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八十四章 性情大变 ...
-
清晨天刚亮，瑟渊几个人趁着人少的时候来到了海岸边的出水闸，这里也是第三阶级的海边垃圾场——环境糟糕透顶，海水污染程度不用眼睛看，站在远处用鼻子闻也闻得出来。
洛森因为这些刺鼻的气味而皱起了眉头：“...这该怎么找呢？”——无论是“人鱼公主”还是躲藏在其中的“遗落之石”。
元稚看着漂浮在海面上那些恶心的泡沫和不明物体：“这回还真是大海捞尸...”
赫尔托斯也捏住自己的鼻子：“人鱼小姐也有可能还活着呢...”但，但愿吧...
瑟渊：“出口那边塞得有点严重啊，水流的速度也很慢，怪不得海水还会倒灌。”
凯曼：“这可怎么办呢...”
“这样吧。”瑟渊说着同时用眼神征求其他人的意见：“我先回公会找其他人过来一起帮忙打捞、莲科你去租船过来、元稚你看看能不能用念力从里面解开出水闸的门栓、凯曼你先回去把医药箱还有你上次养的地精小兽一起带过来、洛森你就去工具室里把能用的照明工具都找来，然后赫尔托斯你就去找阿顺先生，不管人鱼小姐的结果如何，还是让他亲自过来确认一下吧。”
洛森：“我觉得这样安排不错，怎样？”
元稚：“嗯，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吧。”
凯曼：“好。”
——————
夏佐来到公会签到的时候，就看见瑟渊带着一队支援者正要离开，他也马上跟了上去，一问才知道——“噢...所以现在你们是要去海上打捞垃圾？呵，真不愧是清扫贵族，扫完蚂蚁扫垃圾。”
撇去平日的状态不说，执行任务或者战斗中的瑟渊有着极高的专注度与魄力，于是祂一边走一边对着同样“判若两人”的夏佐说道：“就算不是为了任务，清理污染保护环境也不是什么坏事。之前是我们活得太安逸了——”
夏佐立刻反驳道：“哦？这么说你以后都会去清理垃圾了？”说实话，无论是现实，还是各类影视作品，夏佐最看不惯的就是瑟渊这类“圣母”、“烂好人”，什么乐于助人、什么牺牲自我，不觉得太虚伪太恶心了吗？有种就拯救全世界啊！？
“会的。”面对夏佐的调侃与挖苦，瑟渊也不气馁：“海里的垃圾、陆地的垃圾，直到社会的垃圾为止，我们都会清理的。”
夏佐：“你什么意思！？”
瑟渊：“你觉得是什么意思那便是什么意思。”
夏佐来到瑟渊面前拦住了祂的去路：“你今天在这里就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瑟渊终于察觉到夏佐的不对劲，可是祂不懂为什么夏佐偏偏挑今天来找茬：“我现在很忙，没时间跟你吵架。”
夏佐的眼底此时浮现出一抹暗红，他变得有点像服用重生花之后重生的那会儿——那么歇斯底里。他逼近瑟渊，压低声音说道：“你以为你很干净吗？谁是垃圾还不知道呢！”
瑟渊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干不干净不重要，我只知道我爱捡垃圾的习惯，从一开始路过那条小溪的时候就应该要改正的...就像大海里那些破烂那样，有些东西，我当初真不应该拣回来的。”
夏佐本想揍瑟渊一拳，可是他的实力跟不上他的想法，他的手腕被瑟渊握住了，而瑟渊的力气却与祂的长相成反比，夏佐没想到这娃娃脸力气还挺大的，他的手腕仿佛就快要被捏折了！
不知道在巷子里站了多久，夏佐“醒”过来的时候，还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他记得瑟渊好像带着一队人马出去了，去哪了呢？好像是去“海边”了...？
——————
瑟渊和支援者们来到岸边的时候，下水道的闸门已经打开，而不少堵塞入口的垃圾也被元稚用念力隔空移动到岸边，此时的元稚已经累到腰都直不起来了，因为使用念力抬东西的缺点就是每抬一样物品，都需要用到两倍力量，例如用念能力抬起一公斤苹果时，那元稚肌肉当下所感受到的重量则会是两公斤。
揉着手腕跟过来的夏佐在看见元稚手臂上的线条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脑海中只浮现了四个字——“金刚芭比”。元稚看起来是很瘦，瘦得只有这些肌肉了。
元稚把袖子重新放下来遮住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臂，祂跑过去对着其他支援者说到：“我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其他的，就拜托你们进一步清理了，租好的打捞船在那边。”
瑟渊走过去拿出手帕擦去元稚额头上的汗：“辛苦你了。”
元稚：“没事儿，这种程度，还不到我日常训练量的一半呢。”
夏佐也走了过去：“那你为什么不继续清理？”
“嗯？”元稚叉着腰、半开玩笑道：“我这叫保留实力好不好。”一定有什么特殊情况会需要用到念力的，所以凡事祂都不会“用尽全力”。
“...有什么实力好保留的，你还不如一次过把那些垃圾都清理了，反正到真正打斗的时候，你也派不上什么用场。”夏佐会这么说是因为他看过巫师检测仪测出他们几个人的输出值，几个人之中，就元稚的攻击力是最低的。
就在瑟渊想要说些什么反驳夏佐的话时，元稚摆了摆手：“没关系，他说得对，我本来就有所欠缺，所以更要好好努力。”
瑟渊：“元稚...”
