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第二百八十五章 最后一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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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尔纪年一九零二年四月二十二日 星期一
下午六点三十分。
雾面的玻璃门边探出一颗小脑袋，凯曼笑着小声问道：“老板~下班了没？”
看着报表的泽尔芒嘴角微微上扬：“先进来坐一会儿吧。”
“好的~”凯曼与他身上清爽的柑橘味一并涌了进来，把这黑白调的办公室柔和了不少。
坐在靠椅上，凯曼抬脚一蹬，任由底下的滚轮将他送到泽尔芒面前——“老板，我今天看了个特别有趣的新闻。”想要马上告诉你。
“嗯？”泽尔芒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有一个知名的明星组合，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跳着跳着，突然有人放屁了，‘噗’地一声好大声，麦克风都收到声音了，”凯曼一边说一边做手势：“那歌手一边跳一边唱，到高音部分的时候突然就‘噗噜噜’的一声不知道是谁放的屁...都在互相推卸责任呢——”
泽尔芒这才抬起头看着凯曼，他微笑着拿起手中的文件拍了拍凯曼的头：“（别说了）你更好笑。”
“我好笑？哪里？”凯曼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衬衫的纽扣没扣错啊？衣服也没穿反啊？
想到什么，凯曼又问道：“哦对了对了，我今天过来是想问您要不要去逛夜市，今天可是星球日呢！夜市那边应该会有别的一些什么活动...怎样，去不去？”
“嗯，那等我回去换身衣服再一起出去。”
“唔，不过...”
“怎么了？”
“我妹跟她男朋友应该也会去，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分开玩。”
“不介意。”
“真的？”
“嗯。”泽尔芒又问道：“他们不介意么？”
“当然不介意啊，先前我有跟我妹提起过你，她也说与其让我跟在一对小情侣身后，还不如再找个朋友一起，没那么孤单。”
凯曼话刚落音，泽尔芒也刚好关了桌上的电脑，把台面的文件稍微收拾一下——“那我们走吧。”
“好呀。”
——————
牵着蓝玟的手，站在闹市中央的夏佐以为自己撞了邪——梦里的场景竟变成了现实。泽尔芒穿着黑色带帽卫衣、脖子上挂着耳机，一条简单的浅蓝色破洞牛仔裤依旧能显出他的腿长；他身旁的凯曼也穿着同款的白色卫衣，一条黑色的宽松短裤彰显着主人公活泼的个性。
但此时凯曼有点腼腆地向蓝玟夏佐他们介绍道：“蓝蓝，这就是我上次跟你提到过的朋友，郑兰先生。”
“哦豁...”蓝玟揶揄道：“看起来不像是学院里的人呢，真的只是朋友吗？”说完蓝玟放开夏佐的手转而去与泽尔芒握手：“郑兰先生，幸会幸会，我哥哥在我面前说了你好多好话呢，应该是对您非常满意了——”
凯曼瞪了蓝玟一眼：“蓝蓝！要你多嘴！？”
“哎哟，现在知道害臊了？”蓝玟今天心情很好，她抬起手八卦地指了指俩人身上的衣服：“这情侣卫衣可都穿上了呢。”
