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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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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怀在这个不大的别院中养了十多个孩子,最大的已经十五岁,只比公孙怀小了一岁,最小的就是裴言,只有七岁。
七岁的年纪心智不坚,但是裴言不似其他小孩,也是入了别院裴言才知道,他要为公孙怀做的是什么。
立在阁楼上的公孙怀看着一个个被他挑选回来的孩子“入了这里,你们就没了身份,关于你们以前的一切都已经不存在了,我会给你们新的身份,你们的命也不再是你们自己的了,我不用不听话的人,若有任何违背我命令的行为,我会直接抹杀”
裴言仰着头看着公孙怀,并不觉得这样的公孙怀可怕,因为公孙怀依旧是笑着,说出来的话就跟在念诗一样好听。
自这一天以后裴言在十二岁之前再未见过公孙怀。
一晃眼五年便过去了,公孙怀成了京城中有名的风流公子,纨绔少爷。
梦香阁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青楼,公孙怀此刻衣衫不整,躺在女人的怀里喝着酒“谁能想到这青楼里有京城最好的酒”
“公子,梦香阁可不止酒好”
房间中突然冒出一个尖细妩媚的声音,公孙怀勾出一个似有似无的笑。
“是吗”公孙怀一把将说话的女子揽了过来,搂着女子的腰轻挑的说“还有什么好?”
“公子,您说呢”
“哈哈,今晚,你就留下来吧!”
夜晚,公孙怀就在梦香阁之中,在厢房中“呵呵,穿着女人的衣服,涂抹着胭脂水粉倒像那么回事,就是少了点女子该有的特征”
公孙怀走到女子面前“还没变声之前没有人会怀疑你,你这两年就留在梦香阁吧!”
“属下遵命”本来妖娆的声音变成了一个稚嫩的男童声,裴言五年后再次见到公孙怀,那个记忆中喜欢一身藏青袍子,束着玉冠别着玉簪如今都换成了金色的,那记忆中的陌上如玉的无双公子也成了被世俗浊了双眼的风流美少年。
公孙怀走到床榻处“如此便入睡吧!”
“公子入睡,属下在榻前守着就好”裴言走到床榻处,坐下,用手搭在膝盖处,警惕的模样让公孙怀一阵好笑。
公孙怀躺在床上,逼上眼睛“你大概是忘了你来这风花雪月之地的任务了”
“属下不敢忘”裴言恭敬的说。
“那你倒是说说你来做什么的”公孙怀睁开眼,戏谑的看着裴言,公孙怀那玩世不恭的态度让裴言有这紧张。
裴言咬了咬唇看着公孙怀“过来辅助公子”
“你站起来”公孙怀没有再接裴言的话,而是坐起来半躺在床榻上,不容置喙的对裴言下了命令,裴言没有多想,站了起来,下一刻被公孙怀拉到了床上“这样的青楼妓院,你觉得有什么好辅助的”
“属下,属下不知”裴言有些害怕公孙怀,尤其现在公孙怀这般摸不着头脑的行为,裴言有些不知所措,就算被训练了五年,识文断字,舞刀弄枪再也难不倒裴言,但是公孙怀的心思却一日比一日难猜。
公孙怀看着倒在一旁的裴言“叫你过来,就是让你当我的床榻知己”
“床榻知己”读了五年书,裴言并不能理解这个词到底什么意思,但是裴言知道,至少这不是一个流血断命的活“不管如何,您是裴言的主子,您让裴言做什么裴言就做什么”
“裴言”公孙怀记得这个名字,这些年公孙怀再难记得与他无关的人和事,就算那些被他亲自领回来教养着的小孩,公孙怀能记住的也只有区区几个,而裴言刚好就在那几个当中。
公孙怀看着裴言“原来是你,但是白了不少,长的越来越像姑娘了,俊俏”
公孙怀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施了胭脂水粉的裴言的确算的上这梦香阁里不可多得的方物。
裴言从来不曾被这样夸过,被夸长女孩,若是其他人说的裴言自然会生气,但是夸的的人是公孙怀,那个没有同情,从来都吝啬说一句好话多给一个表情的公孙怀。
有些不自在的裴言动了动,却被公孙怀按住,裴言如今尚小,再加上不敢真的挣脱,所以被公孙怀按在床上,床不知怎的发出“咯吱”的声响,公孙怀附在裴言身上,用细微到裴言要仔细束着耳朵才能听的清的声音说“叫”
“啊?”裴言有些不明所以,公孙怀一改刚才的玩世不恭,换了严肃的口径“难道你来之前他们没教你”
“教……教了”
“那现在就给我叫”
公孙怀此刻严肃到吓人,裴言有些惴惴不安,来时被教导的声音开始发出一阵阵喘息声“嗯……啊……”
裴言尽职尽责的喊叫,可是事实上他并不知道这些绵长的声音到底为什么存在,尤其在这个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有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公孙怀终于松开了裴言,然后轻笑“声音倒是不错,如今你知道你自己有什么用了吧”
裴言摇摇头,表示依旧不明白,公孙怀没有给裴言解释,只是躺在旁白,看了看裴言,想着这不过就是个半大的小孩,不懂什么叫男欢女爱很正常,便也不多说,他也懒得解释,只要裴言不至于破坏他的事就好,懂与不懂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多久公孙怀就睡了过去,似乎不曾有半点警惕,不知不觉裴言也熟睡了过去,不知道几时,公孙怀睁开了双眼,看着裴言,蒙在被子中的手松了松,公孙怀把那即刻就能出鞘夺命的匕首放在了枕头底下,然后不知不觉的熟睡了过去。
翌日,等公孙怀醒过来的时候,床榻边上的裴言已经不见了,此时也不过天刚亮。
过了一会,裴言一身汗的回来,身上再看不出昨天的一丝女气,公孙怀皱了皱眉“你去做什么了?”
