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曲》不吃也胖

4、第四章

　　这里离梦香阁很近，近到似乎就属于梦香阁，然而有很远，远到不曾被梦香阁染上一点俗气，但裴言觉得这个地方没有什么特别，但又十分独特，那种说不上来的隐世独立的感觉。
　　公孙怀没有多言，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会跟裴言说那样的话，只是当时突然之间就想起了这个地方，觉得可以带裴言过来。
　　当然公孙怀自然而然的觉得也许因为对方还是个孩子，而且尤为懂事，作为主子给自己的属下一点甜头是必然的。
　　“这里很安宁”裴言说。
　　公孙怀看着裴言“你喜欢？”
　　裴言摇了摇头“若偶尔来这儿还行，若久住我不喜欢这儿”
　　公孙怀轻笑“为何”
　　“因为这里的房子并不能遮风挡雨”裴言说着，看向公孙怀，黑暗中不过一轮明月，公孙怀进了房子，点了一盏油灯，久久不曾说话。
　　裴言觉得也许自己说话惹了公孙怀不高兴，但是公孙怀只是挥了挥手“你不是想要练功吗，就在这个林子里练吧”
　　裴言有些犹豫，不知道此时该不该听话，公孙怀见裴言许久不动，抬头看了看裴言“我说过，做我的人就得听我的话”
　　“是”裴言离开，不一会儿林子中就传来一阵阵不该属于这里的声音，公孙怀看着眼前的油灯，轻叹了一口气“是的，这里再好也不过一时之地，又怎么真的在这里遮风避雨”公孙怀玩世不恭的样子突然变的跟平时不一样了，认真，而又奔发着一丝溢于言表的决心。
　　公孙怀走出茅屋，看着个子只到他肩膀，男生女相的裴言“你这舞剑的姿势不对”
　　裴言停了下来，囧囧走神的看着公孙怀“哪里不对，请公子指点”说完便跪了下来。
　　“你虽知道用手带动剑身，却不知道用手腕上的巧力，若是速战速决的巧局倒还能取胜，若是遇上一个懂得四两拨千斤的高手，你没有半分把握，当然我说的只是那人功力与你相当的情况下，若是对手比你弱不便无需担心这些”公孙怀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把软件，开始舞了起来，一招一式皆潇洒自如，裴言第一次知道原来公孙怀竟然有这般高深的剑术，每一步每一个招式都精妙而不显花哨。
　　裴言的目光停留在剑招而在公孙怀的身上，不知过了多久，公孙怀依旧气定神闲的走到裴言身侧，似乎刚才只是随便走了两步，不过额角轻微的汗珠出卖了公孙怀“看见了没”
　　原本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裴言听到公孙怀的声音，不由得有些羞窘，目光不知放在何处，只好低下头，用力点了点。
　　“这两年你怕是离不了梦香阁了，既然如此，往后白日醒来你便读书写字研习兵法，晚上就到这儿来练武”公孙怀想了想“这样你也不至于在梦香阁中荒废了”
　　裴言知道公孙怀不会这么好心，但是公孙怀是他的主子，就算公孙怀的话不在常理之中，但是十二岁的裴言无法考虑那么多，只是因为高兴发出一个愉悦的“嗯”字。
　　公孙怀自顾自的往屋后走去，裴言原本想跟上，公孙怀却没有转头看裴言，只是说“你的右侧有一潭水，你去那里洗洗吧”
　　“是”裴言看着自己一身的汗味，走去了潭水边，脱了衣服便跳了进去，潭水很冷，就算如今快要立夏的天，那潭水也冷的很，裴言依靠在潭边的水浅处，搓着身子，而公孙怀却在屋后隐秘的一处泡着温泉。
　　一边是冰冷刺骨，一边是热气四溢，公孙怀享受的温泉的舒适，而裴言在冰冷的潭水中速战速决的洗了个澡，去了一身汗臭味。
　　裴言在茅屋外边随便一坐，四周寂静无比，握在手里的木剑被裴言放在地上，看着天上若有若无的月亮，不知道看了多久，公孙怀走了出来，打破了宁静“回去了”
　　“是”
　　裴言站起身子，给公孙怀鞠躬，跟着公孙怀回去，已经过了三更，梦香阁却依旧热闹非凡，男子的醉语，女子的娇笑，裴言换了一套女装，公孙怀躺在床上侧身看着屏风后面换衣的裴言，那因为灯光影印出来的身影，竟然显得玲珑有致。
　　公孙怀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只是嘴里说了句“往后你就躺在我的身侧吧”
　　这是批准，也是公孙怀的认可，后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裴言都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公孙怀信任他，但是因为这种没由来的一丝信任，裴言开始慢慢有了某些惊世骇俗的想法。