泽尔芒气定神闲，反正害羞只是凯曼的份，他是无所谓被人这样调侃的。
果然，凯曼都快要气得跳起来了，蓝玟见状也不逗他了，只吐槽道：“真是的，哥哥都二十五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禁逗。”
说完蓝玟又对着泽尔芒说道：“郑兰先生，站在我旁边的是我的男朋友夏佐。”
泽尔芒点头：“我知道。”
蓝玟惊讶：“你们认识吗？”
怎么可能不认识，夏佐默默说道：“就是他把我给炒了的。”
“什么！？”妹随哥形，蓝玟也要跳起来了，她连忙抓着泽尔芒的袖子说道：“您就是寰宇分部新上任的总监吗！？”
“嗯。”
“哦对了对了，二妹有件要事想要禀报！”
凯曼无奈：“蓝蓝，先别急，我们边逛边说吧。”
蓝玟小鸡啄米般点头：“好的好的。”
一开始是四人并肩走着，蓝玟走在泽尔芒身边说道：“大大，我小妹接下来想要把‘时召’这个游戏的结局部分给初步定下来，可是她想要多弄几个开放式结局让玩家们自己去尝试发掘——”
“这想法不错。”泽尔芒说道。
“可是...可是...部门预算不够...”蓝玟可怜兮兮地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泽尔芒问道。
蓝玟解释道：“就是...原本的预算只够做两个结局的，如果要多几个结局的话...那就要跟策划部那边的人商量，可是策划部又说要跟财务部的商量...反正就推来推去的...”毕竟还未正式推出的游戏谁都不看好不是吗？
泽尔芒：“那就先让她跟策划部商量，把预算跟计划书定下来之后再上报给财务部。”反正财务部最后也还是会把报表丢在我桌上。
蓝玟：“那...那您的意思是...我小妹可以尽管画饼，只要计划书能说服您，那这预算就下得来？”
“嗯。”
“太好了！那我现在就跟她说！得让她赶紧开始写企划书才行...”蓝玟说着掏出了手机。
另一边，凯曼则是在摸着下巴纠结：“吃烤鱿鱼好呢，还是吃烤海星呢——”
泽尔芒不解，这有什么好纠结的？都要不就行了？
凯曼谨慎地说道：“还是吃烤鱿鱼吧，虽然我没吃过海星，但是每次看见我都觉得那海星看着就跟玩具一样...”
给胞妹发完信息，蓝玟把手机收起来，转而也问夏佐道：“想吃点什么？”
“我没什么胃口，你决定吧...我没意见。”
“怎么了？为什么老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你觉得我应该怀着怎样的心情去跟前老板一起逛街吃饭？”
“前老板又不是前女友，而且那份工作也确实不适合你啊，你也老说压力大不是吗？人家总监大大又没欠你工资，你还年轻，再找份别的工作不就好了？我也说过很多次，世上哪来这么多不劳而获的事？你总不能占着公司的职位又不做事吧？现在离职了更不能埋怨人家大大啊？”
“我...我没埋怨他...我就只是...”
“怎么了怎么了？”凯曼咬着烤鱿鱼凑过来：“好端端的怎么又吵架了？”
“没什么。”夏佐说道。
蓝玟接过凯曼递来的烤豆腐，小声嘟囔道：“不就是还记恨着总监炒他鱿鱼嘛...”
“我都说了不是了！”夏佐吼了一声，恼羞成怒。
这边泽尔芒拿着两个雪糕走了过来，他把其中一个蓝莓味的递给了蓝玟。
蓝玟连忙伸手接过：“谢谢大大~”
凯曼紧紧盯着剩下那个香草味的，不死心地问道：“还有一个是给我的么？”
泽尔芒面无表情地看着凯曼，然后在他面前作势抬了一下手，最后把雪糕放进自己嘴里——不是给你的。
凯曼：“什么嘛，幼稚...”
