚”那人说着打量起裴言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莲儿姑娘虽然人美,可是这身板还是青涩了些”
“虽做了青楼女子,也得给自己留几分自尊不是”裴言言语犀利,不留情面,但是裴言说话又在把握之中,他发现那人并不因为他的话生气,而且因为他的呛声而高兴,真是个奇怪的人。
这一聊就是半宿,知道那个侍卫头子走进来恭敬的说“公子,五更了,改回去了”
“五更又如何,我还未曾与莲儿姑娘聊够呢”此事那人已经醉熏熏的了,说话也不利索了,侍卫头叹了叹气,不敢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