　　裴言静静的躺在公孙怀身侧，有些惴惴不安，但是公孙怀并不知道这些，或许因为太累了，不一会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裴言看着这样的公孙怀，突然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影响他一生的决定。
　　第二天公孙怀醒来的时候已经响午，裴言早起床了，见公孙怀起了身便去端了洗漱的东西过来，准备伺候公孙怀。
　　公孙怀不拒绝，任由着裴言伺候他，为他更衣，公孙怀笑道“你若是女子，或许真是个贤惠持家当得了一家主母”
　　“公子莫要取笑属下，属下是个男子”
　　“嗯，你如今这样也是无奈之举，不过这几日大概京中已经传遍我在梦香阁看上了个女子，日日留恋不返，怕是我纨绔的名声也是日盛啊”公孙怀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
　　裴言将公孙怀衣服上的最后一颗扣子扣上，公孙怀将裴言揽在了怀里“我想不出几日，就会有人来点你，你至于说你是我的人不从便是，若让你唱个曲，弹个琴你便依了，可懂？”
　　在公孙怀怀里待着，裴言突然有种脸红心跳的感觉“属下明白”
　　“往后人前人后都用女称，莫要再属下来属下去的，免得被人听见”
　　“好，奴家知道了”裴言朝公孙怀行了个礼，很自然的退出了公孙怀的怀抱“公子今日还未进食，我去给公子端着吃食过来”
　　临近夜晚，梦香阁越发的热闹起来，裴言摇曳的身姿，未曾发育的身体刻意的行走，竟然有几分婀娜。
　　公孙怀跟着一群狐朋狗友饮酒作乐，裴言待在房间中，刚好可以看见公孙怀，恣肆的喝着酒，不谈风雅，大声的与各色各样的女子嬉戏调笑。
　　“公孙二少，听说你在梦香阁也玩起了金屋藏娇，不知道可否让我们一见啊！”开口说话的是尚书家的次子苏方，跟公孙怀的名声有过之而不及的纨绔，只是公孙怀生的漂亮，少时也因聪明伶俐十分讨喜，所以对于如今的公孙怀多少还是有人惋惜的，不似这个苏方，欺男霸女毫无底线。
　　公孙怀未理会苏方，自顾自的喝着酒，哪知丞相家的庶子刘廷旭又开了口“是啊，听说此女子姿色不错，美的不可方物”
　　“若非这样，二少又怎会被迷的几天不曾归府”不知道哪个想要讨好公孙怀的人又说道，公孙怀皱了皱眉“不过是个女人而已”
　　“二少不会这般小气吧”
　　“既然是藏娇，又怎么能让你们随便看见”公孙怀把玩着手里的折扇，看着一张张虚伪的脸，公孙怀突然就笑了“不过只是个青楼货色，看看有何不可。”
　　说着便让老鸨去叫裴言下去。
　　因公孙怀早就提点过裴言，所以裴言特意装扮了一下，让本来就柔和的五官更加娇柔，个头也跟普通女子一样高，随意挽着的头发竟多了几分仙气，任谁都无法想象这样的女子只是个青楼妓子，更不会有人会觉得这样如仙如画的娇人儿是个男儿郎。
　　裴言走到公孙怀身边，行了行礼“公子” 声音异常娇媚，如同狐狸精一样。
　　与公孙怀把酒言欢的那些人一夕之间皆被裴言吸引，公孙怀顺势将裴言揽在怀中“莲儿今日怎么蒙着面纱”
　　“如今莲儿是属于公子的，自然只想给公子一个人看”裴言撒着娇，公孙怀满意的眯着眼，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裴言已经依偎在公孙怀的怀里，简直羡煞旁人。
　　苏方目不转睛的看着裴言“没想到小小的梦香阁中竟然有这般姿色的女子”
　　“只可惜自古红颜多命苦，这样的女子竟然流落青楼”刘廷旭叹息着。
　　裴言为公孙怀斟上酒，给公孙怀喂着菜“能遇上公子便是奴家的福气”裴言故作娇羞的缓缓退出了公孙怀的怀抱，然而又被公孙怀搂紧，看上去如同神仙眷侣一样。
　　不过青楼是个什么地方，能到青楼来的又有几个好人，满地皆是薄情郎，苏方见裴言如此不由的感叹，深觉得裴言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一日酒罢，公孙怀有了三分醉意，让裴言将他送回了房间，而那些奔着裴言而来的人也回了府，都是些官家子弟，不管公孙怀再不愿意搭理，那也不能随便扶了人家的面子，更何况这一切本就在公孙怀的预料之中。
　　公孙怀被裴言扶到床上，公孙怀没有躺下，只是看着裴言“这几日练功勤快点，过几日肯定会有其他的恩客找你，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与他们喝酒聊天，唱曲弹琴皆可，但是要有些戒心，莫让人看穿了你男子的身份”
　　“奴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