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潜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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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毛的家伙。
站在宿舍门口的是紫毛的家伙。
小杰打开门看见人，使劲一摔要关门。
刚住院出来的小杰被申科安排了一顿饭，他热情洋溢地拉着一群帮派成员来，小杰对上他的视线，没说出拒绝的话。吃火锅的那一顿饭，提前说要单独谈的紫毛打了个招呼，让他吃完饭留下来单独谈，然后小杰就跑了。
紫毛用脚抵住宿舍门：“我待在你宿舍楼下瞧了十几分钟，才找阿姨开门上来，我还没说话呢你把同学关门外面算怎么回事？”
宿舍的破门小杰已经用力关了，无奈有一只运动鞋卡在门口，运动鞋的主人像感觉不到脚痛，看宿舍主人的脸上不太好，迟迟不愿意缩脚。
“要说什么现在说吧，就在门口。”宿舍的过道有监控，而身后宿舍目前除了他一个人都没有，关上门就完全没有人可以保护自己了。
紫毛低声对门缝威胁：“我在你门口被其他人看见不好，好歹我也是个老大？”
小杰想，他大概知道紫毛找他的原因。帮助申科补习以后，申科同学确实成绩猛涨，连着同一个考场的其他几个也跟着占了边儿，引起其他几派的成绩被拉出差距，心生不满的情况下，人可以做出很多蛮横无理的事情，比如考完以后小杰挨了一顿，接着几派学生之间斗争不断。现在事件持续发酵，紫毛也来上门找事，小杰嘴里的味蕾十分不是滋味。
“你来找我，因为英豪帮的那一伙吧？我不帮其他学渣帮的作弊，所以他们和你们起了龌龊？”小杰的不屑没写脸上，但在他所说的话中还是听得出来态度的，“我帮申科是因为申科自己也特别努力，他成绩进步全是靠自己学的，而不是抄袭我的！他高二、我才高一、根本不在一个考场，他考好了绝对不是有人帮他作弊！”
紫毛将信将疑地问：“你对申科没有别的什么想法？”
小杰皱眉，除了帮助同学学习还能是别的想法？小杰反问紫毛：“他是我哥们儿，什么‘什么想法’？”
紫毛叹了一口气，哗啦一下把门推开，小杰完全没料到这一出避不及摔在宿舍里。外面路过的同学认出这是学生中一个留级的老大，看他堵在别人宿舍门口就不像要做好事，但就看了一眼儿，被紫毛狠狠地瞪着，路过的同学加快步伐装作什么没看见，急匆匆地离开了。
有人路过的时候紫毛看起来凶，但关上门自家说话时，他嘘寒问暖看他没摔才说：“你这么想那就对了。其他几个帮派的要跟我们和好，想让我拉关系给他们把成绩搞起来，这事儿太麻烦，让人头大，我这才来宿舍找你的。”
“为什么他们跟你和好，还要让你麻烦？”
紫毛把学霸牵到椅子上后，自己也端了小杰室友的凳子，以对得起捣蛋鬼身份的姿势落座，他没端端正正坐下，趴椅背上反过来坐下跟学霸进行友好聊天：“没事，你室友看见我不敢说什么，刚说到哪儿，对了！那几个帮派以为我们招了人作弊，他们不服气，要我给他们牵线找你，而且……”
紫毛老大琢磨着学霸的脸色。
“而且，之前他们找你被你拒绝了，他们要你低头认错，给他们道歉，他们觉得不然面上没光太没面子。”说话的时候习惯地荡腿，椅子矮腿太长结果只能盘在凳腿上。
小杰半晌，没找到词：“这话说的……真有理。”
“嗯哼，”紫毛没否认小杰的反义句，“以前成绩差都认了，也不屑于作弊，所以对好学生心里有个梗。申科这次考好了，他们见人考得好，觉得机会来了才都想作弊给老师表扬一下。”
小杰看着紫毛的眼神有点无奈：“那你这老大，在这群人中间也不容易啊？那你也很棒咯？”
紫毛抹抹头发：“别这，啥意思啊？”
谈话到这里差不多该结束了，没别的好说的小杰起身：“已经知道你的想法了，但我明确告诉你我绝对不帮任何人作弊！我很愿意远离你们！帮申科补课只是因为他是我哥们儿，但我和你们不是哥们儿！因为你们的帮派斗争已经波及过我了，我和你们不熟，请别来打搅我。”
紫毛刚以为，他们两之间的对话稍有和谐的发展，在帮派与好学生的沟壑间完成了一点点小进步。