“去练功了,功夫说练功乃是十年如一日的苦活,每日都得练”
公孙怀冷眼看着裴言“谁叫你去的”
“是我自己”见公孙怀这般模样,裴言忐忑了起来,五年来师父见他练功总夸他勤快,可如今公孙怀这样的神色看起来却是在生气。
裴言自小不曾怕过谁,就算当初被关在铁笼子中被烙下奴字也不曾屈服想着逃跑,然而裴言却怕上了叫公孙怀的男人。
有些不知所措的裴言却做出了一个壮举,他跑到公孙怀身边,忘记身上一身的臭汗,抓着公孙怀的袍子开始撒起娇来“你生气了?你莫要生气,你不准我练功,我往后不练了就是”
铁石心肠的公孙怀在裴言被抽的半死不活的时候不曾心软,在裴言在寒风凛冽中赤脚踏着雪走在石子路上时不曾心软,然而在此刻公孙怀却莫名的心软了几分,但场面来很难喜形于色的公孙怀却绷着脸说“你若想练功往后别在这练,若被人看见了怎么办,晚些时候我带你去个地方,往后你在那里练功”
裴言原本以为公孙怀会生气的处置他,却没想到公孙怀会为他开了个便利,立马开心的跪下“属下谢过公子”
如果是了解公孙怀的人便会知道,公孙怀若是绷着脸无需担心,若是公孙怀笑着时才叫恐怖,尤其是笑的用美来形容的时候。
公孙怀叫来侍者,打了热水让裴言洗了澡,换上了女人的衣服,依旧过起了他那活色生香载歌载舞的生活。
美人簇拥在怀,活脱脱一副想要死在女人怀里的模样,裴言坐在旁边为公孙怀甄酒,一杯复一杯的喝着,好不快活。
夜晚,公孙怀又将裴言搂在怀中进了房间,美名其曰:美酒三千,只饮此杯!
醉熏熏的公孙怀被裴言扶进了房间,公孙怀躺在床上不省人事,裴言任劳任怨的给公孙怀擦拭着脸和手,公孙怀笑呵呵的醉笑道“莲儿我就知道你与其他的青楼妓子不一样”
裴言抿了抿嘴唇没有接话,只是做些自己该做的事,不一会儿公孙怀睁开眼睛毫无醉意的看着裴言“把那醒酒的药丸给我一颗”
裴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给公孙怀倒了一颗,见公孙怀吃下之后便说“我去吩咐一下,倒些水给公子洗澡”
裴言欲起身,却被公孙怀拉住。
“不用,再晚些带你去个好地方”
裴言点了点头“属下听公子的”
“莲儿往后不要再属下属下的自称,这里可不如别院,鱼龙混杂的很”公孙怀的话让裴言品出了一些不对,平日里公孙怀阴阳怪气跟他说话时他都当做没听到也不接话,可刚才那话说的,就算裴言再傻也知道公孙怀这是在提醒他,于是也不多说,只是睁大了双眼,点了点头。
晚些的时候,公孙怀推下了身上花团锦簇的锦衣玉袍,穿上了一身蓝青色的短袍,褪去了平日里的华丽,公孙怀此刻看上去像洗尽了铅华。
裴言也在公孙怀的示意下换上了男装,与公孙怀使着轻功去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这个地方不大,看似就是一个山洞,狭窄的入口但是进去之后,按开隐藏的机关,里面确实别有洞天,里面竟然是一片森林,林子里有一栋茅草屋,虽然简陋,却像另一方的乐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