“那我现在就过去帮他们吧。”元稚看起来很精神，祂笑着对瑟渊说道：“今天也要认真干活！我们一起加油吧！嗯？”
瑟渊点了点头，牵强地笑了笑：“嗯，加油。”
元稚刚离开洛森就背着一个黑色大背包走了过来，牠把背包放下，然后对照明工具和武器开始进行组装。凯曼随后就到，祂也打开医药箱，开始和洛森互相讨论着什么。
之后凯曼抬头询问瑟渊的意见问道：“一会儿就别让支援者跟着我们进去了吧？因为不知道下水道里隐藏着怎样的怪物，万一他们受伤——”
“可你们就不会受伤吗？”夏佐心想，这些“主角”还真是有自知之明啊，觉得自己是主角就不会受伤？受伤的就一定是身为跑龙套的支援者？
凯曼微笑了一下，继续整理着手里的工具说道：“我们当然也会受伤啊。只是那些支援者们平日里已经给了我们很大的力量和帮助了，要是再让他们受伤的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因为凯曼的话，夏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些“圣母主角”真是一个比一个夸张。
“...哥哥！”
几个人转头一看，赫尔托斯大叫着跑了过来：“阿顺先生他...！”
瑟渊：“别急，慢慢说，他怎么了？”
赫尔托斯抹了一把嘴上的汗说道：“我刚去极乐楼的时候就听说是有人告发了阿顺先生开水阀的事，于是我马上赶到阿顺先生家中，几名极乐楼的打手也刚从他家里出来，我避开他们进去一看，阿顺先生伤得很严重！我都不敢挪动他了！现在该怎么办！？”
凯曼挎起药箱拉起赫尔托斯的手就说道：“走！你快带我去找他！”
“好！”赫尔托斯反握凯曼的手拉着祂就跑。
瑟渊朝两人的背影喊道：“你们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夏佐有点心虚，因为这个告发者正是他，但他觉得自己做得也没错，本来就是好端端乱开水阀的阿顺的错，阿顺自然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并且肯定不止他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阿顺被告发也是迟早的事，他只是知情就报...放着那么丰厚报酬不拿的，才是傻子。
看着瑟渊的背影、那依旧站得笔直的姿态，夏佐就觉得这个人真的很违和，嘴上说着能力者与非能力者是平等的、贵族和贫民之间并无贵贱之分的话，可是每当有什么累活脏活的时候，这人就只是安静地站在一边，什么都不做。
抛开这些不说，日常生活中也是这样，瑟渊与他们住在一起时，如果当天是什么节假日，众人要在木屋后院烤肉聚餐时，餐具桌凳的准备与中间烹调食物的过程几乎是洛森与莲科全包了，而这人就只会挺直腰板优雅地坐在一边等待别人的服侍——犹如真实存在的贵族。
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真正的夏佐就像是被淹没在这彩色碎纸片里的泡沫板似的，他胡乱扫开这些粘在身上的恼人纸片，然后伸手抓住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小臂被人抓住，瑟渊回过头来不解地看着汗流浃背的夏佐，祂身前的奥维珈板正闪着不稳定的浅紫色光芒。
禁忌魔法重生花造成的后遗症是，夏佐有时候已经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他了。
这具百珏族后裔原有的灵魂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了过来，正要把他吞并...
救救我...夏佐哑声说道，可是他发现他听不到自己说话的声音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被困在这副躯壳里度过一无所知的每一天？昨天？前天？还是...第一天？
原本的我不是这样的...夏佐说道，我就只是一个想要普通生活的普通人而已，就算有时候工作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可是我还是有选择的机会的...如果时光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贪图测试“时召”高额的通关奖金，我一定...我一定乖乖过上普通人应该有的普通生活。
“珈纳利亚...？”瑟渊收起奥维珈板，祂扶着夏佐摇摇欲坠的肩膀：“您到底怎么了？”
“我...我不是坏人...我不是珈纳利亚...我是...”我是夏佐，来自异世界一名普通的人类。
“嗯？”瑟渊想要从对方的唇形分辨出他未说完的两个字，可是这灰发先生又像顺间膨胀的气球似的——紧绷、高高在上：“噢，我没事，请忽略我方才的犯傻吧。”我想我只是没睡醒。
或许未来真正的夏佐会感谢瑟渊是个爱管闲事的烂好人，因为多亏祂留了个心眼把今天身前这百珏族后裔的异样记住。瑟渊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将一切全部都调查清楚的时机。
这期间不断有推车过来把这些打捞上来的垃圾运走。水闸附近的海上垃圾终于清理得差不多的时候，莲科也把元稚背回岸上，上岸这短短三十秒内，元稚就累得在莲科背上睡着了。夏佐见元稚垂下来的手臂，手背发白，手心发红，手指都在发抖，一副肌肉过度劳损的样子。
——————
恍惚之间，元稚听见好像有人在叫他吃饭，睁开眼睛一看，凯曼他们也已经回来了，只是脸色看起来不大好，赫尔托斯眼睛也红红的。
元稚把颤抖的指尖不动声色地藏进袖子里：“怎...怎么了？”
洛森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饭，小声又快速地说道：“...阿顺先生没了。”
元稚：“不，不会吧，怎么会呢？昨晚还是大活人一个呢...不可能吧，他不是还要过来找他的美人鱼吗？”
凯曼默不作声地扒着碗里的饭，祂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吃什么，大概是为了吃而吃，就像每日的固定程序一样，可是生活中，不固定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八十四章 性情大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