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不在召唤》蓝颜丷

86、第八十三章 实验白鼠

　　睡前，瑟渊敲了敲衣柜的门，躺在衣柜里的凯曼从里面把柜门拉开：“咋了我们的队长？”
　　瑟渊：“刚刚有件事情漏了问，你说你最近不用看病人的事是真的吗？”
　　凯曼：“嗯，听说有位心善的贵族在郊外山脚开了一家医院，虽然距离贫民窟有点远，但听说医院周围青山绿水的，环境还挺好，病人也能专心养病，重点是，诊金比想象中便宜。”
　　瑟渊：“是嘛？这贵族是谁？”
　　凯曼：“米亚微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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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之外，金光浮现，厚重的云海缓缓翻滚，远处的天马带着彩虹越过了天际坠入地底，在这之外的宇宙闪着七彩令人晕眩的光，在令一个维度中，潘神看着眼前的一小块“天圆地方”，若有所思。
　　“炎琎，听的到吗？”潘神面无表情地看着在雅尔岱大陆里度过普通每一天的夏佐——那眼神就像在看着一只白老鼠，然后祂继续向冥王发问道：“虽然他只是众多蝼蚁中随机的一只，可是他为什么这么没用？果然普通人就只能是普通人么...”
　　一团黑雾在潘神身后聚拢，炎琎来到潘神身边，然后打了个哈欠：“...这好像不关本王的事吧？”
　　“怎么就不关你的事了？你可是我们之中鬼点子最多的发明家呢。”
　　炎琎：“那你可以给他加点智商，让他更聪明一点。”
　　潘神叹气：“吾只是想证明普通人也可以通过自身的努力成为伟大的人。”
　　炎琎：“所以？现在的试验结果令你不满意？那本王再开一片大陆给你。”其实也没什么，不喜欢的自然不要，毁掉重新再来就好了。
　　潘神摇了摇头：“吾好不容易安排了这一切，吾只是不懂为什么他不去抓住这些机会。”真的是因为太笨了吗？
　　“举个例子？”
　　“你看，吾先安排他经历了这个世界的大结局，那他知道结局后，即使吾把他的时间倒流，他也会有个心理准备。吾把元稚安排到他身边，是希望他能通过元稚认识丹琦，并从丹琦那儿学习百珏族预言的技能，并且他纯度低，进步空间极大，符合一切草根主角的设定，可是他怎么就...”怎么就不按吾的剧本走呢？而且还越走越偏。
　　炎琎挑了挑眉，无可奈何道：“众所周知...你是因为好玩有趣才把人类这个物种当猴耍，所以这件事要是反过来令你烦恼，那就得不偿失了，放弃吧。反正第108号新大陆再过六十年就诞生了，到时候本王拿来给你，随便你怎么打造怎么玩。”
　　见潘神依旧不依不饶的样子，炎琎摸了摸耳朵，似是有点烦恼：“亲爱的，我已经要管辖多达107个星球的亡灵了...就连这雅尔岱大陆再过不久我也要对它进行回收——”
　　潘神把目光转向雅尔岱大陆：“可是...可是你们有一部分灵魂意识都在那里面呢！”
　　“那又怎样。”炎琎一脸无所谓：“我们只是下去接受惩罚的，除了我们的魂识，所有星球大陆和物质生灵这些素材都是可以循环再造的，时间一到，这片大陆只要一经铲平销毁，那我们的一魂一魄自然也就物归原主。”
　　“吾想说的就是这个！”潘神手背拍手心地说道：“这可是有史以来最多神祗下凡转世的一次，也是吾能轻易把你们耍得团团转你们还不能反抗的一次——这机会多难得啊！”所以吾才不要就这样放弃雅尔岱大陆呢！
　　炎琎的神情忽然变得有点冷漠：“...你最好不要再像上次那样作践兰玙，除了祂，包括本王在内的其他人，你怎么玩都没关系。”
　　“那爱神玄玘呢？”
　　“噢，对祂也不能太过分，祂是为爱而生的神，不能受到任何委屈。更何况这次受罚跟祂一点关系也没有，祂是因为义气才愿意下去陪我们的，单凭这点，祂就更不能受到伤害了。”
　　“那兀瑕呢？”
　　“随便，祂与本王无关。”
　　“那如果我让你的人格在人间疯狂地爱上祂呢？”