紫毛赶紧说：“我出个主意，你以后给申科当兼职家教，只要你是名正言顺请来的，那些人就应该没话说！诶诶，干什么还推我走呐？”
“还有话说没？没话就走。”
门砰一声关上。终于把不良关在门外了。
同学只是会宿舍拿个作业，再路过小杰宿舍，看见紫毛老大往地上丢了根烟，上脚狠狠死踩了一通。同学拿着作业赶紧溜了，只是忘了个东西，怎么会碰到这么可怕的事情？
*
一步，一步……
每一个学生上楼去教室都要经过教务处和旁边的厕所，然而每层楼梯间都依然昏暗，小杰一步一步他在上面，却不不都是心惊胆战，总感觉还有东西在蹲守他，说不定一回头就会在楼梯的转角处看见那个疯老头。
一步，两步……
步履踏在石台阶上，通风窗上漏下狭小的光，越发封闭阴暗的楼梯间里，僵硬的背影如同一具关节生锈的木偶。可以看见他的额边流下汗水，身旁熙熙攘攘的同龄人在楼梯间里上上下下面色无异，他还能扯个什么原因不去上课吗？
医院里的一个月过去，没有上课也坚持在医院里写作业的学霸，终于从医院里解脱回到了学校里，得偿所愿再次做到教室的位置上。然而在医院里沉浸于学习，回到学校就不得不面对学校的怪事。重新上次遇见的事情有蹊跷，突然全部消失的同学，以及在教学楼道上追杀他的疯老头，在他重新踏进教室的时候，经历过一次怪事他心里不禁悬起来。
虽然回到学校这个他真正熟悉的地方，他应该是如鱼得水，但他顺着楼梯爬了两层楼，再出楼梯口就是小杰班级的楼层，同样的水磨石地面出现在他眼前，和曾经经历过的景象几乎重合。
黑白麻点的水磨石地面上，有点点水渍，从楼梯间旁边的卫生间里流出来。
水渍淡淡的，看似是要干涸了。
熟悉的场景不断冲击小杰的理性，过道地上经常有水上算不得巧合。之前的逃亡如果只是一场梦，未免太真实？但小杰一步一挪动，最终坐在教室的座位上他还是安全的，他也没有做出任何引人注目的举动。
教室和同学没有发生任何奇怪的事情。摆在他面前的疑团太多，同学都说他因为打架住院，和他所认知的现实完全不符，也许……难以给出解释，小杰只能说服自己，他的记忆大概有点混乱。
如果一个疑问众口纷纭，个人要坚持自己的观点并不难，然而，所有人都指鹿为马，那鹿也得改个称呼重新叫马了。即使并不认同这些浪费光阴的同龄人，却不敢背离这个世界的准则，比起特立独行、被众人排斥，他宁愿更相信所有人口中的事实，而非无人知晓的荒诞离奇的噩梦。
之后的一整天小杰沉浸在怀疑中，一个没想清楚的被害者随时会被拉入空无一人的环境中追杀，笔在手里转得几次脱手，掉在地上，引来老师关注。被老师点中上黑板提醒要认真听讲，他才慢慢回过神，在学校里他应该抓紧时间读书。
上次的事件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小杰并不想关注了。
重新拿出习题和竞赛资料温习，家庭环境恶劣，如果他还想从泥沼中解救自己，学习考出去才是唯一的途径。
学霸快乐的日子回来了，回到学校的第二天，睡了一个月懒觉的申科同学揉着惺忪的睡眼：“起床这么早很孤儿的！”
“恩，”小杰这么说算是应了一声，打手势加油，“今天也要爱学习哦！”
申科看着小杰顶着强行僵笑的表情鼓励他，他没打击学霸的热情，理解这种书读万卷生活笨蛋的道理，明明不太会笑还要对申科微笑，这肯定是，对！铁定是哥们儿了！申科跟着学霸去出早操，走道边儿还莫名觉得学霸的样儿有点可爱。
那一刻，被窝失去了梦想，它失去了申科，因为申科再次变成了学霸的狗腿。
*
他算是跟学霸和解了吗？他跟学霸已经讲清楚了。
紫毛站在自己班级前。
高二楼的一楼是各种功能室，二楼起晚上才是学生教室，因此安排更为紧密过道两侧均是教室，只有两头的通风窗透光，过道上照明全靠一路拉通的白炽灯。
然而现在，他头顶的灯完全熄灭了！
紫毛抬头查看，四周围的人一个不见，身前刚才还打开着的教室门现在却是关上的，他抓紧把手试着拧开。门锁丝毫不动，从里面被锁上了。
五六十米长的过道上几乎暗无天日，光源照射来的远处，窗户那边爬进来一个奇怪的人形，头颅摇摇欲坠地挪动过来。
紫毛惶恐地使劲摇晃把手，门像是被粘死了，一点也没有被打开的迹象。紫毛一脚踹上去，他缩脚，反而被门撞得生痛，木门似乎变成了墙壁，告诉他，禁止通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潜伏