蓝玟一边举着哥哥给的烤豆腐，一边举着大大给的蓝莓雪糕，笑得很是幸福：“话说回来，大大几岁了？”
凯曼抢答道：“比我大两岁！”
蓝玟惊喜：“那不就是二十七？跟夏佐一样呢。”
是啊，同样是二十七岁，一个是有钱人家的太子爷，一个却是落魄的无业游民，真是讽刺。
泽尔芒还是把香草雪糕递到了凯曼嘴边。
一行人又继续走，只是现在变成了泽尔芒与凯曼走在前头，蓝玟与夏佐走在后头。
期间蓝玟一直在劝夏佐放下心结，好好放松一下，但夏佐就只是看着前头。与梦境中一模一样的画面刺激着他的眼球与神经。
因为夜市人很多，人山人海，有时候吵闹声就像风一样呼啸而过，凯曼也会因为听不见泽尔芒的声音而把头凑过去，可自己手里都拿着吃的，泽尔芒只好搂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说话。
“相比之前，现在的你开朗了很多。”凯曼转头笑着对泽尔芒说道：“谢谢你愿意与我多说话。”
泽尔芒低头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但忽而有一股思念席卷而来，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样，只觉得...现在人有点少，他们周围，好像缺了那么几个人。
是谁呢？
凯曼还等着泽尔芒的下一句呢，见他停下脚步——“怎么了？”
站在人群中，泽尔芒左右看了看：“你妹妹好像...不见了。”
泽尔芒带着凯曼找到蓝玟时，她与夏佐正在后巷吵架。
这回是真的吵。
蓝玟想不通：“我没说你小肚鸡肠，我只是觉得，既然都出来玩了，那就不要多想——”
夏佐：“可换做是你，你能有这个心情出来玩吗？你从来都只是站在主观角度想问题，从来没有考虑过我到底想不想！”
蓝玟更不明白了：“我又没有强迫你，你要是真不想出来那就别出来啊？出来了又摆脸色给我看，你到底想怎样？”
站在不远处，泽尔芒搭着凯曼的肩膀问道：“他们...为什么不分手啊？”
凯曼：“这可能你得要问我妹了，反正我是没看出夏佐有多喜欢她，之前就一直嫌弃她不修边幅了，但我妹已经为他改变许多了——”
“你妹妹有那么喜欢他吗？”
“我也不太清楚，但应该也有一份责任在里面吧，她有跟我说过，她只是觉得既然开始了，那就好好经营下去。”
“这样...”
“怎么？你想劝她分手啊？”
“嗯。”
凯曼看着泽尔芒依旧冷漠的侧脸：“...你讨厌夏佐吗？”
“也...也不是。”泽尔芒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但很明显...他们不合适不是吗？而且夏佐也不懂得如何照顾蓝玟，你不是说她平时研究课题就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吗？今晚还要腾出时间陪夏佐过节...”
“我说过的事情你怎么都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这都是重要的事。”泽尔芒说道。
“我们分手吧。”最终还是由夏佐抛出了这句话。
“分手？你忘记你当初追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了？你给的承诺呢？哪去了？”
“我忘了，忘得一干二净。我也是真的想不起来以前的事了，我甚至都忘了你是哪间学校的了。”夏佐如实地说道，但能这么轻松说出来也只是因为现在的他对蓝玟根本没有爱。
在知道自己还困在游戏世界里的这一事实之后，夏佐对这里的一切都丧失了“爱”。
蓝玟看着站在巷口的俩人，又转而看着夏佐：“好，分手就分手吧，但是能别这么快就让我哥他们知道么？今晚就先继续陪我度过最后一晚好吗？”
“好...好吧。”夏佐说完，先转身挪动脚步，在看到泽尔芒他们时，他脚步一顿，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凯曼有点困了：“吵完了？”
“嗯。”夏佐也无精打采的，但为了陪蓝玟演完今晚这场戏，他也随口说道：“是我的错，我今天心情太糟糕了。”
蓝玟也不好意思地走了过来，她习惯地搓了搓手对泽尔芒说道：“大大，其实你们不用等我们的，你们先逛也行。”还是顾及夏佐的情绪。
泽尔芒见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暖包撕开递给蓝玟：“给你。”
蓝玟受宠若惊地接过暖包：“这...”
凯曼叹气：“你就拿着吧，我前阵子无意间跟老板说过你手脚冰冷，除了夏天，你的手就没暖过。”
蓝玟感动地看着泽尔芒，也跟着说道：“谢谢...您真的很细心。”
可是看到这一幕的夏佐却想也不想就说道：“我想回家了。”
蓝玟不明白了，现在这种情况好像已经超出了她这个理科生的理解范围——不是达成共识今晚暂时不再闹别扭了吗！？
不管了，我想回家，我想自己一个人呆着，这么想着，夏佐转身就跑。
不顾一切地往前跑，“轰”地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在路口响起，众人抬眼望去——今天又是谁闯红灯了？
香草雪糕与暖包掉落在地，泽尔芒同时抬手捂住了凯曼与蓝玟的双眼。
不远处，繁华的夜市入口，夏佐被一辆大货车给撞飞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8章 第二百八十五章 最后一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