　　“无所谓，反正再怎么爱也是七八十年间的事，就算撑死爱够一百年又怎样，对本王来说这依旧只是一眨眼就过的瞬间。”
　　“哇...难怪人类都讨厌冥王呢。”这么冷冰冰，这么冷酷无情。
　　“你以为人类就不害怕潘神的迷宫了吗？”明明屈尊玩弄人类的神明只有你好不好。
　　“那我们的太阳神呢？”
　　“...”炎琎少见地迟疑了一下：“我就是祂，祂就是我，所以本王的答案本来也应该是无所谓的，可是兰玙会护着祂，所以我想...你还是对本王的双生兄弟好一点吧。”这样兰玙也不会护得太辛苦。
　　在宇宙混沌的初始，有的传说乌璠与炎琎好像是同一时间出现的，又有的说祂们是从一个整体分裂开来继而成为两个“太阳”的——只是距离这件事的起点实在是过去太久了，久到炎琎都感受不到区别了，只记得乌璠多少和自己是有点联系的，但又仅此而已。
　　“那赤顼呢？”
　　战神赤顼是在凝结了九千颗星球的精神灵志后诞生出来的神、比起炎琎祂们，赤顼的确还只是神界里的“小孩儿”，但是...
　　“祂之后要是回来了...你能不能跟祂说这一切安排都跟本王没关系？”这些（安排）全都是你的主意。
　　“你在说什么？这雅尔岱大陆可是吾的玩具！当然跟你没关系了！吾也只是遇事询问一下你的意见而已...”想到什么，潘神哭笑不得：“可你干嘛那么怕赤顼？再怎么说你也是兄长啊。”

　　过了一会儿，炎琎中途折回：“对了，你还是对那只兔子好一点吧。”
　　“为什么？心软了？”
　　炎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在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天庭前，留下一句话：“你可以让他成为反派。”
　　没有谁规定反派不能成为“主角”，至少在神界这里...是这样的没错。
　　神有善恶之分吗？没有，有那也是低等的人类自以为是分出来的，对他们好的，就是神；对他们不好的，便是魔。
　　“要不要让夏佐成为反派呢...”潘神思考了一下又自言自语道：“可是他好像也没有什么能成为坏人的资质...唉，果真是普通过头了，感觉丢到哪里都会被瞬间埋没...”
　　“接下来该怎么玩才好呢？要不这样试试看好了...”潘神随意捏了一段“剧情”，让几个人物试着“走”了一遍，发现结局不满意，祂又把时间线往回拉一一重新安排，直到看到祂想看的画面为止。
　　另一边，炎琎没有回到冥界，而是来到一座圣洁的白金宫殿之中，这里囚禁着人们奉仰的“太阳神”乌璠。
　　上一回诸神之战中，冥王联合其他神明设了一个圈套扳倒了太阳神，只是祂没想到祂这一招让祂自损八百之余，还“赔了夫人又折兵”——好在，现在神界终于轮到祂来主宰了。
　　炎琎有一阵子没见到乌璠了，即使对方通体只剩下一魄、剩余的魂识全都被祂打入人间。可是祂的力量依旧不可小觑，这颗“火球”为了宇宙的生灵万物从来就没有冷静下来过的时候。
　　乌璠低着头安静地坐在神座上，祂精雕细琢的修长双手被精细的白银链子缠绕着锁在扶手上，链子的另一端，与四周的神柱相连。
　　炎琎来到乌璠身前，抬手抚摸对方柔软发丝，那浅淡的金色，犹如最上等的金箔。沿着发际绕到耳后，又从耳后顺着下颌线抬起对方的下巴——一对浅灰色的瞳孔就像被灰暗蒙住的钻石，令人心生怜惜。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炎琎俯下身盯着乌璠的双眼说道：“所谓正义，也不过如此。你所眷顾的人类，他们最终都会沦为罪恶的奴仆...”毕竟凡人向往美好生活的背后，是贪婪在驱使；为达便利快捷的效果，则是懒惰在作祟；人类能上演七情六欲的戏码，也是色欲的操纵；表面看来上进的良性竞争，实则是嫉妒的发酵；而人们对于道德法律的制定，却只是为了平息暴怒的本质...“所以，谁说邪恶主宰不了世界？”
　　神明是喜怒不定、反复无常的。
　　对此，乌璠只是弯起一双形状特别的瑞凤眼，对着炎琎露出一个孩童般的洁白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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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夜空中，一颗流星悄然滑过，躺在床上的夏佐满头大汗地醒了过来，他不知道他最近是怎么了，一直睡不好，今晚也是，脑子乱乱的——做了好多个梦中梦——他甚至怀疑他现在醒来坐在床边这件事仍旧是在做梦。
　　刚刚在梦里他好像把一件普通的小事重复经历了上千遍，可是现在醒来后，他又忘得一干二净，只是那种“心累”的疲劳感还挥之不去。
　　夏佐想出去倒杯水给自己，在路过凯曼敞开的房门时，他下意识往里头看去，赫尔托斯和元稚睡在一起，莲科和瑟渊睡在一起。
　　令夏佐有点“惊讶”的是，瑟渊只是转了个身而已，祂旁边的莲科也会无意识地跟着转身，可是牠的转身只是为了掖好瑟渊身上的被子，然后那只手也会顺势落在瑟渊腰上——可是瑟渊却微微皱起眉头把腰上那只手推开。莲科似乎没有醒，只是顺从地把手缩了回去。
　　——不知为什么，夏佐内心忽然有一股“怒火”，又或者说不甘。
　　其实他早该发现莲科对这人是特别的，只是他不想承认罢了。
　　就像羡慕学霸有刷题的天赋那样...自己明明拿着参考答案，却得不到满分，又或者说自己拿着文综的答案去解理综的题——总之牛头不对马嘴！
　　这时房内的衣柜打开，吓得夏佐马上就清醒了，原来是凯曼。
　　凯曼揉着眼睛从衣柜里出来，似乎也是半夜上厕所的。
　　见到夏佐的时候，凯曼也吓了一跳，祂压低声音道：“这大半夜的您不睡站在门口想吓谁呢！？”
　　“我，我只是路过而已。”两人说着一起下了楼。
　　夏佐：“而且你怎么睡在衣柜里？”
　　“...我一直都睡在衣柜里。”
　　夏佐：“为什么？”
　　凯曼挠着自己一头棕色卷毛，打着哈欠说道：“...个人癖好。”确实一个人睡的时候，睡在衣柜里是最有安全感的。
　　“哦...”
　　凯曼：“您怎么了？没睡好吗？”
　　“嗯。”夏佐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有时候头脑一片混乱，觉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
　　“啊？这么严重啊？这失眠还能让人怀疑人生么...”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治疗）？”
　　“要不要吃点安眠药试试看？”
　　“那明晚睡觉之前我再去找你吧。”
　　“嗯。”凯曼应了一声，就去了厕所。
　　夏佐则转身去了厨房倒水。

　　与凯曼一起回去房间的途中，夏佐终于听到了一阵不太寻常的声音，于是他赶紧拉住凯曼问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怪声？”
　　凯曼见怪不怪，祂指了指楼上的阁楼说道：“噢，那是欢喜菇在打呼噜呢。”
　　“欢喜菇？”
　　“...我说的是乔伊啦，不过您别怪牠，牠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以前为了救我而肺部受了重伤、支气管也受损变形才会变成这样，现在只要一陷入深沉睡眠，牠就会不受控制地打呼。”
　　“噢...”夏佐愣了一下，然后...就像忽然变了个人似的问道：“可是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牠打不打呼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阴暗的走廊中，凯曼湖蓝色的瞳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惊愕——“对...对不起打扰了，是我太说了多余的话...”
　　太阳穴又在“突突”地跳，夏佐回到房间一看时间，凌晨两点零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